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憐星連忙上前,坐在牀邊,溫聲將她墜崖後被移花宮弟子救下的經過說了一遍,隨後輕聲問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爲何會從山上墜落?”
女子聞言,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眉宇間帶着幾分痛苦,語氣困惑:“我……我不知道……我現在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她掙扎着想要坐起,卻因身體虛弱又倒了回去,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潮紅。
邀月看向蕭盡歡,眼中帶着詢問之色,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關切。
蕭盡歡再次用神識仔細探查女子腦部,並未發現其他傷勢,但見對方神色也不像僞裝。
他隨即說道:“應該是頭部受傷引發的短暫性遺忘,等傷勢徹底恢復,或許就能記起過往了。”
一旁的憐星也連忙安慰,她伸手輕輕握住女子冰涼的手,語氣溫柔:“是啊,你別太着急,先安心在此休養,移花宮很安全,沒人能傷害你。”
女子聞言安心了幾分,眼中泛起感激之色,她蒼白的嘴脣微微動了動。
她輕聲向三人道謝之後,便因體力不支再次睡了過去,長長的睫毛垂落,呼吸漸漸平穩。
三人見狀,便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帶上房門。
蕭盡歡望着遠方被暮色徽值纳綅o,沉聲道:“我去山上看看,或許能發現些線索。”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縷淡淡的清香。
邀月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浮現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清冷的眸子裏泛起一絲暖意:“這女人來歷不明,他倒是挺關心。”
憐星聞言,生怕邀月舊性復發對那女子不利,連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輕聲勸阻:“姐姐,那女子重傷失憶,頗爲可憐,況且蕭公子既已插手,我們還是不要爲難她了。”
邀月忽然轉頭看向她,清冷的眸子裏泛起一絲笑意,她伸手輕輕捏了捏憐星的臉頰:“你以爲我會殺了她嗎?”
見憐星下意識點頭,她不由得失笑,伸手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眼中滿是溫柔。
“放心,我真這麼做了,蕭公子不得氣瘋?我還沒活夠呢。”
憐星這才放下心來,看着邀月眼中真切的笑意,由衷道:“姐姐真的變了好多。”
“哦?變好還是變壞了?”
邀月挑眉問道,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絕美的臉龐上,融化了平日的冰冷,多了幾分柔和的暖意。
憐星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認真道:“當然是變好。以前的姐姐高高在上,冰冷得讓人不敢靠近,現在卻有了溫情,像個真正的人了。”
邀月心中一暖,反手緊緊握住憐星的手,姐妹二人並肩站在夕陽下,身影被拉得很長,宛如一體。
另一邊,蕭盡歡已然抵達發現女子的山崖下。
他抬頭望了眼高聳入雲的崖壁,隨後足尖一點,身形如踏階梯般虛空踏步而上,衣袂飄飄,不多時便抵達山頂。
山頂的積雪上殘留着清晰的打鬥痕跡,幾處血跡早已凍結成暗紅色,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蕭盡歡目光一掃,很快在懸崖邊緣發現了一具男子的屍體。
屍體胸口插着一柄長劍,劍鋒沒入胸口,正是洪坤。
他拔出長劍,入手冰涼,心中已然明瞭。
洪坤定然是發現了東南王的陰郑胍獋餍沤o自己,結果被那女子發現。
雙方激鬥之下,洪坤殞命於此,而那女子也被打落懸崖。
正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蕭盡歡的思考。
他眼神一凝,立刻咿D無相力場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身形一晃便隱匿到懸崖下方,氣息完全收斂。
然後,蕭盡歡神識瞬間蔓延出去,覆蓋了方圓百丈的範圍。
隨即,他清晰地感知到三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循着積雪上的痕跡朝這邊趕來。
蕭盡歡說:“有意思,楊堯的人來得還真快。”.
第437章 震撼!蕭盡歡潛入女子識海,竟發現血海深仇的真相!識海,血仇
三名黑衣人身形相仿,長相也十分相似,顯然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他們氣息凝練沉穩,周身罡氣內斂,皆是先天境界中的頂尖高手,距離宗師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遙。
三人循着洪坤留下的足跡,穿過層層密林,尋至懸崖邊。
目光掃過地上凌亂的打鬥痕跡與洪坤冰冷的屍體,爲首之人來到屍體旁蹲下身,伸出手指檢查着洪坤身上的劍傷,神色凝重。
隨後他又查看了四周的腳印,走到懸崖邊,低頭望了望深不見底的深淵,眉頭皺成一個川字:“看劍傷,是邢姬的手筆。這洪坤臟腑震裂,應該是中了邢姬的天仙罡氣。不過臨死前他拼力反擊,將邢姬打落了懸崖,兩人算是同歸於盡。”
站在右側的漢子聞言,發出一聲冷笑,語氣中帶着幾分幸災樂禍:“死了正好。那邢姬仗着是王爺的義女,向來眼高於頂,不把我們三兄弟放在眼裏,如今落得這般下場,純屬咎由自取。”
最後那人露出一副猥瑣的神情,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什麼義女,我看王爺看她的眼神,那叫一個熾熱,分明是想把她收作姬妾。現在人死了,王爺也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咯。”
“老三慎言!”
老大猛地回頭,眼神嚴厲地瞪了他一眼,聲音低沉:“這種話也是你能亂說的?要是被王爺聽到半個字,別說是你,我們兩人都要跟着遭殃,誅九族都不爲過!”
老三被大哥的氣勢震懾,連忙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只是眼神中還帶着幾分不服氣.
老二見狀,上前一步,打了個圓場,問道:“大哥,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回去吧?”
老大沉聲道:“還能怎麼辦?把洪坤的屍體帶回去,將這裏的情況原原本本稟報王爺,至於後續如何處置,自有王爺定奪,我們只需聽命行事即可。”
三人不再多言,抬起洪坤的屍體,施展輕功,很快便消失在山林深處,只留下雪地中凌亂的腳印。
蕭盡歡隱匿在懸崖下方,將三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他腦海中反覆琢磨着這些信息,眼神漸漸凝重起來。
楊堯,果然要動手了。
“阻止還是旁觀?”
蕭盡歡心中快速權衡着利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崖壁。
他連皇上面都沒見過,楊堯址闯晒εc否,對他而言本無太大影響,反正他只是個江湖浪子。
可轉念一想,若皇位真被顛覆,江湖與朝堂必生大亂,戰火紛飛,民不聊生,自己身邊的人說不定會被波及,邀月、憐星、黃蓉……她們都可能陷入危險之中。
片刻後,蕭盡歡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楊堯籌侄嗄辏厝粶蕚涑浞郑抵蟹e蓄了不少力量,自己貿然介入,反而不美,容易打草驚蛇。
不如靜觀其變,看看皇宮之中究竟藏着多少力量,看看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
實在不行,關鍵時刻再出手,力挽狂瀾,豈不美哉?
爲此必須提前摸清楊堯的全盤計劃,才能把握時機,一擊必中。
如今最大的突破口,便是那位失憶的邢姬,她是楊堯的義女,肯定知道不少祕密。
“得儘快幫她恢復記憶。”
蕭盡歡心念一動,身形一沉,如同一片落葉般向着谷底墜去,速度卻快得驚人。
回到移花宮時,暮色已濃,華燈初上,整個繡玉谷徽衷谝黄瑴嘏臒艄庵小�
蕭盡歡徑直走向藥園,剛推開房門,便見邢姬正靠在牀頭,身上蓋着灞唬凵衩H坏赝糯巴怙h落的雪花,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看到是蕭盡歡,眼中露出一絲怯生生的暖意,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輕聲問道:“蕭大哥,你來了?有什麼事嗎?”
蕭盡歡走到牀邊坐下,看着她清澈如泉水的眼眸,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此刻的她懵懂無知,像一張白紙,全然不像一個冷血的殺手。
可一旦恢復記憶,她大概率會重新站到楊堯那邊,變回那個狠辣無情的邢姬,到時候兩人說不定會兵戎相見。
“蕭大哥?”
見他久久不語,邢姬又輕聲喚了一句,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安,手指緊緊攥着灞弧�
蕭盡歡回過神,壓下心中思緒,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溫柔:“我想到一個辦法,或許能幫你恢復記憶,你願意試試嗎?”
“真的嗎?”
邢姬眼中瞬間亮起,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原本茫然的臉龐多了幾分生動,她急切地問道,“我該怎麼做?蕭大哥你儘管吩咐。”
“很簡單,放鬆心神,看着我的眼睛就好,什麼都不要想。”
蕭盡歡說着,緩緩抬起頭,目光與她的視線交匯。
邢姬依言照做,目光緊緊鎖住他的雙眼,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下一瞬,蕭盡歡雙眸中突然閃過一抹幽綠光芒,深邃得如同深淵。
攝心術悄然展開,無聲無息。
邢姬的眼神瞬間變得迷離,失去了焦距,身體軟軟地靠在牀頭,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
蕭盡歡沒有停頓,精神高度集中,一縷精純的神識瞬間鑽入了邢姬的腦海。
隨着神識的深入,他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
下一瞬,蕭盡歡出現在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中,四周空無一物,只有無盡的白色。
此地空曠而寂靜,正是邢姬的識海。
這是他最近精神突破到天人之境後,研究出來的對神識的又一用法,可以直接進入他人的識海,查看記憶。
“失去記憶後,識海都變得這般空蕩純淨。”
蕭盡歡心中感慨,目光很快鎖定了虛空中心那團漂浮的白光,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那是邢姬的靈魂本源,也是她記憶的載體。
他快步上前,來到白光前,指尖輕輕觸碰那團白光。
剎那間,白光驟然轉化爲七彩之色,絢麗奪目。
隨後,這些色彩化作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湧來,將蕭盡歡包裹其中。
眼前的景象化爲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硃紅大門,琉璃瓦當,院內殺聲震天,鮮血染紅了青石板地面,如同人間地獄。
蕭盡歡站在一間廂房內,面前的搖籃裏躺着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正在酣睡,對外面的屠殺一無所知。
很快,一名身着華服的美豔女子渾身是傷地闖進房間,她身上插着幾支箭矢,鮮血染紅了華服,臉上滿是淚痕。
她衝到搖籃前,抱起搖籃中的嬰兒就要往外衝,卻被一道身影攔住。
蕭盡歡看清來人,瞳孔微微一縮。
那人身着迮郏嫒菘±剩抗怃J利,正是年輕時的楊堯。
他身後跟着四名氣息凌厲的高手,每一人都有宗師境界,將女子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邢夫人,何必負隅頑抗?”
楊堯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中透着貪婪,“交出天仙罡氣的祕籍,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讓你死得痛快點。”
“做夢!”
女子怒喝一聲,抱着嬰兒就要硬闖,眼中滿是決絕。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楊堯身後竄出,手中長劍直刺他的後心,速度快如閃電。
楊堯反應極快,側身避開的同時,反手一掌拍在那人胸口,掌風凌厲。
“噗”的一聲,那人噴出一口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爲什麼……我們邢家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趕盡殺絕?”
男人捂着胸口,氣息微弱地問道,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楊堯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誰讓你們邢家藏着天仙罡氣這等神功。反正你們家早已沒人能練成完整版,與其讓它蒙塵,不如交給我,讓它發揮真正的價值,助我成就大業!”
男人眼中滿是憤怒,想要再說些什麼,口中卻只湧出了一口鮮血,頭一歪,終是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女子見丈夫慘死,悲痛欲絕,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抱着嬰兒就向楊堯撲去,卻被他手下一劍刺穿了心臟,鮮血染紅了她的華服。
女子倒在地上,臨死前還死死盯着懷中的嬰兒,眼中滿是不捨與牽掛,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名手下上前一步,手中長劍舉起,就要對嬰兒動手,斬草除根。
“等等。”
楊堯突然開口阻止,他看着嬰兒懵懂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這孩子還有用,留下她,我要讓她成爲我最鋒利的一把刀。”
隨後,楊堯在府中搜出天仙罡氣的祕籍,一把火將邢家府邸燒爲灰燼,火光沖天,將夜空染成一片血紅,他抱着嬰兒離開了現場,消失在夜色中。
他給嬰兒取名邢姬,交給了手下之人撫養,從小對她進行殘酷的訓練。
五年後,練功場中。
十幾個孩童正在打坐練功,邢姬也在其中,她比其他孩子都要瘦小,卻格外認真。
他們修煉的,都是楊堯傳下來的同一種內功,正是殘缺版的天仙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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