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什麼?日月魔教?!”
這四個字一出,在場羣雄無不色變。
要知道,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魔教)仇深似海。當年魔教十長老攻上華山,五嶽劍派死傷慘重,多少絕學因此失傳。
定逸師太眉頭緊鎖:“史登達,話不能亂說!劉賢弟怎麼可能與魔教勾結?”
“若無勾結,那此女是誰?!”
一個身材瘦削、長得獐頭鼠目的黃衣人從後院陰惻惻地走了出來。
他手中提着一個被點了穴道的小女孩,那女孩雖然年幼,卻生得粉雕玉琢,一雙大眼睛靈動異常。
“放開我!你這個醜八怪!拐賣兒童啦!有沒有人管管啊!”小女孩雖然身子不能動,嘴裏卻還在大聲嚷嚷。
那黃衣人被吵得不耐煩,伸手一點,封了她的啞穴。
蕭盡歡目光落在那小女孩身上,心中微動。
“這不是曲洋那老魔頭的孫女曲非煙麼?”蕭盡歡心中瞭然。
嵩山派一直妄圖吞併五嶽,這次顯然是抓住了劉正風結交曲洋的把柄,打算借題發揮,滅了劉正風滿門,以此立威。
既能吞併劉家的萬貫家財,又能削弱衡山派實力,還能殺雞儆猴,可謂一石三鳥。
此時劉正風見妻兒老小和曲非煙都被抓,知道嵩山派是要趕盡殺絕了。
他只能搬出最後的底牌,厲聲道:“費彬!我已宣佈退出江湖,加入六扇門,乃是朝廷命官!你們嵩山派如此咄咄逼人,難道想造反嗎?就不怕得罪六扇門?”
腥寺犓@話,雖未明說,卻已是默認了與曲洋的關係,不由得一片譁然。
“哈哈哈!笑話!”
伴隨着一陣狂笑,又有兩名黃衣老者現身。一人高瘦如竹竿,一人肥胖如肉山。
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另外兩位——“仙鶴手”陸柏,“託塔手”丁勉。
那胖子丁勉手腕一抖,一枚鋼鏢激射而出,“哐當”一聲,直接將劉正風面前的金盆打翻在地,清水灑了一地。
“劉正風,你這盆還沒洗呢,就不算六扇門的人!更何況...”獐頭鼠目的費彬陰測測地笑道,“趙大人日理萬機,哪有空管你這種勾結魔教的叛徒!”
劉正風看着眼前這三人,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託塔手丁勉、仙鶴手陸柏、大嵩陽手費彬...左盟主爲了對付我劉某人,竟然一次派出了三大太保,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丁勉臉上的肥肉隨着笑聲亂顫:“劉正風,束手就擒吧!否則,我們就先殺了你的兒子!”
費彬也晃了晃手中的曲非煙,獰笑道:“或者,先拿這個魔教的小妖女開刀?”
陸柏更是冷冷補刀:“別做夢了,今天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
“真的嗎?我倒是很想試試。”
帶着幾分戲謔的聲音,忽然自人羣中響起。
丁勉霍然轉頭,盯着蕭盡歡,眼神陰鷙:“小子,這是我們五嶽劍派清理門戶,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小心引火燒身!”
他昨日混在人羣中,親眼見過蕭盡歡敗了?滄海,心中對此人頗爲忌憚。
蕭盡歡身旁的程鐵衣卻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怒目圓睜:“無論有什麼恩怨,禍不及家人!你們拿婦孺做人質,也配自稱名門正派?簡直連黑道都不如!”
令狐沖看得熱血沸騰,手按劍柄就要站起來:“說得好!這...”
然而他還沒站直,肩頭便是一沉。
嶽不羣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大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嚴厲地瞪了他一眼,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可輕舉妄動。
林平之看着蕭盡歡那挺拔的背影,眼底滿是崇拜,心中狂呼:這纔是我要追隨的大俠!路見不平,拔劍相助!
此時,蕭盡歡走到劉正風身旁,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老劉啊,我可以救你全家。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劉正風此時已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哪還顧得上其他,急聲道:“只要蕭公子能救我一家老小,劉某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你要什麼我都給!”
“成交。”
蕭盡歡轉身看向費彬等人。
費彬看着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冷笑一聲:“好啊,看來你也是魔教的同黨!既然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費彬,你已有取死之道,知道麼?”
“你說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他?那本公子今日便要告訴你...”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這天上地下,也沒人救得了你!”
玄淵劍出,寒芒乍現!.
第38章 嶽掌門喜提《辟邪劍譜》,離“嶽姐姐”只差一刀?
蕭盡歡的身影動了。
他的動作像是違反物理常識的“幀數缺失”。在場腥说囊暰W膜甚至還沒來得及捕捉到他的殘影,他的人已經憑空出現在了人羣中央。
緊接着,一顆圓滾滾的事物沖天而起,帶起一蓬悽豔的血雨.
那是費彬的腦袋。
甚至直到腦袋飛到半空,他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上一秒的猙獰與得意上,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身首異處。
被費彬抓在手裏的曲非煙只覺得身子驀地一輕,隨後耳邊勁風呼嘯。她還沒回過神來,就看到幾顆人頭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樣,接二連三地滾落在地。
蕭盡歡掌中的“玄淵”古劍,劍鋒上甚至沒有沾染半點血跡,依舊寒光凜冽。
剛纔還挾持着劉正風家眷的那幾個嵩山派弟子,此刻已經變成了幾具無頭屍體,脖頸處的切口平滑如鏡,鮮血直到此刻才噴湧而出,將地面的青磚染得殷紅一片。
原本喧鬧的劉府大廳,此刻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丁勉和陸柏這對師兄弟,眼珠子瞪得差點脫離眼眶。他們死死盯着眼前這個年輕人,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着,。
丁勉的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臟瘋狂跳動,撞擊着胸腔。
“這...這怎麼可能?”他心中驚駭欲絕,“昨日他和餘滄海交手時,明明還是一副勢均力敵的樣子!難道他在藏拙?這種恐怖的速度和殺力,就算是掌門師兄親至,恐怕也...”
他和陸柏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底讀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恐。
作爲嵩山十三太保中的頂尖高手,他們很清楚費彬的實力。雖然比他們稍弱一線,但也絕不是弱者。可現在,費彬竟然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像殺雞一樣宰了。
這還怎麼打?
送死嗎?
蕭盡歡甩了個劍花,將曲非煙放到程鐵衣身邊:“程兄,搭把手,幫這丫頭解開穴道。”
程鐵衣如夢初醒,連忙點頭,指尖連點,解開了曲非煙被封住的穴道。
小蘿莉揉着痠麻的手腕,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蕭盡歡,眼底滿是崇拜的小星星,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大哥哥,你好厲害啊!”她脆生生地喊道,完全沒有剛纔被挾持時的恐懼。
蕭盡歡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調侃道:“喲,小丫頭膽子挺肥啊。你看看那邊那幾個,年紀比你大,褲子都快尿溼了。”
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劉正風的那幾個子女此刻正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最小的那個更是已經翻着白眼,差點暈死過去。
曲非煙嫌棄地撇了撇嘴,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切,劉家哥哥真是沒用,丟死人了。”
此時,陸柏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到蕭盡歡殺了人還跟沒事人一樣和小女孩調笑,這種完全沒把嵩山派放在眼裏的態度,讓他心中的羞惱暫時壓過了恐懼。
“姓蕭的!”陸柏色厲內荏地吼道,“你殺了我費師弟,更是殘殺我嵩山派多名弟子!這筆血債,我嵩山派絕不會善罷甘休!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你這是在挑釁整個武林正道!”
蕭盡歡轉過身。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陸柏。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正在狂吠的泰迪。
隨後,他慢條斯理地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塊黑沉沉的銅製令牌。
陽光下,令牌上那三個鎏金大字顯得格外刺眼——六扇門。
蕭盡歡將令牌高高舉起:“不好意思,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六扇門巡查使,蕭盡歡。”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人羣中炸開了鍋。
“六扇門?!”
“他竟然是朝廷的人?”
陸柏那張原本漲紅的臉,剎那間變成了豬肝色,緊接着又轉爲慘白,精彩得就像開了染坊。
蕭盡歡把玩着手中的令牌,語氣悠然:“剛纔嵩山派當袙冻殖⒚偌揖欤�對本官污衊誹謗,甚至意圖襲殺本官。本官依律將其就地正法,有什麼問題嗎?”
他上前一步,逼視着陸柏,聲音驟然轉冷:“陸柏,你剛纔說嵩山派不會放過我?這話的意思,是不是代表左冷禪想要造反?想要公然與六扇門、與朝廷開戰?”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陸柏差點沒當場跪下。
江湖門派再牛,也不敢跟國家機器硬剛啊!尤其還是六扇門這種專門處理江湖事務的暴力機構。那兩位傳說中的“無常使”,隨便來一個都能把嵩山派給滅了。
原本他們以爲劉正風只是買了個閒職,只要在他金盆洗手前動手,那就是江湖恩怨。可現在蕭盡歡直接亮出巡查使的身份,性質完全變了。
丁勉反應極快,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變臉速度堪比川劇大師。
“哎呀!原來是蕭大人!”丁勉拱手作揖,腰彎得恨不得貼到地上,“誤會!天大的誤會啊!若是早知道蕭大人的身份,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啊!我們嵩山派對朝廷一向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蕭盡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是誤會啊?可我看‘仙鶴手’陸大俠的臉色,好像很不服氣呢?”
陸柏渾身一僵,拼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哪裏哪裏,蕭大人說笑了,在下...在下只是身體不適,對,身體不適。”
“既然身體不適,那就趕緊滾回去治病。”蕭盡歡臉色一沉,喝道,“還不帶着你們的人滾!難道要本官請你們喫牢飯嗎?”
“是是是!我們這就滾!”
嵩山派腥巳缑纱笊猓B滾帶爬地收拾起地上的屍體,灰溜溜地逃出了劉府,那狼狽的模樣哪還有半點名門大派的威風。
劉正風看着這一幕,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快步走到蕭盡歡面前,深深一揖到底,眼眶通紅:“蕭大人!大恩不言謝!今日若非大人出手,劉某一家老小恐怕...”
蕭盡歡伸手扶起他,笑容溫和:“劉兄客氣了。既然你入了公門,以後咱們就是同僚。在這個世道,同僚之間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他湊近劉正風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趕緊把儀式辦完,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那纔是重點。”
劉正風鄭重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流程就順利多了。
劉正風走到金盆前,在腥说淖⒁曄拢瑢㈦p手浸入清水之中,緩緩洗淨。
“劉某今日起,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恩怨。日後只談風月,不論刀劍!”
隨着這句話落下,大廳內掌聲雷動。這場一波三折、險象環生的金盆洗手大會,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
儀式剛結束,一直候在旁邊的林平之突然衝了出來。
“撲通”一聲,他重重地跪在了嶽不羣面前。
“晚輩林平之,久仰華山派君子劍威名!今日得見嶽掌門風采,心生仰慕,懇請嶽掌門收我爲徒!平之願做牛做馬,侍奉恩師!”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周圍還沒散去的賓客都愣住了。
其實在來劉府的路上,甯中則就已經跟嶽不羣通過氣了。嶽不羣雖然表面不動聲色,心裏其實早就樂開了花。他這一趟下山,最大的目標不就是圖至旨业摹侗傩皠ψV》嗎?
現在這林家小子自己送上門來,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嶽不羣臉上露出了標誌性的儒雅笑容,伸手虛扶:“好孩子,快起來。你林家遭逢大難,你還能保持這份赤子之心,實屬難得。既然你如此招模冶闫评漳闳胛胰A山門牆。”
林平之大喜過望,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徒兒拜見師父!”
一旁的天門道人和定逸師太也紛紛上前道賀。
“恭喜嶽師兄,喜得佳徒啊!”
“這孩子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嶽不羣滿面春風地回應着,眼角的餘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瞟向林震南夫婦。
果然,待賓客散去大半,林震南帶着王夫人走了過來。
林震南神情懇切,對着嶽不羣深深一禮:“嶽先生,我夫婦二人如今武功盡失,身體虛弱。福威鏢局總局雖毀,但在其他地方還有些基業。歸途遙遠,懇請嶽先生能護送我們一程。”
說到這裏,他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雙手奉上。
“爲表謝意,也是爲了徹底斷絕江湖上的覬覦,我願將家傳的《辟邪劍譜》獻給嶽先生!此物在我手中只是禍害,唯有在嶽先生這樣的君子手中,才能不被奸人所奪!”
嶽不羣看到那本冊子,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呼吸都急促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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