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邀月、憐星與張玉璇,此刻果然都已陷入了幻境之中!
邀月站在原地,清冷的眸子蒙上一層迷離水霧,呼吸沉重卻帶着異樣的亢奮,周身殘留的明玉功真氣竟在無意識間微微流轉,在她身周形成淡淡的光暈。
憐星則微微閉着雙眼,秀眉舒展,臉上帶着恬靜的笑容,彷彿沉浸在無比美好的夢境之中,嘴角還噙着一絲滿足的笑意。
張玉璇的反應則更爲激烈,她身體微微顫抖,神情中充滿了急切與擔憂,雙手緊緊攥着長劍,指節都泛白了。
蕭盡歡見狀有些好奇,分出三縷神識,探入了三人的識海,想看看這龍珠到底給她們看了什麼。
他神識剛觸及邀月的意識,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微怔。
海邊,狂風捲着巨浪拍擊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兩人的衣衫。
邀月正與“蕭盡歡”在礁石上打得難捨難分,招式凌厲,每一招都帶着致命的威脅。
幻境中,“蕭盡歡”雖招式凌厲,卻始終被邀月的真氣漩渦壓制,每一次硬拼都要後退半步,顯得狼狽不堪。
邀月最後更是抓住“蕭盡歡”的破綻,明玉真氣化作鎖鏈纏住了對方四肢,冰晶鎖鏈在陽光下閃爍着寒光,將他牢牢束縛。
“蕭盡歡”掙扎間,真氣竟被她的明玉功不斷吞噬,最終癱軟在地,狼狽不堪,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你不是自詡天下無敵?”
邀月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靴尖輕輕碾過他的手腕,語氣帶着殘忍的戲謔,眼中閃爍着報復的快意。
“今日落到我手裏,便該嚐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我先廢你武功,再把你囚在移花宮,永遠做我的奴隸!”
蕭盡歡看到幻境中的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邀月,心裏還挺記仇啊,居然在幻境裏YY這種情節。
他本想直接驅散幻境,此刻卻改了主意,神識驟然發力,與幻境中那道“蕭盡歡”的身影徹底相合。
下一秒,癱軟的“蕭盡歡”突然睜開雙眼,眸中翻湧着凌厲鋒芒,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廢我武功?”
蕭盡歡輕笑一聲,四肢猛地發力,周身無形力場轟然爆發,冰晶鎖鏈頃刻崩碎,化作漫天冰晶四散飛濺。
還未等邀月反應,他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只憑純粹的肉體力量,直取邀月咽喉,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邀月驚怒交加,急忙催動真氣漩渦想要吞噬對方力量,卻發現這具“軀體”的力量純粹得不含一絲真氣,根本無從吸收,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無處着力。
她倉促間側身閃避,肩頭仍被拳風掃中,劇痛頃刻蔓延開來,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邀月心底升起一絲慌亂:“不可能!我不可能輸!”
她厲聲嘶吼,真氣瘋狂暴漲,凝聚成一隻巨大的冰鳳,帶着尖嘯撲向蕭盡歡,冰鳳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得凝結。
蕭盡歡不閃不避,抬手按住冰鳳頭顱,掌心發力,竟硬生生將這凝聚邀月全部心神的冰鳳捏碎,冰鳳在他掌心寸寸碎裂。
淡藍色冰晶四散飛濺,在他掌心化作溫熱的水汽,順着指縫流下。
邀月被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間,眼前的“蕭盡歡”身影突然與外界的記憶重疊,石室中被他擊敗時的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石室中被他擊敗時的無力,此刻在幻境中再次上演,且來得更加猛烈,更加真實。
她剛要轉身逃竄,手腕便被牢牢扣住,熟悉的溫熱觸感傳來,與記憶中石室裏的溫度分毫不差,讓她渾身一顫。
“還想逃?”
蕭盡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着幾分戲謔與不容抗拒的力量,熱氣噴在她的耳垂上,讓她渾身發麻。
他輕輕一扯,邀月便不受控制地跌入他懷中,撞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傳來一陣堅實的觸感。
幻境中的狂風漸漸平息,巨浪退去,礁石灘上竟浮現出移花宮的梅樹,落梅紛紛揚揚落在兩人肩頭,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梅花香氣。
“你不是要讓我做你的奴隸?”
蕭盡歡低頭看着她,語氣中滿是調侃,“看看現在我們誰纔是奴隸?”
邀月的身體瞬間僵住,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感覺,那感覺陌生卻又讓她心跳加速。
但很快這奇異之感又消失,於是她開始劇烈反抗,卻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次又次的敗北,每一次反抗都被他輕易化解。
在一次次敗北的屈辱中,邀月竟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那悸動混合着屈辱、羞恥,還有一絲她不願承認的安心。
被這樣的強者掌控,或許比獨自站在巔峯更令人安心,至少不用再一個人面對所有的風雨。
想到這裏,她竟然緩緩閉上眼,放棄了掙扎,身體也軟了下來,徹底依偎在他懷中。
當邀月徹底沉溺的瞬間,幻境中的梅樹突然綻放,淡香瀰漫間,她識海中的抵抗意識也徹底消散,整個人都沉浸在這奇異的氛圍之中。
蕭盡歡說:“邀月宮主,你這是……動心了?”.
第422章 震驚!移花宮二宮主竟在幻境中對他做出這種事...沉淪之夜,苦情現蹤
憐星的意識深處,一方溫柔得能融化冰雪的幻境正緩緩鋪展。
朦朧的光影裏,一道修長的身影握着她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似春日暖陽,一寸寸化開她冰封多年的心房。
那股無形之力像溫軟的蠶絲,輕輕纏繞着她畸形的手腳,每一根骨骼、每一寸肌肉都在這力量下輕輕震顫,彷彿有無數只小手在爲她按摩推拿,酥麻的感覺順着四肢百骸蔓延到全身。
她能清晰感受到骨骼正在重塑,畸形的手掌緩緩張開,五指逐漸變得修長勻稱,蜷縮的腳趾也慢慢舒展,踩在虛空中竟有了腳踏實地的踏實感。
更讓她呼吸急促的是,那道身影正貼着她的耳畔,低聲訴說着未來的藍圖.
他說要帶她離開移花宮那座冰冷的牢唬ソ纤l尋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座竹屋,屋後種滿她最愛的梅花,屋前開一方池塘,春天看魚戲蓮葉,冬天賞雪落梅梢。
憐星聽得如癡如醉,眼眶不知不覺溼潤,這麼多年的自卑與委屈,在這溫柔的承諾面前,似冰雪遇驕陽,消融殆盡。
就在她滿心歡喜,想要開口答應時,那道原本朦朧的身影突然凝實。
蕭盡歡的神識徹底融入幻境中的自己,他看着眼前淚眼朦朧的憐星,心中泛起一絲憐惜。
無相力場在幻境中驟然凝聚,柔和的光芒將憐星完全包裹,她那畸形了幾十年的手腳,在光芒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皮膚變得白皙細膩,手指修長如玉,腳趾勻稱如貝殼,哪裏還有半分瑕疵。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幻境的力量。真實的無相力場雖強,卻也無法憑空治癒陳年舊疾。但在這幻境之中,只要能讓憐星感受到片刻的完整,便已足夠。
蕭盡歡在心中輕嘆一聲,抬手拂去她鬢邊散落的碎髮,動作輕柔得似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他的目光溫柔如水,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好了,你要去哪兒,我都陪你。”
憐星霍然睜開雙眼,第一時間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腳。
當看到那雙完美無缺的手掌時,她的呼吸驟然停滯,瞳孔猛地放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她顫抖着伸出雙手,反覆打量,又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着從未有過的靈活。
下一秒,她再也忍不住,張開雙臂緊緊抱住蕭盡歡,將臉埋在他的胸前,淚水似決堤的洪水般湧出,打溼了他的衣襟。
多年的自卑與委屈,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對眼前男人的深深依賴……
與此同時,張玉璇的幻境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幽暗的地牢裏,魏無牙坐在輪椅上,臉上掛着猥瑣的笑容,正一步步逼近張玉璇。
危急關頭,蕭盡歡突然出現,將她護在身後,硬生生擋下了魏無牙發出的奇毒。
黑色的毒液濺在蕭盡歡身上,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身體搖晃了幾下,倒在地上痛苦掙扎。
魏無牙見狀,放肆大笑,聲音尖細刺耳:“好一對苦命鴛鴦!這毒可是我精心配製的陰陽合和散,唯有陰陽相合才能解開!你們若是不想死,就在我面前好好表演一番,說不定我看高興了,還能給你們留條全屍!”
說着,他便坐在輪椅上,準備欣賞眼前的“好戲”。
張玉璇看着地上痛苦掙扎的蕭盡歡,心如刀絞,腦中一片混亂。
她知道蕭盡歡是爲了救她纔會中毒,這份恩情,她就算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
就在她心神大亂,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地上的蕭盡歡突然睜開雙眼。
他撐着地面,緩緩站起,周身無相力場轟然爆發,恐怖的氣浪似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魏無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滿是恐懼,轉身就要逃竄。
可他哪裏快得過蕭盡歡,無相力場化作一柄利刃,瞬息之間便將他絞殺,炸成一團血霧。
解決掉魏無牙後,蕭盡歡又倒了下去,繼續裝出一副毒發的模樣。
張玉璇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蕭盡歡,銀牙緊咬,心中再無半分猶豫。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蕭盡歡身邊,蹲下身,眼神堅定地看着他,下定決心要救他性命……
幻境之外,龜山之巔的石室中,三位絕世美人並排而坐,皆雙眼迷離,呼吸沉重,臉頰泛紅,似在經歷什麼美妙的事情。
蕭盡歡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美景,心頭一蕩。
身旁的張玉璇已不自覺地朝他靠了過來,溫熱的身體貼上他的手臂,吐氣如蘭,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深情。
邀月宮主雖然依舊端坐,可呼吸卻也變得急促,胸前起伏不定,顯然也沉浸在幻境之中。
憐星更是不堪,整個人幾乎要依偎到蕭盡歡身上,嘴裏還在低聲呢喃着什麼。
如此美景當前,蕭盡歡如何能抵抗,又何必抵抗……
龜山之下,夜色深沉,墨色的天幕上點綴着幾顆稀疏的星星,一輪彎月躲在雲層之後,只透出微弱的光芒。
空地上,一堆篝火正熊熊燃燒,橘紅色的火焰跳躍不定,將周圍的景象映照得忽明忽暗。
火堆上架着幾張麪餅,麥香混合着炭火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勾得人食指大動。
朱淚兒蹲在火堆旁,手中拿着一根樹枝,正專注地翻動着麪餅,火光映在她稚嫩的臉頰上,爲她增添了幾分暖色。
她小心翼翼地將烤得金黃酥脆的麪餅取下,先拿了一張,吹了吹,然後遞給一旁的小仙女。
小仙女接過麪餅,輕輕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帶着淡淡的麥香,她不由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朱淚兒自己也拿起一張麪餅,大口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道:“姐姐,你就不擔心嗎?”
她一邊嚼着麪餅,一邊看了看天色,繼續說道:“從黃昏到現在,都好幾個時辰了,蕭大哥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她雖知道蕭盡歡武功高強,可一想到無牙門那些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老鼠,就忍不住有些心中發寒。
小仙女聞言,放下手中的麪餅,輕聲安慰道:“放心吧,他之前已經傳消息給我了,說已經救出我娘,只是魏無牙他們還需費些功夫對付,讓我們在此等候即可。”
“傳消息?”朱淚兒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疑惑,“我們一直待在這裏,蕭大哥也沒回來,他怎麼傳消息給你的啊?難道是派了什麼小蟲子過來?”
她說着,還左看右看,低着頭在周圍仔細搜尋,試圖找到傳遞消息的痕跡。
小仙女看着她這副可愛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神祕的笑意,伸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道:“不是小蟲子,是我們兩人心有靈犀呀。”
她與蕭盡歡之間,因爲某種特殊的聯繫,即便相隔甚遠,也能傳遞訊息。這種玄妙的感覺,不足爲外人道也。
“心有靈犀?”朱淚兒更好奇了,她放下手中的麪餅,拉着小仙女的衣袖不停搖晃,撒嬌道,“快告訴我,怎麼才能做到心有靈犀啊?我也想和蕭大哥心有靈犀!”
小仙女被她纏得沒辦法,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道:“你還太小啦,等你長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我纔不小呢!”朱淚兒氣鼓鼓地挺起胸膛,試圖證明自己已經長大。
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纖細的身材,再對比身旁身姿婀娜、曲線玲瓏的小仙女,又蔫蔫地垂了下去,小聲嘟囔道:“好吧……那我再等等。”
說着,她便捧着剩下的麪餅,朝不遠處打坐的鳳三走去。
鳳三正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雙目緊閉,周身真氣緩緩流轉,一呼一吸之間,似與天地融爲一體。
他深知如今局勢兇險,姬苦情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找上門來。唯有儘快恢復實力,才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忙。
朱淚兒剛走到他面前,還沒開口,鳳三便霍然睜開了雙眼。
鳳三接過朱淚兒遞來的麪餅,正要說聲謝謝,就聽到小仙女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誰在那裏?出來!”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凌厲,周身真氣瞬間咿D,衣袍無風自動,目光銳利似劍,掃向不遠處的黑暗。
方纔她正在思索蕭盡歡的安危,卻突然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窺探氣息。那氣息若有若無,似有似無,若非她感官敏銳,幾乎要被瞞過去。
能有這般隱匿之術的,定是高手。
黑暗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着,一道矮小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侏儒老頭,身着灰布長袍,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一雙小眼睛裏閃爍着陰鷙的光芒,正上下打量着三人,像在打量三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沒想到你這小丫頭片子,感官倒是挺敏銳。”
老頭桀桀一笑,聲音尖銳刺耳,像夜梟在啼哭。
他的隱匿之術自問已經登峯造極,別說年輕一輩,就算是老牌宗師,也未必能輕易識破。卻沒料到竟被一個年輕姑娘識破,這讓他心中既驚訝又有些惱怒。
小仙女與鳳三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小仙女上前一步,擋在朱淚兒身前,冷聲道:“你就是姬苦情?”
能在這個時候找到這裏,還擁有這般身形與氣息的,除了姬苦情再無他人。
姬苦情桀桀一笑,小眼睛掃過三人,道:“不錯,你們倒是跑的挺快,若不是我知道你們的目的地,還真就被你們給甩了。”
朱淚兒雖膽子不小,可面對姬苦情身上散發出的陰鷙氣息,還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她下意識地往小仙女身後縮了縮,小手緊緊抓住小仙女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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