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幽紫大人
石室中。
天下第二的話讓在場的腥硕枷萑肓硕虝旱某聊Ｋf的“不對”是什麼意思？那些黑暗仙王的狀態出了什麼問題？
小石昊最先按捺不住，他坐在秦怡寧身邊，仰着頭看向父親，一雙黑亮的眼睛裏滿是好奇和不解：“父親，兩位爺爺說的黑暗仙王是什麼？是壞人嗎？”
他的問題簡單而直接。
天下第二和仙金道人聽到這個問題，對視了一眼，都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真要解釋起來卻頗爲複雜。那些墮入黑暗的仙王，曾經也是爲仙域立下過赫赫戰功的存在。
說他們是純粹的壞人，似乎也不太準確。
葉楓看着兒子那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黑暗仙王，”他緩緩開口了，“是當年仙古紀元中被關押的墮落仙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火靈兒、魔女、月嬋、秦怡寧、葉傾仙，還有小石昊。
他知道這些人都需要明白虛神界的真正本質。
“你們知道虛神界是幹什麼的嗎？”葉楓問道。
月嬋率先回答了，她的聲音清冷而沉穩：“虛神界是一處修煉聖地，能讓修士的精神進入其中歷練悟道，精神體獲得的感悟能反饋到現實中的本體上。”
魔女也接話：“沒錯，上界各大教派都把它當作培養弟子的寶地。雖然不能肉身進入，但精神上的磨練對修爲提升有很大幫助。”
兩人說得都對。這是虛神界在當今修士眼中的模樣一個難得的修煉聖地。
但葉楓搖了搖頭：“這個回答對，但也不對。”
他坐直了身體，目光變得認真了幾分：“嚴格來說，虛神界的本質上是一座專門關押精神體的牢弧ＱY面囚禁的，是在仙古紀元大戰中墮入黑暗的強大生靈的元神。”
牢弧�
這個詞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虛神界關押的對象主要有幾類。”葉楓豎起手指，一件一件地數着。
“最核心的一批囚犯，是那些曾在仙域擁有赫赫威名、後來卻投身黑暗、倒戈攻擊仙域的仙王級強者。他們曾經爲仙域立下過汗馬功勞，但因爲各種原因墮入了黑暗。
當時的仙域巨頭不忍直接處決他們，便選擇將他們連同其部下一起鎮壓在虛神界中。”
“除了這些墮落仙王，虛神界中還關押着異域的不朽之王、大量真仙和不朽級強者，以及他們手下數十路神將、戰帥的元神。那些黑暗部下的元神，大多被封印在特製的瓦罐裏，鎮壓在虛神界的各個角落。”
月嬋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魔女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秦怡寧則下意識地握緊了身邊小石昊的手。
“所以，”葉楓做了總結，“虛神界作爲一個由諸多仙王共同建造的精神牢唬摹逕捖}地’表象之下，真正的用途是鎮壓這些隨時可能帶來黑暗禍亂的強大存在。”
他指了指天下第二和仙金道人：“像這兩位，正是這座黑暗牢坏氖刈o者。”
小石昊聽完父親的話，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他點了點頭：“所以我之前在裏面打架的時候，下面關着很多壞蛋？”
“嚴格來說，不全都是壞蛋。”天下第二開口了，他的聲音帶着幾分蒼涼的嘆息，“他們中有些人一開始也是好的，爲仙域、爲原始古界立過功，立下過赫赫戰功。可是後來抵禦不了誘惑，墮入了黑暗，成爲了黑暗仙王。”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彷彿穿透了無盡歲月，看到了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故人：
“我們當時沒有斬殺他們，只是斬殺了他們的肉身，把他們的元神囚禁在此。給他們留了一絲機會，希望有朝一日他們能恢復清明。”
仙金道人也嘆息了一聲：“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本來一直都很安分，可最近這段時間，他們開始暴動了起來。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石室中安靜了下來。
火靈兒那張總是帶着笑容的小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也聽明白了——在這座被稱爲“修煉聖地”的虛神界底下，鎮壓着足以顛覆一切的黑暗力量。
魔女和月嬋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她們作爲上界大教的傳人，對黑暗動亂的傳聞並不陌生，但從未想過虛神界的本質竟然如此。
連仙王都這樣嘆息的危機，那該有多麼恐怖？
秦怡寧握緊了小石昊的手，她看了看葉楓，又看了看兩位仙王，心中雖有些不安，但看到葉楓那張平靜的臉，她又稍微安定了些。
葉楓注意到了腥说谋砬樽兓Ｋp輕笑了一聲，那笑容帶着幾分安撫的力量：“你們不用擔心。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現在還不需要你們出力，也輪不到你們這些小傢伙操心。”
他看向天下第二和仙金道人，語氣帶着幾分篤定：“放心吧，這個紀元一切都會結束的。”
說完，他帶着期待和微笑看向了小石昊。
那個孩子正坐在母親身邊，聽完父親和兩位仙王的話後，他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擔憂，只有一種認真的、思考的神情。他在想着什麼，誰也猜不透。
“小石昊，”葉楓開口了，“你有什麼想法嗎？”
小石昊抬起頭，看着父親的眼睛，沉默了。然後他認真地說道：“父親說過，那些墮入黑暗的人曾經也是好人。那爲什麼他們會變壞？是因爲他們不夠強嗎？還是因爲他們害怕什麼？”
這個問題讓天下第二和仙金道人都微微一愣。他們看向這個八歲的孩子，目光中帶着幾分意外和審視。
葉楓笑了。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小石昊想了想：“我覺得……可能是他們沒有找到堅持下去的理由。如果一個人心裏有想要保護的東西、有想要守護的人，那他應該就不會輕易墮入黑暗了吧？”
第167章 我只想守護身邊的人
石室中安靜了一瞬。
秦怡寧的眼眶微微紅了一下。她伸手把兒子摟進懷裏，沒有說話。
天下第二看着這一幕，低聲說了一句：“祖祭靈大人看人果然不會錯。”
仙金道人也點了點頭：“這孩子，確實值得期待。”
葉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好了，關於黑暗仙王的事，今天就先說到這。你們剛恢復記憶和部分實力，還需要時間穩定狀態。我和他們就不多打擾了。”
他看向天下第二和仙金道人：“如果那些黑暗仙王真的出了問題，你們隨時可以來找我。”
天下第二點了點頭：“放心。有我們在，他們還翻不了天。”
葉楓轉身，朝其他人招了招手：“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腥思娂娖鹕怼Ｐ∈蛔叩臅r候，又回頭看了那扇石門一眼，他的目光中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然後他收回目光，跟上了父親的腳步。
一行人穿過山谷，走出了石室，重新回到了虛神界的天空下。
虛神界依然空曠，之前被驅逐的那些修士們還沒有回來。陽光從天幕上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火靈兒走在小石昊身邊，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小屁孩，你剛纔說的那句話……是你自己想的嗎？”
“哪句？”
“就是……想要保護的東西那個。”
小石昊想了想，然後咧嘴一笑：“是啊！我要保護孃親！保護父親！保護靈兒姐姐！還要保護石村的大家！所以我覺得，只要心裏有想保護的東西，就不會變壞！”
火靈兒看着他那張燦爛的笑臉，嘴角也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她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小石昊的額頭：“小屁孩。”
“都說了我不是小屁孩！”
“你就是。”
秦怡寧走在前面，聽到身後兩個孩子鬥嘴的聲音，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葉楓，輕聲說道：“咱們兒子長大了呢。”
葉楓笑了笑：“路還長着呢。不過現在，我們先回去石村吧。”
說完葉楓帶着一行人從虛神界出來了。
當葉楓帶着腥酥匦绿ぷ悻F實世界的時候，夕陽正把石村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空氣中瀰漫着熟悉的草木清香和炊煙的味道，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和孩子們的笑鬧聲。
小石昊深吸了一口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還是家裏舒服！”
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兩道身影從不遠處的山坡上走來。
重瞳女走在前面，青色長裙在晚風中輕輕飄動，黑色長髮如瀑般垂落，面容清冷而平靜。
石毅跟在她身後，換了一件乾淨的灰色短袍。
那雙重瞳在夕陽下泛着幽深的光芒，看向小石昊的時候，帶着一種複雜的情緒。
小石昊看到他，眼睛一亮，直接跑了過去：“石毅！”
石毅看着他這副熱情的模樣，臉上的表情微微鬆動了幾分：“……石昊。”
“你沒事吧？你的傷怎麼樣了？”小石昊圍着他轉了一圈，上下打量着，“要不要我幫你治療一下？真凰寶術可好用了！”
“不用。”石毅搖了搖頭，聲音依然沉穩，但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師父已經幫我處理過了。”
重瞳女走到葉楓面前，微微頷首：“葉先生。打擾了。”
“不打擾。”葉楓笑着擺了擺手，“既然來了，不如在石村做客幾天吧。讓兩個孩子多相處相處。”
重瞳女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好。”
石毅聽到師父答應了，那雙重瞳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他看向小石昊，而小石昊正朝他咧嘴笑着，那笑容燦爛得像個小太陽。
“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修煉了！”小石昊上前一步，自來熟地拍了拍石毅的肩膀，“我跟你說，石村的孩子們都可好玩了！還有村後面的山坡，能看一整片星空！你要是晚上睡不着，我帶你去看！”
石毅被他拍得微微一愣。他從小到大都在家族中獨自修煉，很少與人這般親近。
他看着小石昊那張熱情洋溢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好。”
秦怡寧已經帶着火靈兒、魔女和月嬋朝院子走去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和石毅說個不停的小石昊，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對火靈兒招了招手：“靈兒，過來幫孃親準備晚飯。”
火靈兒聽到“孃親”兩個字，臉微微紅了一下，但還是乖巧地跑了過去。
魔女和月嬋跟在後面，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她們還在消化今天在虛神界中見識到的一切——仙王、黑暗牢弧⑦�有那個將來可能顛覆一切的孩子。
葉楓目送秦怡寧帶着三個“兒媳婦”進了院子，然後轉身看向重瞳女和葉傾仙：“你們兩個，跟我來一趟。”
重瞳女沒有多問，跟上了他的腳步。葉傾仙伸了個懶腰，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三人穿過石村的小道，來到了村口那棵巨大的柳樹前。葉楓伸手觸碰柳樹的樹幹，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從柳枝上垂落，包裹住了三人的身影。
下一瞬，他們已經出現在了柳神的小世界中。
空氣中瀰漫着草木的清香，幾隻彩蝶在花叢間翩躚飛舞。柳神正站在溪邊，背對着他們。她穿着一身素淨的白衣，長髮垂落在肩頭，聽到腳步聲後緩緩轉過身來。
“回來了？”她的聲音溫和而平靜。
“嗯。”葉楓走到她面前，“虛神界中的那兩位已經恢復記憶了。”
柳神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他們……還好嗎？”
“還行。實力恢復了一半左右，需要時間休養。”葉楓頓了頓，“不過他們也說了，那些黑暗仙王最近開始暴動了。情況可能不太樂觀。”
柳神沉默了。她的目光望向遠方，彷彿在看着什麼遙遠的景象：“他們等了太久了。等了無數個紀元，等的就是一個機會。”
“所以我需要加快進度了。”葉楓深吸一口氣，“在離開之前，得把一些事安排好。”
他回頭看向重瞳女，目光中帶着幾分認真：“接下來的時間，我會把一些東西教給你。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替我照顧好他們。”
第168章 也傾仙，柳神懷孕
石村。
清晨。
葉楓躺在院子中的躺椅上，仰頭看着頭頂的柳樹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他最近心情很好，好到連平時最愛找茬的石雲峯都看出來他走路帶風。
因爲經過半年的努力，秦怡寧懷孕了。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
當時秦怡寧某天早上起來覺得反胃噁心，葉楓二話不說就帶她去找了柳神。
當柳神平靜地說出“恭喜，又有了”的時候，葉楓整個人原地跳了起來，抱着秦怡寧轉了三圈，差點把院子裏的石桌撞翻了。
秦怡寧紅着臉罵他“沒個正經”，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如今秦怡寧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了，雖然還不明顯，但她走路時已經不自覺地用手護着腹部。
火靈兒每天都會圍着她轉，一會兒端水一會兒遞果子，比秦怡寧本人還緊張。
“這孩子，以後肯定是個好嫂子。”秦怡寧有一次摸着火靈兒的頭，笑得眼睛都彎了。火靈兒臉蛋紅紅的，嘴上說着“我纔不是爲了他”，手上卻還是把削好的靈果遞到了秦怡寧嘴邊。
而那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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