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他身形化作流光鑽入裂縫，跨越百里距離，瞬間出現在大黑火山口的湖泊上空。
如今他全屬性突破九十點，對空間之力的掌控已達全新境界。
數百里內的空間穿梭，不過是轉念之間的事。
緊隨他身後，滾滾岩漿如同奔騰的火龍，從空間裂縫中噴湧而出，順着火山口傾瀉而下，黑煙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附近的山林瞬間被岩漿引燃，烈焰熊熊，受驚的鳥獸四散奔逃，發出淒厲的嘶吼。
蕭盡歡懸浮於半空，見火勢有蔓延之勢，生怕波及至人居之地，當即催動法天象地。
此處並非地底空間，無需顧忌。
他身形暴漲，轉瞬便化作數千丈高的巍峨巨人。
雲層在他腰間環繞，舉手投足間皆有撼天動地之威。
法天象地的身形越是龐大，便能引動越多的天地之力。
此刻的蕭盡歡，實力較之地底時又強了數倍。
他探下巨手，輕輕一吸，便將山林間的烈焰盡數納入掌中，化作精純的能量消散。
同時另一隻手撫過流淌的岩漿，無形的力場瞬間冷卻了岩漿表層。
鑄就出一道數十丈高的岩石隔離帶，徹底阻斷了火勢蔓延的路徑。
做完這一切之後，蕭盡歡身形緩緩縮小，恢復常人模樣。
他瞥了一眼依舊在噴發的大黑火山，不再理會，轉身踏入虛空之中。
只因他剛剛忽然想起，還有點後續需得處理。
藉着千里一瞬的空間神通，蕭盡歡的身影瞬間跨越千山萬水，出現在天京皇宮之中。
秋靈素剛用完午膳，正端着一碗溫熱的蔘湯細細品嚐。
冷不丁見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她驚得手一抖，嘴裏的蔘湯險些噴灑出來。
此刻殿內還有不少宮女太監侍立兩側，蕭盡歡突然出現，豈不是要被人發現？
那就只能殺人滅口了！
畢竟是當了多年皇后之人，秋靈素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別擔心，他們看不見我。”
蕭盡歡的聲音輕描淡寫，帶着一絲安撫的意味。
秋靈素定了定神，環顧四周，果然見那些宮女太監對眼前的不速之客毫無反應。
彷彿蕭盡歡根本不存在一般，連他方纔開口說話，也未曾有人側目。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秋靈素壓低聲音，眼中滿是好奇。
“不過是簡單的精神操控罷了。”
蕭盡歡淡淡一笑，“他們的意識已被我暫時屏蔽，無論我們做什麼，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秋靈素聞言，眼神中閃過驚訝之色，隨即又有些躊躇，聲音細若蚊蚋：
“你現在過來，不會是想……想在這兒和我……”
後半句雖未說完，但誰都能聽明白她的意思。
蕭盡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這主意倒是不錯。”
見秋靈素眉目含情，他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不過我今日前來，還有要事要辦，等辦完了，再來找你兌現。”
秋靈素心中剛升起的燥熱，瞬間被這後半句澆滅。
她敏銳地察覺到蕭盡歡語氣中潛藏的殺意，心中咯噔一下，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宮中有能力招惹蕭盡歡的人可沒有幾個。
她連忙問道：“你……你不會是要去找元兒的麻煩吧？”
秋靈素深知自己兒子楊元的性子，自視甚高，怕是不知天高地厚地惹怒了對方。
蕭盡歡並未直接回答，只是目光微微閃爍。
他心中確實有過除掉楊元的念頭。
見他沉默不語，秋靈素心中的惶恐愈發濃烈。
她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蕭盡歡的衣袖，眼中含淚，楚楚可憐地哀求道：
“蕭盡歡，元兒他不懂事，若是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我替他向你賠罪。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只求你放過他。”
蕭盡歡看着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那點殺意漸漸消散，輕笑一聲：“這話可是你說的，可別後悔。”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其實我這次來找楊元，主要是爲了另一件事，殺他不過是順手爲之。既然你開口了，那我便饒他一命，只給他一點教訓，免得他日後還惦記着來找我麻煩。”
秋靈素的臉色變得比翻書還快，眼中的淚水瞬間收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好奇。
她連忙追問道：“那你找他到底是爲了什麼事？”
“你隨我一同前去便知，也正好幫我勸勸他。”
蕭盡歡嘴角多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他若是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怕是會更想殺我了。”
秋靈素心中一緊，卻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
若是自己不在場，又出現變故，以蕭盡歡的性子，楊元怕是真的性命難保。
她點了點頭，咬着脣說道：“好，我跟你去。”
“那就走吧。”
蕭盡歡話音落下，伸手攬住秋靈素的腰肢。
空間之力湧動，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殿中。
下一刻，他們已然出現在乾元殿之內。
大殿之內，別無他人。
只有楊元正端坐於蒲團之上，緊閉雙眼，似乎正在練功的樣子。
蕭盡歡看向楊元，眼中緩緩露出了些許意外之色.
第604章 奪舍末路，飛昇困局
震驚！楊乾奪舍楊元！破碎飛昇之祕曝光！
秋靈素被蕭盡歡攬着腰肢跨越虛空，轉瞬便置身乾元殿中，這讓她一時有些失神。
直到目光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她才後知後覺地驚歎於蕭盡歡神通之廣大。
她下意識便要上前叫醒楊元，卻被蕭盡歡抬手輕輕按住肩頭。
秋靈素眼中滿是疑惑，不明白他爲何阻止自己。
“他已經不是你兒子了。”
蕭盡歡淡淡開口道.
說話間，無形的無相力場已然悄然降臨，將整個乾元殿徹底隔絕。
秋靈素愈發疑惑，卻也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順着蕭盡歡的目光看向楊元，仔細打量之下，果然發現了異樣。
楊元的氣息忽強忽弱，極不穩定，似乎練功走火入魔了一樣。
就在此時，楊元忽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中不再有往日的浮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如同歷經數百年風霜的古潭，透着幾分滄桑。
隨着眼眸睜開，他周身不穩定的氣息瞬間平復下來。
一股遠比之前更爲強大的氣息擴散開來。
秋靈素被這雙陌生的眼睛看得渾身發冷，一股寒意從後背直竄頭頂。
結合蕭盡歡方纔的話語，她顫抖着聲音質問道：“你到底是誰？把我的元兒怎麼樣了？”
楊元並未回答她的質問，目光越過她，落在蕭盡歡身上。
他嘆息一聲：“蕭盡歡，何必趕盡殺絕呢？如今我真身已毀，實力大損，對你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就不能放我一條生路嗎？”
“易地而處，你會放過我嗎？”
蕭盡歡反問一句，語氣中帶着些許笑意。
楊乾沉默了。
他活了數百年，早已將斬草除根的道理刻進了骨子裏。
換做是他，絕無可能給一個能威脅到自己的對手留有餘地。
“到底是怎麼回事？”
秋靈素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惶恐，轉頭看向蕭盡歡。
“楊元已經死了。”
蕭盡歡的聲音依舊平靜，“你眼前的是楊乾。他真身被我毀後，留在楊元體內的真氣分身鳩佔鵲巢，完成了奪舍。”
秋靈素如遭雷擊，踉蹌着後退一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望着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可對方身上那強大的氣息，以及那雙滄桑的眼眸，都在無情地告訴她真相。
巨大的悲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身體一軟便要倒下。
蕭盡歡見狀，連忙伸手將她扶住。
秋靈素靠在蕭盡歡懷中，顫聲質問道：
“太祖……你要奪舍，天下之大，難道就沒有其他人選了嗎？爲何偏偏要選元兒？他也是你的後人……”
楊乾臉上古井無波：“若有其他選擇，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我真身被毀，分身的意識本就瀕臨潰散，必須在短時間內找到合適的身體奪舍，否則便會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只有楊元修煉了造化天經，體質早已被真氣改造，與我同源同宗，是唯一能完美承載我意識的容器。換做其他人，即便我強行奪舍成功，意識與身體也會產生劇烈排斥，最終還是難逃煙消雲散的結局。”
蕭盡歡一邊輕輕拍着秋靈素的後背安撫她的悲痛，一邊看向楊乾，語氣帶着一絲嘲諷：
“何必垂死掙扎，難道你以爲我會忘了，你留在楊元體內的分身？”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我？”
楊乾坦然說道，“我不過是賭一把罷了。賭你會因爲天魔封印分心，不會立刻察覺，賭我能借着楊元的身體重新積蓄力量。現在看來，是我賭輸了。”
賭贏了自然是皆大歡喜，賭輸了對他來說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對楊乾這種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而言，親情早已是過眼雲煙。
區區一個楊元，不過是他延續性命的工具，死不足惜。
秋靈素聽着他冷漠的話語，心中的悲痛瞬間轉化爲刻骨的恨意。
她抬起頭，對蕭盡歡冷冷說道：“幫我殺了他！”
蕭盡歡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楊乾，淡淡問道：“還有什麼遺言嗎？”
楊乾眼中閃過一絲悵惘，語氣中帶着深深的遺憾：
“我一生苦修造化天經，追尋破碎虛空之道，終究還是沒能踏出那最後一步，沒能親眼看看上界的風景。若是有機會，希望你能代我去看一看。”
蕭盡歡搖了搖頭：“誰也不知道破碎虛空之後是什麼景象，或許並非你想象中那般美好。”
楊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難道你不想破碎虛空？”
“我確實不想。”
蕭盡歡坦然說道，“好不容易站在了這世間的頂端，擁有了想要的一切，何必再去另一個未知的世界從頭再來？我只想好好享受當下的一切，畢竟我可捨不得離開身邊的紅顏知己。”
“哈哈……”
楊乾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時間久了，你就會明白，所謂的紅顏知己，不過是紅粉骷髏。所謂的世間繁華，終究是過眼雲煙。只有破碎飛昇，踏上長生之路，纔是真正的大道，纔是永恆的樂趣所在。”
“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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