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乾淨得叫人不忍心打碎。
蕭盡歡收回神識,心裏只落下一個念頭——這江湖,許多人的第一步,便已踩在懸崖邊上.
第280章 扛着“淚痕”就敢約戰西門吹雪?
高漸飛見蕭盡歡的目光,總落在他手中那柄被粗布裹着的劍上,便朗聲一笑:
“這位兄臺,瞧着是懂劍的。”
“對我這把劍,有興致?”
蕭盡歡點頭,神色淡淡,卻沒把視線移開:
“對‘淚痕劍’,確實有幾分興趣。”.
這四個字一出口,高漸飛的笑意便僵了一瞬。
他眼裏掠過驚色,像被人當面揭了隱祕:
“你……你怎麼知道‘淚痕劍’?”
“我下山至今,從未對外人提過它的名字。”
蕭盡歡只是笑笑,不答。
他反問:
“你打聽西門吹雪,意欲何爲?”
高漸飛抬起下巴,眼中戰意燒得亮:
“當然是——挑戰他!”
那三個字落地,乾脆得像拔劍出鞘。
他從小在深山裏長大,跟着師父練武。
山風冷,日子苦。
越是苦,越把少年人的心磨得躁。
終於,他趁師父不備,偷偷下山。
也順手帶走了師父最寶貝的那柄劍——淚痕。
這趟下山,他就一個念頭:
挑戰各路高手。
揚名立萬。
揚名最快的路,從來只有一條——
踩着名聲更響的人,走上去。
高漸飛確實做到了幾場。
他下山後,挑戰過一些成名的劍客。
其中最厲害的,是崆峒派一位長老級人物。
那人的內功深厚,隱隱壓他一線。
可劍慢。
慢一線,便是命。
最後,那長老倒在“淚痕”的鋒下。
劍歸鞘時,高漸飛聽見自己心跳得很響。
那響聲像鼓,敲得他更渴。
更不滿足。
他這次來渝城,本是要挑戰“血衣人”薛衣人。
可不曾想,竟先聽見了“西門吹雪”的名字。
比起早已成名的薛衣人,他更想與西門吹雪交手。
因爲西門吹雪更年輕。
年輕,便意味着內力差距或許不會大到絕望。
蕭盡歡看着他這股少年意氣,只搖頭:
“你不過宗師初期。”
“仗着淚痕在手,或可勉強與宗師中期周旋。”
“可要去碰西門吹雪——”
他頓了頓,話鋒不冷不熱:
“那是提着燈蝗ッ┓浚约赫宜馈!�
高漸飛並不惱。
他把那句“找死”當成誇獎,抱拳一禮:
“多謝兄臺相勸。”
“可我還是想試一試。”
伏天嬌看着這年輕人,心裏生出幾分憐惜,也忍不住開口:
“聽聞西門吹雪走的是無情之劍。”
“劍下從不留活口。”
“更何況,他已與薛莊主約定十日後月圓決戰。”
“你此刻去挑,未免不合時宜。”
高漸飛聽完,反倒更興奮。
他眼睛亮得像黃昏前最後一段日光:
“那我就更想看看,他的劍是否真有那麼厲害!”
“我也想當第一個能從他劍下活下來的人。”
“若我僥倖活着——”
他笑得張揚:
“我還可以替他去赴薛衣人之約!”
腥寺牭脽o奈。
木婉清撇撇嘴,低聲道:
“這話說得倒響。”
“可命不是響聲。”
蕭盡歡知道,再勸也無用。
他不再多言,只道:
“走。”
“回客棧。”
於是,高漸飛也跟着他們一同回了城。
悅來客棧里人聲鼎沸。
酒香、油香、汗味混在一處,鬧得像一鍋滾湯。
他們才踏進大堂,便有一人把所有聲音都壓了下去。
那人坐在角落。
一襲白衣勝雪。
不沾塵,不染俗。
他眼睛亮得像寒星,冷得叫人不敢直視。
臉上更無一絲表情,像千年冰封的石壁。
他手邊放着一柄烏鞘長劍。
劍未動。
可那無形的鋒芒已在四周立起了一圈無聲的界。
喧鬧的大堂在他身旁像被削去一角。
那一角,只剩清冷與孤高。
蕭盡歡從未見過西門吹雪。
可他看到那人第一眼,便知道——
這就是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也感應到了腥说哪抗狻�
他緩緩抬頭。
目光在蕭盡歡、王語嫣、高漸飛三人身上停了片刻。
那停留不長。
卻叫人脊背生寒,像有一柄劍貼着骨頭走過。
隨後,他的視線落到店小二身上。
店小二被那目光一照,臉色立刻白了,像被寒霜打過的草。
他連忙上前,躬身賠笑,聲音發顫:
“大……大俠。”
“您的拜帖……已經送到薛家莊了。”
西門吹雪面無表情,只輕輕點頭。
他從懷裏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銀子落木,聲音清脆。
店小二眼睛一亮,忙不迭收了去,連連作揖,轉身便跑去忙活。
高漸飛已經走上前。
他對着西門吹雪抱拳,朗聲道:
“在下高漸飛。”
“專爲你而來!”
西門吹雪看着他,只吐出兩個字:
“何時?”
高漸飛笑了。
笑得燦爛,笑得像把整座山的日光都扛下來了:
“我得先養足精神。”
“就定在今日黃昏。”
西門吹雪點頭。
只說一字:
“好。”
話少得像劍。
卻也正合劍客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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