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緊接着,一個女人歇斯底里的聲音打破了小鎮的祥和。
“哪個天殺的把老孃好幾百兩金子,還有首飾全偷走了,這可讓我怎麼活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隨後,就是一陣不堪入耳的罵聲不斷從她口中傳出,字字誅心。
可很快,罵聲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嗚嗚聲。
似乎是被人狠狠捂住了嘴。
接着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帶着幾分驚慌:“你這婆娘還沒睡醒呢?咱們哪來的金子!別瞎嚷嚷!”
程採玉聽到這些話,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幾百兩金子?這小鎮上誰家這麼有錢?”
蕭盡歡似笑非笑地看着街道那頭,悠悠開口:“不愧是蟄龍鎮,果然是臥虎藏龍,隨便一家街邊小店,就有幾百兩金子。這金子的來路,怕是不正啊。”
小仙女眨了眨眼睛,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有盜竊案發生,不正好讓你大顯身手?我們的蕭大神捕?”
燕七一聽這話,眼神一閃,試探着問道:“蕭兄難道是?”
程鐵衣對郭大路和燕七倒是頗爲放心,畢竟幾人寧可在山莊捱餓也懶得動彈的人物,心思單純。
於是他大大方方地開口道:“蕭兄弟是六扇門的人,而且是...”
郭大路聽到“六扇門”三個字,身子微微一顫,如同老鼠見了貓,眼神也有些閃躲。
蕭盡歡瞧出他的異樣,忍不住笑着打趣:“大路,放心,我不會因爲你打劫王動那事就抓你的。畢竟你也只是劫富濟貧...雖然劫的是窮光蛋,濟的是自己。”
燕七聞言,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郭大路整個人頃刻僵住,臉紅得像猴屁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正在這時,麥老廣的店鋪中走出了三個人。
前兩人正是金獅和夾棍,兩人神色匆匆。
最後一人卻是一身黑色勁裝,渾身散發着生人勿進的氣息。
他不僅衣服是黑色,連頭上都戴着一個黑色頭套,只露出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冷冷掃視着四周,讓人不寒而慄。
黑衣人背後還揹着一把連劍鞘都是黑色的長劍,長度明顯超出尋常佩劍,足有五尺長。
燕七看到那黑衣人的打扮,又瞧了瞧他背上的長劍,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把劍將近五尺,你們說他能拔出來嗎?裝腔作勢!”
聲音不大,但卻瞞不過對面幾人的耳朵。
黑衣人轉身,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瞬間鎖定在了燕七身上,殺意瀰漫。
可燕七依舊神態自若,毫不畏懼地迎上黑衣人的目光,甚至還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金獅和夾棍轉身看見蕭盡歡,臉色微微一變。
但很快金獅又換上了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那變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
第94章 私奔情侶慘遭洗劫?冒牌死神撞上親閨女!
“蕭兄!真是巧啊,沒想到在這兒又碰見你。”
金獅爽朗地笑着,伸手拍了拍蕭盡歡的肩膀,動作看似親熱,可眼底那抹不自然的神色卻難以掩飾。
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僵硬。
“金兄,有線索了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蕭盡歡似笑非笑地盯着金獅,看得金獅心裏發毛。
金獅一怔,沒想到蕭盡歡如此開門見山,一點面子都不給。
他臉上笑容僵了僵,隨即乾咳一聲,開口道:“我也是剛得到鳳棲梧藏匿在此的消息,事情緊急,沒來得及通知蕭兄,還請恕罪。畢竟兵貴神速嘛!”
蕭盡歡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金兄一心破案,我只有佩服,哪會怪罪。只要金兄別把案子辦‘砸’了就行。”
一旁的程鐵衣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忍不住說道:“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剛纔被盜的那戶人家吧,說不定也是鳳棲梧做的。這鳳棲梧既然號稱‘雞犬不留’,肯定不會只偷一家。”.
蕭盡歡和金獅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腥吮愠艅偫u傳出哭鬧聲的店鋪走去。
落在後面的黑衣人深深看了燕七一眼,隨後才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郭大路湊到燕七身邊,壓低聲音,小聲問道:“你爲什麼對那個黑衣怪人有敵意?我看他怪滲人的。”
燕七撇了撇嘴,漫不經心地說:“我就是單純看他那一身裝扮不順眼。大白天的蒙個臉,不是心裏有鬼就是長得太醜。”
說完,便也快步跟上了隊伍,留下一臉茫然的郭大路。
那店鋪是間賣布料的小店,門面不大,懸掛的木質招牌上“謇C布莊”四個字已有些褪色。
店內一男一女,女的坐在櫃檯後面,正用帕子捂着嘴低聲哭泣,肩膀微微顫抖,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男的站在一旁,手忙腳亂地輕聲勸慰,滿臉的焦急與無奈。
當蕭盡歡幾人走進來時,那男人的目光掃過腥耍樕暱套兞俗儭�
不過他很快調整過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比哭還難看:“幾位客官要買些布料嗎?小店的布料都是從蘇杭進的上等貨...”
程鐵衣沒等他說完,便打斷道:“是你們家剛纔說丟了金子嗎?”
男子眼神有剎那慌亂,但面上還強裝鎮定道:“我家婆娘說夢話呢!我們小本生意,哪有什麼金子。這大清早的,驚擾各位客官,實在對不住。各位請回吧。”
蕭盡歡見狀,悠悠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戲謔:“程兄,你這樣問,問不出東西來的。人家這是財不露白。專業的事得讓專業的人來,金兄,讓你的人來問吧。六扇門的手段,想必這位老闆會喜歡的。”
金獅心領神會,朝夾棍使了個眼色。
夾棍立刻跨步上前,一臉凶神惡煞,右手“唰”地抽出腰間一尺多長的短棍,在左手上重重拍了拍。
他冷聲道:“我們是六扇門的,前來捉拿大盜鳳棲梧,你再不說實話就按鳳棲梧的同黨處置!到時候大刑伺候,可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未落,他霍然將短棍往旁邊的木桌一拍。
只聽“啪”的一聲巨響,如同平地驚雷。
那結實的木桌頃刻四分五裂,木屑飛濺,散落一地。
嚇得那女人尖叫一聲,如受驚的鵪鶉般躲到了男人身後,瑟瑟發抖。
男人臉色煞白,毫無血色,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雙腿微微發顫,明顯被嚇呆了。
“你還不說嗎?下一棍子,可就不是拍在桌子上了!”
夾棍怒喝一聲,舉起短棍作勢欲打。
男人聞言,渾身一震,像是從噩夢中驚醒,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帶着哭腔地開口。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我們不認識什麼鳳棲梧。我們確實是被人偷了金子...那是我們的救命錢啊!”
在腥说谋埔曄拢腥硕叨哙锣碌亻_始交代。
隨着他的講述,往事逐漸浮出水面。
原來,這兩人竟是一對私奔的情侶。
男的本是一布莊老闆的賬房先生,女的則是布莊老闆年輕貌美的小妾。
兩人日久生情,暗中情愫漸生,情難自禁。
所幸一不做二不休,捲了老闆的黃金,輾轉來到這蟄龍鎮。
兩人改名換姓,一直躲在這準備安安穩穩地過下半輩子,做一對神仙眷侶。
誰知今早起牀,卻發現所有值錢的金銀首飾都不翼而飛,連個銅板都沒留下。
金獅在店鋪內查探了一番,目光如炬。
很快,他在窗臺上找到了一枚刻着飛鳳圖案的木質飛鏢。
仔細端詳後,他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確實是鳳棲梧的手筆。這飛鳳鏢是他的獨門標記。夾棍,你去這小鎮挨家挨戶地問問,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被盜的。”
夾棍抱拳領命,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程鐵衣皺着眉頭,滿臉不忿:“這鳳棲梧也太猖獗了,當這蟄龍鎮是他的地盤不成?簡直目無王法!”
小仙女張菁則饒有興致地打量着那對情侶:“私奔偷金,又被偷金,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就是報應啊。”
程採玉皺着眉頭,心思縝密:“我們一來,這鳳棲梧就犯案,是不是太巧合了一點?就像是故意演給我們看的一樣。”
蕭盡歡聞言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這鳳棲梧接連作案,如此高調,難道是生怕我們抓不住他?還是說,他在挑釁?”
燕七嗤笑一聲:“說不定有人暗中泄露消息,那鳳棲梧早就跑得沒影了。留下的不過是些障眼法。”
他說話時,一直看着旁邊的黑衣人,那意思不言而喻。
黑衣人身子微微一僵,卻仍舊沒有開口,只是看燕七的眼神更冷了,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郭大路見此,默默地站在了燕七身前,擋住了黑衣人的視線,像一座鐵塔般護着燕七。
燕七看着郭大路的背影,眼中有一絲柔情閃過。
一旁的金獅也摸不準燕七和蕭盡歡的關係,見氣氛有些劍拔弩張,他連忙打圓場。
“這位兄臺多慮了,告訴我鳳棲梧在此的正是他。而且我也已經讓人埋伏在這小鎮的各個出口,他人也許能跑,但偷的東西肯定帶不走。”
程鐵衣看着黑衣人,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長劍,試探着問道:“閣下這身打扮,難道是‘劍底遊魂’南宮醜?”
黑衣人聞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程鐵衣見他承認,臉色微變,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
幾十年前,江湖中出現了一個神祕用劍高手。
被他殺死的人臉上都會留下一個十字傷疤,於是江湖中人就給這人取了個外號叫“瘋狂十字劍”。
許多出名劍客碰上“瘋狂十字劍”,結果都是死路一條。
唯一的例外,就是南宮醜。
他雖然臉上也留下了十字傷疤,但總算保住了一條小命。
於是就自號“劍底遊魂”,行走江湖時喜歡一身黑衣,只露出兩隻眼睛。
這稱呼雖有些自嘲意味,但卻沒人敢小看他。
只因小看他的人,都死在了他的劍下。
後來“瘋狂十字劍”消失在江湖中,“劍底遊魂”的名號反倒是越來越響。
燕七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蒙着頭的就是南宮醜?我看未必!這年頭,冒名頂替的人多了去了。”
南宮醜反手握住了背後的劍柄,殺氣騰騰:“那你大可以試試我的劍。看看它是不是真的!”
蕭盡歡自然知道燕七爲何如此,因爲她真正的身份就是南宮醜的女兒,她自然看不慣有人冒充她老爹。
這簡直就是在她面前班門弄斧。
蕭盡歡開口,打破了僵局,聲音慵懶:“都別鬧了,我們先去麥老廣那喫點東西。天大地大,喫飯最大。等夾棍回來,再看看還有什麼其他線索。這查案也不能餓着肚子不是?金兄,你說呢?”.
第95章 霸王餐還能這麼喫?這烤鴨店竟藏着絕世大盜!
蕭盡歡的面子,還是有一點的。
金獅朝南宮醜使了個眼色,那眼神中帶着幾分警告。
南宮醜才鬆開了拔劍的手,重新抱臂而立。
燕七想着心心念唸的烤鴨,也選擇了暫時偃旗息鼓,不再去挑釁那個怪人。
麥老廣的店鋪門面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透着人間煙火氣。
麥老廣本人是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身形偏瘦,面容和善,眼角帶着笑紋,長相屬於放在人羣中都認不出來的那種。
當蕭盡歡一羣人進入店鋪時,麥老廣立刻迎了上來,臉上笑開了花。
他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看着郭大路熱情地招呼道:“哎喲,老弟今天帶了這麼多朋友來照顧我生意?快請進快請進,裏面坐!蓬蓽生輝啊!”
說着,便忙不迭地收拾桌子,端茶倒水,動作麻利得很。
郭大路熟稔地拍了拍麥老廣的肩膀:“老麥,給我們來幾隻你最拿手的烤鴨,再上些招牌菜,我這些朋友可都是饞壞了!”.
麥老廣笑着應下,一路小跑着往廚房去了。
等到麥老廣出來時,手上已多了幾盤切好的烤鴨、燒鵝、燒雞,色澤金黃,香氣撲鼻,當然也少不了一罈陳年好酒。
蕭盡歡幾人紛紛拿起碗筷,大快朵頤起來。
不對,“南宮醜”是個例外。
他依然冷冷地坐在那裏。
上一篇: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