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小仙女輕詫一聲,柳眉倒豎:“想跑?沒門!”
她腳尖點地,身形如電,宛若一道紅色的流光追了上去。
她的輕功比黑衣人還要略高一籌,衣袂飄飄間,很快就追至兩丈之內。
黑衣人回頭瞥見緊追不捨的小仙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殺機畢露。
他霍然回身打出一發暗器,直取小仙女面門。
趁着小仙女閃避的剎那,他凌空躍起,想要藉助這股衝力再度拉開距離,逃出生天。
小仙女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雕蟲小技!”
長鞭如靈蛇出洞,“啪”地一聲打飛暗器,火星四濺。
鞭梢順勢一卷,纏上了黑衣人的腿,如同附骨之疽。
“下來吧你!”
小仙女一聲嬌喝,手臂驟然一用力,內力噴湧。
黑衣人頓時失去平衡,發出一聲驚呼,重重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喫屎。
他面色猙獰,手中短劍,寒光一閃,削向長鞭,想要斷鞭求生。
“當”的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卻是程鐵衣趕了上來,他的梃F盤龍棍霍然一戳,不僅將短劍擊飛,更是趁勢擊中了黑衣人胸口的要穴。
黑衣人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渾身一軟,癱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腥搜杆賴鷶n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蕭盡歡給了小仙女一個讚賞的眼神:“幹得漂亮!”
小仙女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隨後蕭盡歡蹲下身子,把黑衣人扶起,順便伸手扯掉了頭套。
隨着頭套被揭開,一張頗爲俊秀的臉露了出來。
男子看着三十多歲,劍眉星目,只是此時嘴角帶血,臉色蒼白,盡顯狼狽,眼神中帶着幾分不甘。
王動走上前來,手裏把玩着方纔接下的暗器,語氣中帶着一絲驚訝:“你這暗器都是石頭做的...這做工,倒是別緻。”
黑衣人聞言,看着王動嘆息一聲,眼神複雜:“你是富貴山莊的莊主吧!”
王動點點頭,有些意外:“你知道我?”
黑衣人苦笑一聲:“這手接暗器的手法,除了富貴山莊還能有誰?十多年前,我見過你父親王潛石用相同的手法接下我父親的暗器。那場景,至今歷歷在目。”
王動聞言一怔,如遭雷擊:“我父親會武功?可我這手法是跟我師父學的啊?難道...”
黑衣人驚訝道:“不可能,這手法我不可能看錯。那是王家獨門絕學。”
蕭盡歡此時插了一嘴,語氣篤定:“其實很簡單,王動的師父就是他的父親。這還用猜嗎?”
郭大路有些奇怪,撓了撓頭:“王老大不至於連師父是自己的父親都看不出來吧?這得有多眼拙啊?”
王動似乎想通了什麼,苦笑一聲,眼中泛起淚光:“我師父是個蒙面的神祕人,我從來沒見過他的真面目。原來是他...”
蕭盡歡笑了笑,拍了拍王動的肩膀:“你父親也是個妙人。我猜他是擔心自己教你,你不認真學,才化身神祕高手傳你武功。畢竟‘嚴師出高徒’嘛。”
黑衣人恍然大悟:“還真符合他的風格,其實蟄龍鎮也是他在暗地裏維持秩序。要不是他死了,我也不敢在這做這些事。”
王動想到自己父親的良苦用心,心中有些難受,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因爲他武功有成後,就看不上碌碌無爲的父親,覺得他是個窩囊廢,選擇離家出走,去闖蕩江湖。
因此做下了不少錯事,傷了父親的心。
等到王動有所悔悟,回到富貴山莊時,父親已經去世,子欲養而親不待。
於是他自暴自棄,敗光了產業,就躺在牀上等死,活成了一個廢人。
直到一個叫郭大路的年輕人,跑進山莊打劫,那滑稽的一幕,成了他生命中的轉折點。
當郭大路當了自己的劍,買來酒菜時,王動那顆已經死去的心才被友情重新激活。
郭大路看着王動的神情,知道他心裏難受,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地安慰。
兩人沒有說話,但已勝過千言萬語,兄弟情義盡在不言中。
燕七沒有去打擾他倆,而是看着黑衣人有些好奇地開口,打破了沉默:“江湖中用石頭做成暗器的僅有一家,你是‘石人’梅汝甲?你們梅家也是武林世家,爲什麼幹這種事?這不是自毀門風嗎?”
蕭盡歡輕笑一聲,眼神深邃:“世間萬物,榮枯有數,武林世家也是會衰敗的。沒有什麼能永垂不朽。”
梅汝甲見身份已然敗露,也不隱瞞,慘笑一聲。
他艱難地轉頭,看向遠方鳳棲梧的屍體,臉上顯出濃濃的恨色,咬牙切齒道:“梅家傳至我這一代,本來就聲勢大不如前,日薄西山。
我在江湖上四處結交好友,想要重振梅家的聲威,重現昔日榮光。
結果在我外出的時候,鳳棲梧盜走了我家的全部財產。那可是梅家幾代人的積蓄啊!”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嘶啞,帶着哭腔,顯然已對鳳棲梧恨之入骨。
小仙女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想找他復仇,引來了六扇門,想借刀殺人?”
梅汝甲點了點頭,神色黯然,如喪考妣:“不錯,我從朋友那兒得到鳳棲梧藏身於此的消息後,便引來了金獅,可惜眼看就要成功,被你們給攪黃了。功虧一簣啊!”
程採玉看着他,眼中有一絲疑惑,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以你的武功,不可能無聲無息地盜走我們長風鏢局的黃金,你身後之人是誰?憑你一個人,做不到這麼周密的佈局。”.
第99章 唐門暗器驚現江湖!這針法比容嬤嬤還狠!
梅汝甲聽見程採玉的話明顯一愣,臉上滿是詫異之色,那表情不像作僞。
“長風鏢局的黃金不是鳳棲梧偷的嗎?關我什麼事?我雖然缺錢,但也不是什麼鍋都背的。”
程鐵衣濃眉一皺:“鳳棲梧就先天后期的實力,武功還不如你,怎麼可能從我手中偷走鏢物!你莫不是在把我們當傻子耍?”
梅汝甲無奈地嘆了口氣,苦笑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與我無關。我只偷了鎮上十多家,嫁禍給鳳棲梧。都到現在這地步了,我沒必要說謊。我都要進大牢了,騙你們有什麼好處?”.
蕭盡歡盯着梅汝甲:“那這鎮上被盜走的財物,你藏哪兒了?”
梅汝甲看了看蕭盡歡,被那凌厲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知道已無路可退。
“就埋在樹林裏。那地方隱蔽,平時沒人去。”
蕭盡歡轉頭看向程鐵衣:“帶我們去!程兄,解開他的穴道吧。量他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程鐵衣點了點頭,走上前,指若疾風,快速解開了梅汝甲的穴道。
郭大路看着地上麥老廣的屍體,嘆了口氣,眼神有些黯然:“相識一場,雖然他是伲绝喪钦婧脝恕N覀兞粝掳邀溊蠌V埋了吧,也算全了一場緣分。”
王動、燕七和林太平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留了下來。這幾人雖身在江湖,卻都有一副熱心腸。
蕭盡歡四人則跟上了梅汝甲,向着樹林深處走去。
樹林中,夜風呼嘯,樹葉沙沙作響。
時不時傳來幾聲夜梟的鳴叫,“咕——咕——”,淒厲刺耳,讓人毛骨悚然。
程鐵衣打着火把,火光搖曳,將影子拉得老長,顯得格外陰森。他和梅汝甲走在前面開路。
蕭盡歡、小仙女和程採玉跟在其後。
聽到夜梟叫聲,小仙女和程採玉都不由自主地向蕭盡歡身旁靠了靠,似乎只有在他身邊才能感到一絲安全感。
蕭盡歡嘴角微揚,享受着這左擁右抱...哦不,左右護法的待遇。
就在這時,前面引路的梅汝甲突然停了下來,伸手一指前方一棵枯樹下。
“東西就埋在這裏。”
幾人快步走過去,藉着火光,很快發現地上有一塊泥土顏色與周圍不同,明顯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顯得有些突兀。
不知何時,蕭盡歡手中已多了一把鏟子。
他面無表情地把鏟子扔到梅汝甲腳下,發出“哐當”一聲:“自己埋的自己挖。”
梅汝甲苦笑着彎腰撿了起來,開始奮力刨土。
隨着泥土不斷被刨開,一個箱子逐漸露了出來。
看着這箱子,在場有三個人的臉色頃刻變了。
程氏兄妹一眼就認出,這箱子分明就是長風鏢局押鏢專用的箱子,上面的鏢局徽記和特殊鎖釦都清晰可見,絕不會認錯。
梅汝甲更是輕咦了一聲,眼神中滿是驚訝,手上剷土的動作反而更賣力起來:“這...這不是我的箱子啊!”
很快,箱子被全部挖出。
梅汝甲盯着箱子,滿臉震驚,指着箱子手都在抖:“這不是我埋下的箱子!樣式大小都不一樣。我埋的是個紅木箱子,這怎麼變成鐵皮的了?”
程鐵衣眉頭緊皺,走上前去:“這應該是我們鏢局丟失的鏢物。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出現。”
程採玉上前仔細檢查了一遍後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沒錯,就是這批貨。”
梅汝甲和程鐵衣兩人合力將箱子從坑裏抬了出來,放在平地上。
箱子沉甸甸的重量更是讓程鐵衣確信裏面就是丟失的黃金。
小仙女也湊了過來,眼中閃爍着好奇的光芒:“那還等什麼,打開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丟失的那批黃金了!快打開快打開!”
程鐵衣深吸一口氣,咂饍攘Γ菩馁N着鎖釦處驟然一震。
“咔嚓”一聲,鎖釦應聲而斷,斷口平整。
然而他剛緩緩打開一點箱蓋,蕭盡歡的耳朵微微一動。
他敏銳地捕捉到一聲十分細微的“咔噠”聲,那是機括啓動的聲音!
蕭盡歡臉色頃刻一變,瞳孔劇烈收縮,毫不猶豫地開啓了“瞬影”技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他身影如鬼魅般一閃,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在千鈞一髮之際,他手中長劍出鞘,挽出一朵劍花,將射向程鐵衣、程採玉、小仙女三人的銀光全部擋下。
“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的撞擊聲響起,火星四濺。
可梅汝甲就沒這麼幸吡恕�
他距離箱子太近,又沒有任何防備,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幾點銀光便狠狠扎入他的腿上、腰間,沒入體內。
梅汝甲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隨後軟軟地癱倒在地,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層黑氣。
小仙女、程鐵衣、程採玉見到梅汝甲倒下,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個個面色蒼白。
三人臉上都流露出劫後餘生的神情,背後的冷汗瞬間溼透了衣衫。
蕭盡歡上前看了看梅汝甲,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他已經斷氣了,真是好歹毒、好厲害的暗器!見血封喉,神仙難救。”
程採玉蹲下身,藉着火光,仔細查看地上被蕭盡歡打落的銀針。
那銀針細如牛毛,在火光下閃爍着幽藍的光芒。
她有些驚訝地脫口而出:“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暴雨梨花針?”
聽到這個名字,程鐵衣和小仙女臉色更加難看,如臨大敵。
暴雨梨花針的大名,江湖中人如雷貫耳,那是唐門的鎮派之寶。
發射之時,二十七枚銀針散射而出,覆蓋範圍極廣,神鬼難逃。
而且銀針上淬有劇毒,見血封喉,一旦中針,根本來不及施救。
小仙女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波濤起伏:“要不是蕭盡歡在,我們死定了。這簡直就是個鬼門關!”
程鐵衣握緊拳頭,沉聲道:“這幕後之人手段如此狠辣,究竟是誰?竟然連這種大殺器都有!”
蕭盡歡站起身,走到箱子前,語氣冷靜:“先別想那麼多,你們站我後面,我來開這個箱子。小心還有機關。”
三人依言而行,紛紛站至其身後,屏住呼吸。
蕭盡歡神色凝重,手中長劍護在胸前,緩緩打開了箱子。
這一回,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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