作者：幽幽紫大人
不死天皇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無始站在一旁，全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着。
帝尊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然後轉頭看向葉楓：“那就這樣，人我帶走了。”
第172章 你能打開仙域？
帝尊的話音落下，葉楓微微點頭，目光從帝尊身上移開，落到了旁邊兩道身影上。
無始正靠在一塊懸浮的隕石邊緣，雙臂抱胸，渾身的氣息剛剛從激戰中平復下來。
他身上的衣袍還有些破損，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刀，看不出什麼情緒。
不死天皇則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九色神光在他周身緩緩流轉，那些光芒比剛纔黯淡了幾分，顯然剛纔和那劍修的一戰也消耗不小。
他的目光正落在帝尊身上，帶着審視和思索。
葉楓清了清嗓子，開口了：“你們兩個等會就跟他進去仙域吧。不死天皇，你不是一直想回去仙域嗎？”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聊今天喫什麼。
不死天皇聽到這話，目光從帝尊身上收了回來，轉向葉楓。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着明顯的警惕：“你居然這麼好心？有什麼目的？”
他和葉楓打交道的時間不算短了。
從最早的生死相搏，到後來的暗中較勁，再到最近幾千年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交集，不死天皇對葉楓這個人已經有了相當深的瞭解。
這個王八蛋，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做好事。
每次他看起來在幫你，背後肯定都藏着什麼坑。
葉楓聽到不死天皇的質問，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那笑容帶着幾分玩味，幾分神祕，還有幾分“我就是不告訴你”的欠揍感。
“你猜？”
不死天皇看着他那張笑臉，很想一拳砸上去。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住這個衝動，冷哼了一聲：“我猜你個頭。”
他說完這句話，表情變得正經了幾分。
目光在葉楓臉上停留了兩息，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帶着一種少有的鄭重：“我進入仙域後，我的兩個孩子你給我照顧好了。我會回來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沒有什麼波動，但那雙眼睛裏的認真是藏不住的。
那兩個仙卵，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爲數不多的牽掛。
葉楓迎着他的目光，同樣收斂了臉上的玩世不恭。
他看着不死天皇，語氣比剛纔正經了許多：“當然。我會把你的孩子當成我的孩子一樣對待的。雖然我們之前有過不愉快，但是我還不至於對小輩出手。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我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
不死天皇沉默了一瞬。
他在心裏快速過了一遍和葉楓打交道的這些年——這個王八蛋雖然陰險、狡詐、滿肚子壞水，但確實有一件事是值得信賴的：他從不主動對弱者或者後輩下手。
當年他對自己兩個孩子出手，也只是“偷走”而非“傷害”，最後還完完整整地還了回來。
至於他說要照顧那兩個孩子，如果真要做，肯定也會做到。
“好。”不死天皇不再糾結這件事。
他收回目光，轉向帝尊。那雙重瞳中帶着審視和疑問，語氣比剛纔面對葉楓時冷了幾分：“你能打開仙域？”
不死天皇對仙域的認知比這片宇宙中任何人都要深。他畢竟是仙域土生土長後裔，當年意外墜落下來，對回去的路研究過無數次。
想打開通往仙域的門戶，至少需要三位紅塵仙級別的力量才能撕開那道屏障。
帝尊就算比他強，甚至真的突破到了紅塵仙，一個人也絕對不夠。除非石皇那王八蛋也出手幫忙。
但石皇明顯沒有進去的打算。
所以不死天皇有這個疑問很正常。他看向帝尊的目光中，帶着“你是不是在吹牛”的審視。
帝尊聽到這話，沒有一絲猶豫地搖了搖頭。
“我怎麼可能打得開仙域？”他攤開雙手，看向不死天皇的眼神帶着幾分“你在想什麼”的無奈，“我確實突破到了紅塵仙，但也只是一個紅塵仙。你以爲仙域的屏障是什麼？紙糊的？”
不死天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看着帝尊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又看了看旁邊葉楓那張帶着微笑的臉，瞬間明白了什麼——這兩個王八蛋在玩他？
帝尊看到他這副快要發脾氣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虛空中迴盪，帶着幾分暢快幾分得意：“我是不能，但是不代表他不行啊。”他抬起手，拍了拍身邊葉楓的肩膀。
不死天皇的目光又轉向葉楓。
葉楓迎着他的目光，臉上的表情從微笑變成了無語。他看了一眼拍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又看了一眼帝尊那張帶着笑容的臉，沒好氣地說道：“合着還是要我打開啊。”
他還以爲帝尊真的有什麼辦法。
結果繞了一圈，最後還是落到了他頭上。
帝尊理直氣壯地看着他：“就算我可以，但是也需要消耗巨大啊。這不是有你現成的一位真仙在嗎？有你出手，仙域還不是隨便開？”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一位真仙的力量就是用來幹這種事的。
不死天皇站在一旁，聽着兩人的對話，沉默了。
石皇這個王八蛋，果然突破到了真仙。
之前他只是猜測，現在帝尊親口說出來，算是徹底確認了。
一個真正的、完整的、活着的真仙。在這個末法時代，在這個連大帝都只有一萬年壽元的宇宙中，石皇居然真的邁出了那一步。
“行吧。”葉楓搖了搖頭，嘴角帶着無奈的笑容。他讓無始、不死天皇退後一些，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
整個奇異世界的靈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方圓不知道多少萬里的天地靈氣、長生物質、法則碎片，全部朝着葉楓的方向瘋狂匯聚。
那些氣流如同肉眼可見的洪流，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湧來，匯聚在葉楓周身，形成一層層旋轉的仙光。
他的氣息在攀升，那層被世界壓制在人道領域巔峯的枷鎖，在這一刻被短暫地掀開了一角。
不死天皇和無始同時後退了數萬裏，看着那道被仙光包裹的身影，表情各異。
無始的目光很平靜，只是看着老東西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不死天皇的表情則複雜得多，那雙重瞳中閃動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第173章 你們不是正確的人，進不去
下一秒，葉楓動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朝着前方的虛空猛地按下。
一道璀璨到讓人睜不開眼的仙道法則從他掌心湧出，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朝着前方的虛空轟去。那道光柱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時間被扭曲，連周圍的法則都被硬生生壓出了一條通道。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道仙光撞擊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上，爆發出鋪天蓋地的光芒。光芒散去之後，一道裂縫出現在腥嗣媲啊�
那裂縫邊緣流轉着幽藍色的光暈，內部深邃無比，看不清通向何方。
但從裂縫中透出的氣息，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仙域的法則。
濃郁到幾乎化爲實質的仙道氣息，從裂縫中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天淵。
葉楓看着那道裂縫，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對天淵並不陌生。
當年在仙古紀元，柳神、無終仙王、六道輪迴仙王和其他仙王聯手打造的屏障，用以隔絕異域的不朽之王。
那東西在仙古紀元後期立下了大功，擋住了異域無數次進攻。
他原本以爲天淵在當年的大戰中已經消失了，畢竟連仙域都被打崩了，一道屏障能撐到什麼時候？
沒想到，它還在。
而且就在仙域外面。
“有點小麻煩。”葉楓看着眼前的天淵，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天淵的力量雖然比仙古紀元時削弱了很多，但對於真仙級別的他來說依然是一道不小的障礙。
想要強行擊穿它，需要消耗的真仙力量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就在他思考如何攻破這道屏障的時候。
天淵自動打開了一條通道。
那通道不大，剛好能容幾個人並排通過。邊緣流轉着柔和的光芒，內部的氣息平穩而溫和。
葉楓愣了一下。
帝尊也反應過來了。他看着那條自動打開的通道，又看了看葉楓，眼中帶着幾分瞭然：“天淵感應到了你身上的氣息。你身上有祖祭靈大人的氣息，這可能是天淵自動開門的原因。這樣一來，倒也不用強攻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着幾分感慨。祖祭靈大人的氣息，時隔兩個紀元，依然能在這裏發揮作用。
葉楓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側身看向無始和不死天皇：“走吧。”
無始上前一步，走到葉楓面前。父子兩人面對面站了兩息。
“照顧好母親。”無始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波動，但那五個字落得很穩。
葉楓看着他那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點了點頭：“放心。”
無始沒有再說什麼。他轉身，朝着天淵那道通道走去。
不死天皇也走上前來，在葉楓面前停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了葉楓一眼。那一眼中包含的東西很多——有警惕，有懷疑，有託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信任。
然後他也轉身，跟上了無始的腳步。
帝尊走在最後面。他在通道入口處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葉楓一眼：“等我回來，說不定能帶回來不少關於仙域的消息。你在這邊穩着點，別等我回來的時候發現這方宇宙被那些禁區老東西搞炸了。”
葉楓笑了一聲：“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帝尊搖了搖頭，邁步走進了通道。
三道身影，先後消失在了天淵自動開啓的那道門戶之中。
通道在三人通過後緩緩合攏，天淵重新恢復了平靜。
奇異世界的虛空中，只剩下了葉楓一個人。
他看着那道完全閉合的天淵，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身，準備離開。
他剛轉過身，就感受到身後幾股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那些氣息他很熟悉。正是剛纔和不死天皇、無始激戰的那幾位本土修士。他們中有鱗甲覆身的強者，有手持冰晶巨劍的劍修，還有幾個氣息同樣強大的存在。
他們全部都衝向了天淵的方向。
“仙域！那就是仙域！”
“他們進去了！憑什麼他們能進去！”
“那道門戶打開了……它還會再開的吧？！”
幾道身影裹挾着磅礴的氣息衝向天淵，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狂熱和貪婪。
他們已經在這個奇異世界中活了無數年，長生物質雖然比外界濃郁，但終究有限。他們的壽命依然在緩慢流逝，依然在走向終點。
而仙域，那是真正能長生不老的所在。
所以當他們看到天淵打開、看到那三個人穿過去的時候，腦子裏的理智已經被衝動淹沒了。
他們衝向天淵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瞬間就來到了那道屏障的面前。
然後——轟！！！
天淵猛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仙道法則如同被激怒的洪流般從屏障中湧出，裹挾着足以碾碎真仙以下任何存在的威壓，朝着那些衝過來的修士轟然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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