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德明與德如臉色驟變,亡魂皆冒,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感覺腦海中傳來一陣劇痛。
兩人眼前一黑,意識頃刻消散。
兩具屍體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那倒下的姿勢,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機。
緊接着,兩縷無形神識從他們的屍體上飄出,在空中匯聚成一道,速朝着煙霞山莊的方向飛去。
原來,蕭盡歡早已分出神識,附在了兩人身上。
此時的煙霞山莊門口,兩輛馬車已然備好。
屠雪華與程採玉已經收拾好行裝,正站在馬車旁等候。
屠雪娟戴着黑色面紗,背上揹着一個小巧的包袱,時不時地朝着山莊內張望,臉上帶着幾分不耐。
又等了片刻,她對着一旁的屠進抱怨道:“爹,蕭盡歡怎麼還沒來啊?再晚天都要黑了。”
屠進笑着說道:“別急,他已經來了。”
屠雪娟聞言,連忙側身望去,便見蕭盡歡正陪着柳明鸞一同走來。
看到柳明鸞,她臉上的不耐頃刻變成了不悅,皺着眉頭問道:“她怎麼也要去?”
“明鸞自然要跟我們一起。”
蕭盡歡坦然說道,“路上或許能順便找找她爹的蹤跡。”
屠雪娟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安排極爲不滿,卻也沒再多說,扭頭便率先登上了其中一輛馬車。
屠雪華見狀,連忙上前,對着柳明鸞歉意地笑了笑:“明鸞姑娘,雪娟她性子急,現在又受了傷,你多擔待些。”
柳明鸞輕輕搖了搖頭,笑着:“沒事的,我明白她的心情。”
屠雪娟的話,她並不在意。
倒是剛纔蕭盡歡提到了柳中原,又勾起了她的思念,讓她心情低落了幾分。
屠進走到蕭盡歡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雪娟是第一次離開山莊,路上若有不懂事的地方,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放心吧屠莊主,我會保護好她的。”
蕭盡歡點頭應道。
隨後,他看了眼程採玉,用心有靈犀傳音:“若是你們在長離島遇到危險,直接呼喚我,我會立刻趕過去。”
程採玉微微點頭,表示知曉。
一切交代妥當,腥烁髯缘擒嚒�
長離島位於海上,而萬毒林在南州與苗州交界處,兩者並非同一方向。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分別朝着不同的渡口駛去。
馬車裏,蕭盡歡見柳明鸞一直低着頭,神色鬱鬱寡歡,便主動開口問道:“怎麼了?在想你爹的事?”
柳明鸞抬起頭,眼中帶着一絲不安:“六扇門……至今沒有任何消息,我爹會不會已經……”
後半句話她實在說不出口,但其中的意思,任誰都能明白。
蕭盡歡見狀,伸出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拍着她的後背柔聲安慰:
“別胡思亂想,我們這次去萬毒林沿途打探,說不定就能找到關於他的線索。”
感受着蕭盡歡懷中的溫暖,柳明鸞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了些,心情也隨之好轉。
一旁的屠雪娟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與不爽。
她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道:“感情你們倆是出來談情說愛的?
我還以爲是爲了給我治臉呢?現在這麼一看,我倒像是個多餘的了?”
程採玉說:“蕭公子,這趟萬毒林,怕是沒那麼輕鬆。”.
第520章 驚!夢中吻了姐夫被姐姐撞破!情陷幻夢,毒林殺機
屠雪娟獨自一人站在一片氤氳的霧氣之中,腳下是虛無縹緲的白氣,踩上去軟綿綿的,卻又穩如實地。
四周安靜得可怕,耳邊聽不到一絲風聲,也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覺得無邊的恐懼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下意識地抬手按住胸口,那裏的心跳快得嚇人,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一般.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透迷霧,清晰地響在耳邊:
“雪娟,你看,找到了。”
屠雪娟霍然抬頭,只見迷霧深處,一道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來。那人一身青衫,身姿挺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蕭盡歡笑吟吟地站在她面前,手中捧着一隻小小的蟾蜍。那蟾蜍通體瑩潤,泛着溫潤的玉光,在這白茫茫的霧氣之中顯得格外醒目。
隨後玉光大盛,屠雪娟只覺臉上一陣麻癢,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肌膚底下蠕動。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摸,卻摸到一片光滑細膩的觸感。
那些猙獰的傷疤,竟在玉蟾蜍的光暈裏一點點淡去,化作光潔細膩的肌膚。
屠雪娟不敢相信自己的觸感,她顫抖着雙手,反覆撫摸自己的臉頰。指尖所及之處,光滑如玉,再無半分凹凸不平的痕跡。
她的眼淚頃刻洶湧而出。
滾燙的淚水順着臉頰滑落,滴落在手背上,濺開細小的水花。她想哭,想笑,想大聲喊出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蕭盡歡抬起手,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爲她拭去淚水。他的掌心溫暖,觸碰到她臉頰的瞬間,屠雪娟渾身一顫。
“哭什麼?傷疤好了,該高興纔是。”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屠雪娟再也忍不住,一把撲進了蕭盡歡懷裏,將他死死抱住。她的雙臂環在他的腰上,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蕭盡歡也同樣收緊手臂,掌心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他的動作輕柔,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鼻尖縈繞着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那是一種混合着檀香和藥草的味道,讓人莫名心安。屠雪娟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
那裏面盛着的溫柔,幾乎要將她溺斃。
他的眼睛很好看,像是最深沉的夜空,又像是最清澈的湖水。屠雪娟看着看着,心跳越來越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鬼使神差地,她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脣。
雙脣相觸的剎那,屠雪娟渾身僵住。她能感覺到蕭盡歡的身體也是一僵,隨後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你們在做什麼?”
屠雪娟霍然回頭,只見屠雪華站在不遠處,臉色慘白,眼神裏的失望和痛楚,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她的心臟。
“姐!”
屠雪娟驚呼出聲,霍然從夢中驚醒,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她大口喘着氣,抬手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臟,那裏像是要炸開一般。窗外天色微明,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紙照進來,映出她蒼白的臉。
幸好,幸好只是一場夢!
她靠在牀沿上,胸口劇烈起伏着,久久無法平靜。夢裏的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現在還能感覺到蕭盡歡脣上的溫度。
一想到這裏,屠雪娟的臉頰就燒得厲害。她怎麼會做這種夢?而且夢裏的人還是……姐夫?
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那些荒唐的畫面從腦海裏驅趕出去。
這時,屋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伴隨着蕭盡歡的聲音:“雪娟,醒了嗎?該出發了。”
屠雪娟又是一驚,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溼意。她的心跳再次加速,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她定了定神,伸手摸到牀頭的面紗,仔仔細細地戴好,確認每一寸傷疤都被遮蓋住,這才起身去開門。
門開了。
門外,柳明鸞挽着蕭盡歡的手臂,臉上帶着湝的笑意,看上去氣色甚好。她的眉眼間帶着一絲嬌柔,看向蕭盡歡的眼神裏滿是依賴。
蕭盡歡的目光落在屠雪娟臉上,見她面紗下的眼眶泛紅,眼底還有淡淡的血絲,顯然是沒睡好。
他皺了皺眉,隨口問道:“沒睡好?要不要再補個覺?反正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屠雪娟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連忙搖頭,聲音還有些發啞:
“不用了,早點出發,也好早點找到玉蟾蜍。”
她說完,便側過身子,讓兩人進屋。她的動作有些僵硬,連頭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被蕭盡歡看出什麼端倪。
蕭盡歡見狀也不再多勸,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轉身去收拾行囊。
等屠雪娟洗漱一番後,三人去了客棧大堂,簡單用了些早飯,又買了些乾糧和傷藥,便牽馬出鎮,朝着萬毒林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無話,馬不停蹄。
馬蹄聲噠噠作響,揚起一路塵土。三人策馬狂奔,沿途的樹木和山石飛快地向後退去。屠雪娟騎在馬上,目光時不時地瞟向最前方的蕭盡歡,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行至傍晚,夕陽西斜。
天邊的晚霞如同燃燒的火焰,將整個天空染成一片赤紅色。落日的餘暉灑在林間,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盡歡率先勒住馬繮,停了下來:“就是這裏吧?”
柳明鸞從行囊裏取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仔細展開,對照着前方的樹林看了半晌,才點了點頭。她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最終停在一個標記處:“沒錯,按地圖上說的,萬毒林就在前面。”
屠雪娟抬眼望去,只見前方的樹林和尋常山林並無二致,樹木參天,枝葉繁茂,甚至連一絲毒氣的腥臭味都聞不到。
她忍不住皺起眉:“這就是萬毒林?看着也和普通樹林差不多嘛。”
柳明鸞收起地圖,神色凝重了幾分:“越是看着尋常的地方,越是藏着兇險。我們還是小心些好。”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擔憂,目光掃過前方的樹林,眉頭微微蹙起。
蕭盡歡語氣輕鬆:“放心,有我護着你們,不會有事的。”
他話音落下,率先翻身下馬,將繮繩拴在路旁的樹幹上。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猶豫。
柳明鸞和屠雪娟也跟着照做,隨後三人便踏入了萬毒林。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林間的光線比外面更暗,只有零星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灑落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個金色的光斑。
蕭盡歡走在最前面,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朝着四面八方蔓延開來,仔細搜尋着玉蟾蜍的蹤跡。他的神情看似輕鬆,實則每一根神經都緊繃着。
屠雪娟和柳明鸞緊緊跟在他兩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兩人的手都按在腰間的劍柄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走了小半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林間的光線越來越暗,最後只剩下微弱的天光。四周的樹木像是活過來一般,張牙舞爪的影子投在地面上,讓人不寒而慄。
屠雪娟漸漸有些急躁,忍不住開口抱怨:“怎麼一隻毒蟲都沒見着?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她說着,踢了踢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柳明鸞也覺得有些奇怪。
她又拿出地圖,仔細對比了一番,眉頭緊鎖:“按地圖上標的,應該就是這裏啊……”
“沒走錯。”
蕭盡歡忽然開口,伸手指了指前方。
兩人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的林間,不知何時起了一團白色的霧氣,正朝着三人的方向滾滾而來。那霧氣濃稠如牛奶,所過之處,連草木都似乎蔫了幾分。
“這……這莫非是萬毒林的瘴氣?”
柳明鸞的聲音有些發顫。
她曾聽父親說過,有些樹林中的瘴氣含有劇毒,尋常人吸上一口,便會七竅流血而亡。一想到這裏,她的臉色就變得更加蒼白。
屠雪娟的臉色也變了。
她下意識地抓住蕭盡歡的衣袖,急聲道:“快想想辦法!”
蕭盡歡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別慌,跟緊我就沒事。”
話音剛落,那團白霧已經席捲而來,將三人徹底徽制渲小K闹馨酌CR黄芤姸葮O低,連咫尺之外的人影都變得模糊不清。
但奇怪的是,那些白霧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近三人周身三尺。在那無形屏障的邊緣,白霧翻湧激盪,卻始終無法前進半步。
蕭盡歡早已將無相力場展開,將兩人護在其中,別說瘴氣了,就算是再厲害的毒物,也別想傷她們分毫。
可瘴氣阻隔了視線,四周白茫茫一片。
屠雪娟和柳明鸞什麼都看不清,只能聽到耳邊傳來“嗡嗡”的聲響,像是有無數蟲子在霧氣裏盤旋,讓人頭皮發麻。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是有數萬只蟲子同時振翅。
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朝着蕭盡歡靠得更近了些,幾乎要貼在他身上。屠雪娟的手臂緊緊挽着他的胳膊,柳明鸞的身體也靠在他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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