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蕭盡歡也乾脆帶着兩女出了府,到這林城之中,閒逛了起來。
大街之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王語嫣的聲音在蕭盡歡心底響起:“我纔不信你會有這等閒心,快說說你的打算?“
她的聲音帶着幾分調侃,幾分瞭解。
蕭盡歡笑了笑,傳音道:“真正的兇手,肯定還在這城裏。
一個武功這麼高的人,是很好找的。我們就邊玩,邊找人。“
這個方法對其他人可能是大海撈針,但蕭盡歡擁有神識,倒是方便了許多。
他的神識早就蔓延開來,似無形的潮水,仔細地搜索着附近的高手。
木婉清倒是沒想那麼多,一路上玩得倒也開心。
她看着街邊的小攤,眼中閃爍着好奇的光芒。
一直到黃昏時分。
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蕭盡歡忽然聽到了一陣,悠揚的琴聲。
那琴聲似流水潺潺,又似清風拂面,讓人心曠神怡。
他笑着,對王語嫣說道:“找到了。“
王語嫣也凝神傾聽了片刻,說道:“找到的還不止一位。“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也帶着幾分讚歎。
木婉清一臉疑惑,沒懂他們兩人在說什麼:“找到什麼了?“
蕭盡歡便指着不遠處,一座臨湖的宅院。
“這麼動聽的琴聲,彈奏之人,定然是位雅士。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期待,幾分玩味。
走得近了,幾人才發現,那座傳來琴聲的宅院,竟然是一間看上去頗爲清幽的寺廟。
寺廟不大,卻佈置得精巧雅緻。
院中種着幾株翠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剛一踏入寺廟的庭院,蕭盡歡便看見了兩個人。
一人正隨意地坐在院中的石桌之旁,面前擺着一壺酒。
他看上去,約莫三十來歲,鼻樑挺直,一雙眼睛更是明亮而又充滿了神采,彷彿蘊含着無盡的故事。
那眼睛似星辰般璀璨,又似深潭般幽深,讓人看不透。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藍色勁裝,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陽剛而又瀟灑的獨特魅力。
那勁裝的袖口繡着精緻的花紋,在夕陽下泛着淡淡的光澤。
而另一人,則端坐於不遠處的亭子之中。
他的面前,擺着一張古琴。
那古琴通體黝黑,琴身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在夕陽下泛着幽冷的光澤。
那悠揚的琴音,便是從他的指間流淌而出。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似女子的柔荑,卻又帶着幾分力量。
每一次撥動琴絃,都似在訴說着什麼。
他看上去要更年輕一些,約莫二十多歲。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僧衣,卻是一個和尚。
那僧衣一塵不染,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似仙人的衣袂。
雖然沒有頭髮,但卻絲毫影響不了他那精緻的五官。
白皙的皮膚,似上好的羊脂白玉,泛着瑩潤的光澤。
如詩如畫的眉目,似用最精緻的筆墨勾勒而成。
氣質柔和之中,又帶着一絲出家人的淡然,似不食人間煙火。
若不是他喉間那微凸的喉結,恐怕任誰都會以爲,他是個絕色少女。
那喝酒的男人,看到蕭盡歡他們三人進來,眼中也閃過了一絲驚豔。
他見過不少美女,但像王語嫣和木婉清這般氣質各異,卻又同樣絕色傾城的美女,也着實是頭一回。
王語嫣溫婉如蘭,氣質出塵。
木婉清英氣逼人,颯爽英姿。
兩人站在一起,似一幅絕美的畫卷。
蕭盡歡對着那撫琴之人開口道:
“在下被這美妙的琴音所吸引,故而貿然前來,若有打擾,還望見諒。“
他的聲音謙遜,卻帶着幾分自信。
那撫琴的和尚,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的手指輕輕按在琴絃上,似在感受着餘音。
他抬起頭,看向蕭盡歡,那雙似秋水一般的眸子裏,也帶着一絲笑意。
那笑意溫和,似春風拂面。
“能欣賞我琴音的人,便是我的朋友。何來打擾一說?“
他的聲音,也似他的琴音一般,清澈而又動聽,似山間的清泉。
那喝酒的男人,則對着蕭盡歡他們,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那酒杯通體碧綠,在夕陽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既然是朋友,那便過來,一同坐下吧。
若是也能欣賞這壺中的美酒,那便更好了。“
他的聲音爽朗,帶着幾分豪邁。
蕭盡歡笑了。
他帶着兩女,走上前去,坐了下來。
“能和踏月留香的盜帥一同飲酒,也是在下的榮幸。“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着幾分意味深長。
那喝酒的男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爲濃濃的興趣。
“哦?你認識我?“
蕭盡歡微微一笑:“楚留香之名,江湖誰人不識?“
他的目光又轉向那和尚:“而這位,想必就是少林妙僧無花了。“
無花微微一笑,那笑容似蓮花綻放:“施主好眼力。“.
第306章 深最毒婦人心?
蕭盡歡憑藉二人之容貌、氣質與那深不可測的修爲底蘊,在腦海中飛速檢索着相關信息。
這二人,一位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盡顯倜儻風流;一位寶相莊嚴,周身縈繞着出塵絕俗的禪意氣息。
盜帥楚留香,與那才情驚豔天下的妙僧無花。
此二人聯袂現身於這荒山古剎之中,絕非偶然。
楚留香聞得蕭盡歡一語道破其身份,正欲傾倒佳釀的酒壺,微微一滯。
那執壺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節分明,懸停於半空之間,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凝固。
他緩緩抬起頭來,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裏,精光湛然,神采飛揚,卻在這一刻流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驚詫。
那目光深邃而澄澈,恰似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顆星辰,又似古潭之底蘊含的無盡奧祕。
“倒是好眼力。”楚留香脣角微揚,勾勒出一抹灑脫至極的笑意,“閣下識得楚某,然楚某卻對閣下一無所知,這般情形,着實有些不太公平啊。”.
蕭盡歡聞言,亦是淡然一笑,修長的手指拈起面前的酒盞,爲自己斟滿一杯醇酒。
那動作行雲流水,優雅從容,每一個細微的舉止都透着說不出的風雅。
他將酒杯舉至鼻端,輕輕嗅了嗅那沁人心脾的酒香,繼而溹ㄒ豢冢嚼u悠悠開口。
“在下蕭盡歡,不過一介遊方郎中罷了。”他的聲音溫潤如玉,不疾不徐,“此番前來林城,原是受摯友所託,爲一位故人灾纬怜z。”
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那雙眸子裏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只可惜,待在下匆匆趕至,那位病人卻已於昨夜遭人毒手,一命嗚呼了。”
楚留香原本尚想追問那兩位傾國傾城之絕代佳人的來歷,卻被蕭盡歡這番話勾起了濃厚興致。
他輕輕放下手中酒杯,那瀟灑不羈的面容之上,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抹凝重之色。
這位盜帥縱橫江湖多年,見慣了世間的爾虞我詐與血雨腥風,對於“殺人案”三字,自然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銳。
“哦?竟有此事?”楚留香的眉頭微微蹙起,“蕭兄可否將此事原委,詳細道來?”
蕭盡歡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低沉而悠長,似是蘊含着無盡的惋惜與無奈。
“說來話長啊。”他搖了搖頭,“死者非是旁人,乃是丐幫的前任幫主——汪劍通。”
話音甫落,楚留香的面色霍然一變!
他執杯的手霍然垂落,酒盞與桌面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張俊朗的面龐之上,原本的從容淡定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汪劍通!
丐幫的前任幫主!
楚留香與南宮靈乃是莫逆之交,而汪劍通作爲南宮靈的義父,自然也算是他的長輩故交。
他此番前來林城,正是因爲聽聞汪老幫主病入膏肓的消息,心急如焚,方纔星夜兼程趕來探望。
卻不曾想,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怎會如此……”楚留香喃喃自語,那雙眼眸中閃過一抹黯然,“楚某此行,便是因汪老幫主抱恙的消息傳至,這才專程趕來探視。途中偶遇多年未見的故友無花大師,一時興起,便多飲了幾杯。本想着明日再去南宮府上拜訪,卻不想……”
他話語未盡,便已說不下去。
蕭盡歡亦是面露惋惜之色,接口道:“原來香帥亦是爲探望汪老幫主而來,惜哉,來遲了一日。”
楚留香凝視着蕭盡歡,目光灼灼,似要將其看透一般。
半晌,他沉聲道:“蕭兄,此處酒已無味,可否引楚某前往南宮府上一觀?”
蕭盡歡頷首應允:“自然可以。”
言罷,二人起身告辭。
亭中的無花卻依舊端坐如故,並未隨行。
這位妙僧雙手合十,向腥诵辛艘挥浄鸲Y,那姿態莊嚴而不失優雅。
“阿彌陀佛。”
他的聲音平和淡然,不染纖塵,彷彿這世間的一切紛爭與殺戮,都與他毫無關聯。
“貧僧乃方外之人,早已不願再沾染這紅塵中的血腥殺伐。楚兄,此事便勞煩你代貧僧走一遭,送汪老施主最後一程吧。”
他說這話之時,神情恬淡,氣質超塵,那張俊美無儔的面龐之上,找不出絲毫的波瀾起伏。
彷彿那死去之人,與他毫無瓜葛。
出了寺院大門,王語嫣悄然靠近蕭盡歡,以傳音入密之術在其耳畔低語。
那聲音婉轉動聽,清脆如黃鶯出谷,卻透着一絲凝重與鄭重。
“蕭大哥,那無花和尚,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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