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軟飯硬喫,開局撐哭蕭咪咪 第65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歐陽情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她走到桌邊,提起酒壺,向蕭盡歡笑道:“公子請坐。今晚,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待到蕭盡歡坐下,歐陽情立刻爲他倒上一杯琥珀色的美酒。酒香四溢,與屋內的香氣交織在一起,更添幾分旖旎。

  隨後,她雙手托腮,目光灼灼地盯着蕭盡歡看了好一陣。那眼神中,有探究,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終究,她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公子和王老闆認識嗎?他爲什麼突然離開了?剛纔那一掌,我看他可是用了全力的。”

  蕭盡歡端起酒杯,放在鼻端輕輕聞了聞,嘴角微揚:“好酒。西域的葡萄釀,果然名不虛傳。”

  說罷,他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他不答反問,目光直視歐陽情的眼睛:“那王老闆是你的熟客?”

  歐陽情點了點頭,如實道:“他經常照顧我的生意,每次出手都很大方,是個難得的金主。”

  蕭盡歡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帶着一絲古怪與戲謔:“你的魅力可真大,不光和尚,就連太監都來照顧你的生意。這怡情院,還真是海納百川啊。”

  歐陽情聞言,面色微變,隨即恢復正常,笑容不變:“公子真是愛說笑。昨晚確實有個和尚來找過我,他就在這地上乾坐了一晚上,唸了一晚上的經,連我的手指頭都沒碰過。不過他付夠了銀子,我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顧客就是上帝。至於太監嘛...”

  她頓了頓,提起酒壺,又爲蕭盡歡續上一杯,動作優雅而從容。

  “王老闆每次來,都只跟我聊天,喝喝酒,聽聽曲兒。甚至都不敢跟我睡一張牀,總是找各種藉口避開。我就知道,他根本不是個男人,多半是宮裏出來的,或者是練了什麼邪門功夫傷了身子。”

  蕭盡歡又端起酒杯,毫不猶豫地飲了下去。隨後笑道:“和尚和太監也有需求,哪怕是心理上的。能看看美人,過過眼癮,聞聞香氣,也是好的。不過太監上青樓這事,說出去還是讓人忍不住想笑。”

  歐陽情見他連喝兩杯,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她站起身,邁着盈盈步伐走到牀邊,慵懶地倚在軟枕上。那一襲薄紗長裙下,曼妙的曲線若隱若現。她眼尾微微上挑,露出一抹嫵媚至極的笑容。

  “公子不會也像他們一樣吧?只看不動?”

  蕭盡歡搖了搖頭,目光肆意地在她身上游走:“我當然不會那樣不解風情。面對如此佳人,若是不做點什麼,豈不是暴殄天物?”

  歐陽情臉上浮現一絲奇特的笑容,伸出如玉般的手指,朝他輕輕招了招手:“那你爲什麼還不過來?春宵苦短,過來...我就讓你體驗人間極樂。”

  蕭盡歡放下酒杯,站起身,邁步朝她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然而,隨着蕭盡歡一步一步逼近,歐陽情的臉色漸漸變了。

  因爲她發現,蕭盡歡的眼神清醒明亮,沒有絲毫迷離之色;他的腳步穩健有力,根本沒有半點虛浮。

  那兩杯加了料的酒,再加上這房間裏特製的引魂香,就算是宗師高手,此刻也該手腳痠軟,意識模糊了纔對。

  可眼前這個男人,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蕭盡歡走到牀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似笑非笑,語氣帶着幾分調侃:“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不是你讓我過來的嗎?”

  歐陽情強壓下心中的驚疑與懼意,從牀上坐起,緊緊盯着蕭盡歡:“我明明看見你喝下了酒,再加上這房間裏的引魂香...你怎麼會沒事?你是人是鬼?”

  蕭盡歡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可能是我酒量比較好吧。怎麼,讓你失望了?”

  “去死吧!”

  就在蕭盡歡話音未落之際,歐陽情眼中驟然爆發出凜冽的殺機。

  寒光一閃!

  只見她右手從寬大的袖中驟然抽出一柄鋒利的短劍,手腕一抖,劍尖化作一道銀蛇,直刺蕭盡歡的咽喉!

  這一劍,快、準、狠!完全不似一個青樓女子能使出來的手段,分明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然而,劍尖尚未觸及蕭盡歡的衣料,眼前人影一晃。

  “呼——”

  蕭盡歡竟憑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什麼?!”

  歐陽情一劍刺空,心中大駭。

  緊接着,她就感覺到身後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輕柔得宛若老友打招呼。

  “美女,背後偷襲可不是好習慣。”

  歐陽情渾身血液幾乎凝固,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她本能地旋身,修長的大腿帶着凌厲的風聲,一腳狠狠踢向身後。

  這一腳名爲“蠍子擺尾”,陰毒無比,直奔蕭盡歡的下陰而去。

  蕭盡歡身形如風,側身輕鬆閃過這斷子絕孫的一擊。同時左手一抬,快如閃電,扣住了她那纖細的腳腕。

  “嘖嘖,腿挺長,可惜太兇了。”

  歐陽情只覺腳腕被一隻鐵鉗死死扣住,動彈不得。緊接着一股大力傳來,她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後倒去。

  千鈞一髮之際,蕭盡歡鬆開手,右臂一攬,將她那柔軟的身軀穩穩摟入懷中。

  歐陽情還想掙扎,卻感覺右手手腕一痛,穴道被制。

  “噹啷——”

  一聲脆響,短劍頓時落地。

  “別亂動,要不然我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辣手摧花這種事,我也是做得出來的。”

  蕭盡歡抱着她,順勢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牀上,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

  歐陽情聽到這話,感受到身後男人那強烈的男子氣息和深不可測的實力,終於停止了無謂的掙扎。

  她喘着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驚恐地看着蕭盡歡:“你...你究竟是誰?你想幹什麼?”

  蕭盡歡一臉驚訝,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不就是一普通客人嗎?倒是你,歐陽姑娘,你這開的是黑店啊!又是酒裏下藥,又是點迷香,還要動刀動槍的。怎麼,是想對我劫財還是劫色啊?”

  歐陽情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矇混過關:“公子說笑了...酒裏下的不過是黃粱夢魘散,配合這引魂香,只是會讓人做一場好夢,沉醉在溫柔鄉里罷了。奴家只是想讓公子玩得更盡興些。”

  蕭盡歡一臉笑意,眼神卻冷得嚇人:“原來你就是這樣接待客人的?你對王老闆和老實和尚也這樣嗎?”

  歐陽情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不屑之色:“姓王的那走路姿勢,夾着腿,說話陰陽怪氣,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個男人。至於那和尚,雖不是太監,但守着清規戒律,也沒什麼用。對付他們用不着這些藥。”

  “因爲他們即使什麼都沒做,也不會說出去。他們不會想讓人知道他們不行,或者沒膽子。男人的面子,有時候比命還重要。”

  蕭盡歡啞然失笑,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你倒是挺會做生意啊,把男人的心理摸得透透的。不是接待太監和尚,就是下藥讓人做夢。這無本萬利的買賣,做得不錯。”

  歐陽情眼眶一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公子,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奴家也是身不由己...”

  蕭盡歡不爲所動,忽然揚了揚左手:“別演了。你看這是什麼?”

  歐陽情下意識地看去。

  只見蕭盡歡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紅色的繡花鞋。鞋面精緻,上面繡着一隻栩栩如生的貓頭鷹,在燭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歐陽情下意識地縮了縮腳,看着自己光禿禿的左腳,臉上露出一個不太自在的笑容:“公子...你脫人家鞋子幹什麼?難道...難道你喜歡腳?沒想到公子還有這般癖好。”

  蕭盡歡盯着歐陽情,眼神銳利如刀:“我覺得這鞋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這貓頭鷹的圖案,可不常見啊。”

  歐陽情眼珠一轉,強作鎮定:“紅鞋子到處都是,滿大街都是穿紅鞋子的女人。至於圖案,繡娘們隨手繡的,見過很正常。”

  蕭盡歡笑着道,聲音放低了幾分:“是嗎?可我怎麼聽說,江湖中有個神祕組織,成員都是女子。而且她們都會穿一雙繡着貓頭鷹的紅色繡花鞋。這個組織的人,心狠手辣,專門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歐陽情聞言,瞳孔驟然一縮,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屋內的氣氛,在這一刻降到了冰點。

  ...

  與此同時。

  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

  花滿樓獨自一人,漫步在青石板鋪就的大街上。

  怡情院裏那嘈雜的絲竹聲、調笑聲,對他這個聽覺過於敏銳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沒辦法,他只能一個人出來散散心,尋一份清淨。

  此刻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街道兩旁的小販大多都在收拾攤位,準備回家。木輪滾過石板的聲音、夫妻間的拌嘴聲、孩童的啼哭聲,交織成一幅充滿了生活氣息的畫卷。

  花滿樓聽着這些聲音,嘴角掛着恬淡的微笑,並不覺得吵鬧。

  比起怡情院那些虛情假意的淫詞爛曲,他更喜歡這些真實的聲音。這是人間煙火氣,是最撫凡人心的樂章。

  就在這時,一陣誘人的香氣鑽入他的鼻孔。

  “糖炒栗子——!剛出鍋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甜,不好喫不要錢嘞——!”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伴隨着鏟子翻炒沙石的“沙沙”聲,傳入了花滿樓的耳中.

第78章 一根手指擋下宗師一劍?收手吧,你傷不了我

  “糖炒栗子——又香又熱的糖炒栗子——”

  一個老態龍鍾的婆婆,正提着一個破舊的竹籃,在空蕩蕩的街上叫賣着。

  “孃親,我要喫這個。”.

  一個路過的孩子指着老婆婆籃子裏冒着熱氣的糖炒栗子,拉着母親的衣角,央求着。

  孩子的母親停下腳步,藉着月光看着眼前彎腰駝背、滿臉皺紋的老婆婆,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唉,這麼晚了,別人都收攤回家了,這位婆婆還在賣糖炒栗子。看樣子生意不大好,也是個可憐人。”

  想到這裏,她便動了惻隱之心,準備多買一些,也算是做件好事。

  她掏出幾枚銅錢,溫聲問道:“婆婆,這糖炒栗子多少錢一斤?”

  老婆婆還沒開口,一個溫潤且着一絲急切的聲音卻從一旁突兀地傳了過來。

  “這栗子不能買!”

  說話的自然是花滿樓。

  他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裏,此時的語氣中罕見地夾雜着憤怒與焦急。

  婦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疑惑地轉頭看向花滿樓:“這位公子,爲什麼不能買?這栗子看起來挺好的呀。”

  花滿樓從陰影中走出,沉聲道:“我有幾位鏢局的朋友,身強體壯,武功也不弱。可就在前幾天,他們就是喫了這種看起來又香又熱的糖炒栗子,結果全都中毒而死,七竅流血,死狀悽慘。”

  “啊?!”

  婦人一聽這話,嚇得臉色蒼白,手中的銅錢“叮噹”一聲掉在地上。她哪裏還敢買什麼栗子,一把抱起孩子,逃開了。

  老婆婆抬起頭,渾濁的老眼看着花滿樓,一臉疑惑與無辜:“這位公子說的什麼死不死的,我老人家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怎麼聽不明白?老婆子我只是個賣栗子的,賺點棺材本而已。”

  花滿樓笑了,笑容中帶着冷意:“熊姥姥,別裝了。你的腳步聲已經出賣了你。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婆婆,走路應該是沉重且拖沓的。可你的腳步聲卻輕盈如貓,落地無聲。怎麼會有這麼輕的腳步聲?”

  熊姥姥聞言,原本佝僂的身子微微挺直了一些。她也笑了。

  不再是那種嘶啞難聽的聲音,而是一串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宛若少女。

  “咯咯咯……不愧是花滿樓,江南花家的七公子。我倒是忘了,瞎子的耳朵總是比較好使,比那看門的狗還要靈敏幾分。”

  說話的同時,她那隻乾枯如樹皮的手伸入竹籃中。

  下一刻,竹籃落地。

  “嗆——”

  寒光一閃!

  一對鋒利無比的短劍赫然出現在她手中。

  劍氣森寒,殺意凜然。

  花滿樓只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那凌厲的劍氣已然逼近眉睫。

  他也沒想到這傳說中的熊姥姥,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出招如此之快。他不敢託大,立刻施展輕功,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

  然而,熊姥姥卻沒有選擇乘勝追擊。

  她身子一躍,如同飛鳥投林,輕盈地落在了街道旁的房頂上。

  在她躍起之時,裙襬飛揚,顯露出一雙紅鞋子。那是一雙繡着貓頭鷹圖案的紅色繡花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妖豔詭異。可惜,花滿樓卻看不見這一幕。

  熊姥姥站在房頂上,居高臨下地看着花滿樓,回頭笑道:“你是陸小鳳的朋友,也是花家的人。我雖然殺人如麻,但可不想招惹六扇門的人,也不想得罪花家。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就此別過!”

  見花滿樓凌空而起,就要翻身上房頂追趕,她輕笑一聲,身形閃爍,幾個起落間,人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夜空中迴盪。

  花滿樓站在房頂,聽着那遠去的風聲,心中暗歎:“好俊的輕功!想不到這熊姥姥不光劍法高明,連輕功也比我強上一些。這江湖,果然是臥虎藏龍。”

  嘆息之餘,他重新回到街道上。

  他掏出一兩銀子,喚來附近的更夫,讓人幫忙把地上散落的那些毒栗子處理了個乾淨,免得再有無辜之人誤食喪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