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老二“毛公雞”見自家兄弟失手,喉嚨裏發出尖銳刺耳的怪嘯。他枯瘦的右手五指成爪,指甲漆黑如墨,顯然淬了劇毒,帶着一股腥風朝着蕭盡歡面門抓來。
蕭盡歡面色平靜,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一片毫無重量的落葉,借力向後飄飛而出.
就在他身形倒退之際,那一直未動的老大“毛毛蟲”不知何時竟已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側後方。
這廝身材矮小,動作卻極爲陰毒,那隻短小精悍的手爪直取蕭盡歡後心要害。
“這就是所謂的配合?也不過如此。”
蕭盡歡心中冷笑,身形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一扭,硬生生改變了軌跡。
毛毛蟲只覺眼前一花,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擊頓時落空。緊接着,一團巨大的黑影帶着呼嘯的風聲迎面砸來。
卻是那老三“毛猩猩”一擊不中,竟順手抓起那匹無頭馬屍,把它當成暗器擲了過來。
毛毛蟲收勢不及,那鋒利的爪子“噗嗤”一聲深深扎進了馬屍之中。他下意識地用力一掏,竟從馬屍胸腔中掏出一個還在微微跳動的血淋淋肉塊。
馬屍擦着毛毛蟲那光禿禿的頭頂飛過,重重摔在遠處。
毛毛蟲低頭看着手中那顆碩大的馬心,猥瑣的老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病態的亢奮。
“嘿嘿,好大的饅頭!還是熱乎的!”
這變態竟張開一口黃牙,狠狠在馬心上咬了一口,頓時鮮血順着他的嘴角流淌而下,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隨口吐掉嘴裏的碎肉,渾濁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蕭盡歡:“小娃娃,我看你心口那顆饅頭,味道肯定更鮮美!”
面對這令人作嘔的一幕,蕭盡歡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舔了舔嘴脣,眼角眉梢透出戲謔。
“巧了,本公子也愛喫饅頭。不過嘛...”
他的目光越過這三個醜八怪,肆無忌憚地落在不遠處鐵心蘭那被男裝束縛的胸口上,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只喜歡喫這位‘公子’身上那種白白嫩嫩的大饅頭。”
聽到這話,鐵心蘭那張原本英氣勃發的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下意識地雙手護胸,咬牙切齒地罵道:“無恥淫伲 �
毛毛蟲聞言一愣,隨即轉頭看向鐵心蘭,那雙綠豆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發出刺耳的怪笑。
“嘎嘎嘎!原來是個雛兒!難怪細皮嫩肉的。”
毛毛蟲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邊的血跡,陰惻惻地說道:“小女娃,乖乖交出藏寶圖,大爺我可以給你個痛快。否則,我這二弟三弟對付女人的手段,可是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鐵心蘭聞言,剛纔因羞憤而漲紅的臉色頃刻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如今不過是後天大圓滿的修爲,而眼前這“峨眉山三根毛”,老大是先天中期,老二老三也是先天初期的高手。
“喂,我說你們三個長得醜就算了,想得還挺美。”
蕭盡歡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剛纔你們打夠了,還弄髒了本公子的衣服,殺了我的馬。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話音未落,他右手虛空一握。
嗡——!
一聲清越激昂的劍鳴驟然響徹山林。
通體漆黑如墨、散發着幽幽寒光的玄淵劍,憑空出現在他掌中。
蕭盡歡手腕輕抖,劍鋒劃破空氣,發出似龍吟般的嘯聲。
毛毛蟲臉色大變,一本能地想要抽身暴退。
但他太慢了。
在蕭盡歡眼中,他的動作就像是慢動作回放一般滑稽。
只見一道黑色的閃電劃過虛空,蕭盡歡的身影跨越了數丈距離,劍鋒直指毛毛蟲咽喉。
毛毛蟲驚駭欲絕,拼盡全力向後仰頭,試圖避開這奪命一劍。
與此同時,老二和老三也反應過來,怒吼着衝上來圍魏救趙。
毛猩猩咆哮如雷,那砂鍋大的拳頭裹挾着勁風,直轟蕭盡歡側腦。
毛公雞則如毒蛇出洞,利爪直取蕭盡歡後心要害。
面對三面夾擊,蕭盡歡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手腕極其靈活地一轉,玄淵劍在掌中挽出一個劍花。
嗤——!
只見血光乍現,毛毛蟲那矮小的身軀竟被這一劍攔腰斬斷,腸子流了一地,上半身還在地上痛苦地扭動爬行。
毛猩猩和毛公雞看到這一幕,頓時目眥欲裂。
“大哥!!!”
兩人發瘋般地怒吼,攻勢愈發狂暴,完全是一副以命換命的打法。
毛猩猩的重拳已至耳邊,拳風颳得蕭盡歡鬢髮飛揚。
但他神色絲毫不亂,腳下步伐玄奧莫測,身形微微一側,便讓這致命一拳擦着鼻尖掠過。
與此同時,他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在毛猩猩粗壯的手臂關節處輕輕一搭,隨即借力打力,順勢一引。
“走你!”
毛猩猩那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了平衡,那一拳收勢不住,竟重重轟向了正從後方撲來的老二毛公雞。
毛公雞眼見仇人就在眼前,心中殺意沸騰,正準備痛下殺手,卻不料眼前一花,仇人變成了自家三弟那隻巨大的拳頭。
砰!
毛公雞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那顆瘦小的腦袋便被自家兄弟一拳轟爆,紅白漿液濺了毛猩猩一臉。
“二...二哥?”
毛猩猩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看着倒在腳下的無頭屍體,整個人都懵了,隨即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他雙眼充血,如同發狂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朝蕭盡歡撲來。
“嘖嘖,真是感人的兄弟情。”
蕭盡歡輕嘆一聲,眼神卻冷漠如冰,“既然如此,那就一家人整整齊齊地上路吧,黃泉路上也好湊一桌鬥地主。”
劍光乍起,如驚鴻照影。
蕭盡歡身隨劍走,與發狂的毛猩猩錯身而過。
噗!
一顆猙獰的頭顱高高飛起,斷頸處的鮮血噴起三尺多高,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妖豔。
鏘!
玄淵劍歸鞘,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蕭盡歡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袖,這才轉過身,笑眯眯地看向早已呆若木雞的鐵心蘭。
“怎麼?被本公子的英姿迷住了?”
鐵心蘭身子一顫,下意識地後退兩步,眼中滿是驚恐與警惕:“你...你想幹什麼?”
剛纔那電光火石間的殺戮,讓她至今手腳冰涼。
這個看似俊朗不凡的年輕公子,殺起人來竟然比那三個惡徒還要利落冷血。
蕭盡歡挑了挑眉,故作傷心地嘆道:“喂喂,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難道我長得比那三隻醜八怪還嚇人?”
鐵心蘭咬着嘴脣,看了一眼地上慘不忍睹的三具屍體,尤其是還在抽搐的毛毛蟲半截身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你出手如此殘忍狠辣,連全屍都不留,我看你也比他們好不到哪裏去!”
聽到這話,蕭盡歡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呵,有意思。”
他一步步逼近鐵心蘭,強大的氣場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合着我今天還救了個活菩薩?這位女菩薩,剛纔你自己爲了保命,不也殺了一個嘍囉嗎?”
鐵心蘭臉色一白,強辯道:“我...我是爲了自衛,而且那是失手...我和你這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不一樣!”
“是不一樣。”
蕭盡歡冷笑一聲,伸出一隻手,“道不同不相爲帧0巡貙殘D交出來,我立刻走人。”
鐵心蘭捂着胸口,警惕道:“我根本沒有什麼藏寶圖!”
蕭盡歡的目光下移,戲謔道:“你是自己拿出來,還是讓我親自動手搜?我這人手法比較粗暴,萬一不小心摸到什麼不該摸的地方...”
鐵心蘭絲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幹得出來。
“你...你轉過身去!”
她羞憤地瞪了蕭盡歡一眼,見對方毫無反應,只能無奈地蹲下身,解開長靴,從夾層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羊皮紙。
一股淡淡的幽香混合着皮革的味道飄散開來。
她紅着臉把紙遞過去,誰知蕭盡歡並沒有伸手接,而是誇張地捂住了鼻子,一臉嫌棄。
“我去!這味兒有點衝啊!”
蕭盡歡後退半步,上下打量着她,嘖嘖稱奇:“看着挺標緻一個小姑娘,這是醃入味了吧?”
“你!!!”
鐵心蘭羞得差點當場去世,眼眶都紅了,“你不要算了!”
說着她就要把藏寶圖收回去。
啪!
一隻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蕭盡歡一把奪過那張還帶着體溫的羊皮紙,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她細膩的手背。
“誰說我不要?這可是美少女的‘原味’藏寶圖,拿去黑市上賣給那些變態,說不定還能加價呢。”
鐵心蘭只覺手背上一陣酥麻,觸電般地縮回手,又羞又氣地瞪着他。
蕭盡歡展開羊皮紙掃了一眼,隨手扔進懷裏(其實是系統空間)。
“行了,別瞪了。這東西對你來說就是催命符。而且,告訴你個不幸的消息,這圖是假的。”
鐵心蘭一愣:“既然是假的,那你還要?”
蕭盡歡從腰間摸出一塊令牌,在手中拋了拋。
“重新認識一下,六扇門,蕭盡歡。”
“這藏寶圖背後有人在搞鬼,故意挑起江湖紛爭。身爲朝廷命官,我自然要查個水落石出。”
看到那塊象徵着六扇門神捕身份的令牌,鐵心蘭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但隨即,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
“你是六扇門的人?那你爲什麼不早點亮明身份!那三根毛要是知道你是官差,肯定不敢動手,也不用...不用死得那麼慘了。”
蕭盡歡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着她,嗤笑一聲:“大小姐,你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
“這種喪盡天良的惡徒,手裏的人命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我亮了牌子把他們嚇跑,然後呢?讓他們換個地方繼續殺人放火?”
“我自問不是什麼好人,但殺了他們,至少能救下以後可能被他們害死的幾十條無辜性命。”
他逼近鐵心蘭:“像你這種連殺惡人都要產生負罪感的心理,我稱之爲‘聖母病’,得治!”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今天放了他們,他們日後作下的每一樁惡,殺的每一個人,都要算在你頭上!”
鐵心蘭被他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半句反駁的話。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是仁義道德,何曾聽過這種離經叛道卻又似乎無懈可擊的歪理。
見她呆立當場,蕭盡歡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行了,把眼淚擦擦,趕緊走吧。後面的事太血腥,不適合你這種溫室裏的小花朵。”
說完,他轉身欲走,忽然腳步一頓,回頭問道:“對了,你是不是要去惡人谷?”
鐵心蘭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我...我去惡人谷找我爹。”
蕭盡歡腦海中閃過關於鐵心蘭的資料。
鐵戰,“十大惡人”中的“狂獅”。這人就是個武癡,打架不要命,雖然沒幹過什麼大奸大惡之事,但因爲行事瘋癲,也被歸入了惡人行列。
失蹤多年,其實是被困在了那個地方
“惡人谷那種地方,全員惡人,連條狗路過都要被踢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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