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這感覺太怪。
怪得像刀背貼着肉。
既疼,又不至於立刻死。
她忍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
“你...你爲什麼還要管這些事?”
這句話問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毀你的人,爲什麼還替你鋪路?
她越問越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可她還是想知道。
哪怕答案很難聽,她也想聽個明白。
蕭盡歡還沒回答。
木婉清已在一旁酸溜溜開口:
“還用問?”
“他當然是爲了你。”
葉小蝶心口一跳。
跳得很快。
一股酥麻從脊背竄上來,連指尖都發熱。
她的臉頰也不由紅了。
紅得像被人看穿心思。
蕭盡歡看着木婉清那副喫醋的樣子,覺得好笑。
他不否認。
他走近一步,抬手挑起葉小蝶的下巴。
動作很輕。
卻帶着一種“你躲不開”的壓迫。
他看着葉小蝶那雙像小鹿一樣驚慌的眼睛,故意用曖昧的語氣貼近她耳邊:
“是啊。”
“我這人向來憐香惜玉。”
“尤其是像你這樣,既美又能幹的姑娘。”
“我怎麼捨得看你就這麼垮下去?”
葉小蝶被這突來的親暱與大膽言語撩得心慌意亂。
她想後退。
可他的眼神像釘子,把她釘在原地。
王語嫣在旁邊看着,只能無奈搖頭。
她太熟悉蕭盡歡這套了。
他不是在“哄”。
他是在把人心放到掌心裏轉。
轉得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木婉清氣得直跺腳。
可跺完腳又不敢真上去拉人。
她知道拉不動。
也知道自己一拉,反倒像小丑。
就在葉小蝶以爲他會更進一步時,蕭盡歡忽然抽身而退。
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留下一句:
“好好休息。”
說完,他帶着王語嫣與木婉清離開房間。
房裏只剩葉小蝶一人。
她臉頰滾燙。
心跳亂得像鹿撞。
她捂着胸口,久久緩不過神。
她明明該恨他。
恨他毀了她的家。
恨他逼她做出選擇。
可她又沒法否認——
這個男人像一陣風。
風很冷。
卻也能把她從廢墟里吹出來。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心裏還有一點藥味。
那是她昨夜在密室裏熬湯藥時留下的。
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發苦。
她給秋棠柏熬了那麼多湯藥,最後救不了他的命。
如今這個外人一來,山莊塌了,人也死了,卻偏偏把她從死裏拽出來。
這世道的邏輯,真讓人恨。
也真讓人沒法不服。
與此同時。
數百里之外。
忠信堂。
一間地下密室裏,上官雲盤膝而坐。
他面前懸着一顆淡金色龍珠。
龍珠光芒不盛,卻很穩。
穩得像一盞不滅的燈。
忽然,上官雲睜開眼。
眼中精光一閃。
他這段時日苦修,終於有所突破。
他初步參悟了龍珠的能力。
其中之一,便是“感應”。
他心念一動,龍珠光芒更亮。
金光把密室染成一片溫暖的顏色。
可那溫暖並不讓人安心。
因爲溫暖背後,是貪。
上官雲眉頭微動:
“嗯?”
“忠信堂內...竟還有另一顆龍珠的氣息?”
他本是隨手一試。
卻真感應到了。
他凝神去辨。
辨着辨着,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露出震驚與狂喜交織的神色。
那顆龍珠的位置——
竟在他妻子賀豔容的小院裏。
他心裏狠狠一震:
“我竟犯了燈下黑。”
他苦苦尋找多時的賀三泰那顆龍珠,竟一直離自己這麼近。
上官雲立刻起身。
推門而出。
一路穿過迴廊。
腳步不快。
卻每一步都壓着興奮。
壓得他胸口發熱。
那熱不是愛。
是欲。
他與賀豔容夫妻關係並不好。
這座小院,他平日裏極少前來。
他不是不想來。
是來得多了,容易生嫌。
賀豔容看他的眼神,永遠像看一塊髒布。
而他看賀豔容,也早沒了夫妻該有的溫度。
在他心裏,賀豔容更像一條線——
一條把他和賀三泰綁在一起的線。
線用得上時,便留着。
線用不上時,便剪斷。
只是他沒想到,剪斷之前,線還藏了他想要的“珠”。
院中,賀豔容正在修剪花枝。
花剪一開一合,發出清脆聲響。
她看見上官雲進來,只冷冷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忙自己的。
像看一個不相干的人。
上官雲卻毫不在乎。
他仍掛着那副溫和的笑。
笑得像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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