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四大長老知道唐川既然下了如此死命令,事情必然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生死關頭。
他們雖然心痛萬分,但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便立刻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東西、點火燒燬圖紙。
唐川和那名中年人對視一眼,兩人極有默契地轉身,準備打開牆壁上的另一條備用密道,先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那剛剛被炸塌、被無數萬斤巨石死死堵住的密道入口處,突然發出了一陣沉悶聲響。
“轟...咔咔...”
唐川等人的動作瞬間僵住,他們的目光不可抑制地聚集了過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夢的神奇一幕。
那些將通道堵得嚴嚴實實、重達萬斤的巨大石塊,竟好似被一隻看不見的深淵巨口所吞噬,沒有發出任何碰撞的聲音,就那樣憑空消失了!
一塊,兩塊...眨眼間,通道便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蕭盡歡那修長挺拔的身影,纖塵不染地出現在了密道之中。
他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絲毫改變。
剛纔那些消失的巨石,自然不是憑空蒸發了,而是被他嫌擋路,直接收入系統空間之中。
蕭盡歡揹負着雙手,緩步踏入這間寬敞明亮的密室,目光在腥梭@駭欲絕的臉上掃過,最後嘴角微微上揚。
“各位這麼行色匆匆,是打算去哪啊?我看,大家都不用走了,就在這兒聊聊吧。”
唐川看着出現的蕭盡歡,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蒼白如紙。
那四位正在銷燬圖紙的唐門長老見狀,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身形閃動,將蕭盡歡團團圍在覈心。
他們雖然年邁,但身上散發出的宗師氣場卻極爲驚人,此刻皆是一臉戒備、如臨大敵地死死盯着這個年輕的過分的六扇門無常使。
然而,蕭盡歡那深邃的目光,卻根本沒有在唐川和這四個老骨頭身上停留片刻。
他的視線,越過了包圍圈,直直地落在了那個身穿迮邸⑽ㄒ坏闹心耆松砩稀�
蕭盡歡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不是...東南王府的洪總管嗎?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在這千里之外、見不得光的唐門地下密室裏,還能見到你這位貴人。”
這個迮壑心耆耍谷痪褪侵霸趥善啤袄C花大盜”一案時,蕭盡歡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東南王府新任總管,洪坤!
此言一出,蕭盡歡腦海中那些原本散亂的線索,在這一刻瞬間串聯了起來,他全想通了。
他臉上的笑意透着幾分洞若觀火的犀利。
“我終於明白了。原來你們這名震蜀中的唐門,不是在搞什麼江湖爭霸,而是暗中和東南王府勾結在了一起。這盤棋,下得夠大啊。”
“一派胡言!”
洪坤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強裝鎮定,立刻厲聲否認,“蕭大人可不要血口噴人,我洪某人只是仰慕唐門暗器之名,前來做客交流一番而已!”
“做客交流?”
蕭盡歡看着石桌上那還在燃燒的火盆,以及幾張還未完全被火焰吞噬的複雜圖紙,嘿嘿一笑,語氣中充滿了嘲弄。
“那你和這唐門的關係,可真夠‘鐵’的啊。連這等涉及宗門命脈、專門製作‘散花天女’的核心機密密室,他們竟然都會帶你一個外人來參觀。
而且,我剛纔在上面不過是提了‘散花天女’這個名字,這位唐門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毫不猶豫地用霹靂雷火彈這等大殺器來招呼我。這做傩奶摰谋憩F,未免也太明顯了吧?”
蕭盡歡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看着洪坤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彷彿能刺透人心。
“看樣子,這需要耗費無數人力物力研製的‘散花天女’,其真正的用途,根本就不是爲了對付什麼江湖上的門派。
而是爲了你們那位手握重兵、卻依舊有着不臣之心的堯王爺,特意量身定製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吧?
洪總管這次不遠千里來到蜀中,應該就是作爲監工,來看看這批足以裝備一支精銳部隊的‘軍火’,研發進度究竟如何了吧?”
洪坤的臉色,隨着蕭盡歡那彷彿親眼所見般的一字一句,變得越來越難看,僞裝的鎮定徹底被撕碎。
到了最後,他那張臉已是一片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蕭盡歡,你知道的,太多了!”
洪坤的眼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掩飾,殺機畢露,宛若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爲了王爺那君臨天下的千秋大計,絕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所以,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裏,帶着這個祕密下地獄去吧!”
洪坤雖然聽說過蕭盡歡的兇名,但他剛纔一直待在深埋地下的密室中,並沒有親眼見過外面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自然也不知道蕭盡歡那近乎神明的真正實力。
在他看來,蕭盡歡就算再妖孽,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而自己本身就是宗師後期的高手,加上唐門的門主和四位浸淫武道數十年的長老。
足足五位宗師級的頂尖高手聯手,再加上這裏是唐門的主場,還有那威力無窮的“散花天女”。
要殺死眼前這個孤身深入的年輕人,應該是十拿九穩、綽綽有餘的事情。
但站在一旁的唐川,心裏卻完全不是這麼想的。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蕭盡歡那神鬼莫測的手段,那連漫天毒雨都能擋下的詭異力場,以及那能夠瞬間將人燒成灰燼的龍珠的恐怖威力。
他此刻根本沒有半點和蕭盡歡拼命的勇氣,心裏還在飛速盤算着,該如何利用洪坤和長老們拖住這個煞星,爲自己爭取脫身的黃金時間。
蕭盡歡卻只是輕蔑地笑了笑,他轉頭看向眼神遊離的唐川。
“怪不得,我剛纔一提‘散花天女’四個字,你就立刻翻臉不認人,下了那樣同歸於盡的狠手。
原來這裏面,竟然還涉及到了這種一旦敗露便要抄家滅族、凌遲處死的帜娲笞锇 L崎T主,你這膽子,還真是包了天了。”
他隨即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長長地嘆了口氣,隨意地攤了攤手,俊朗的臉上露出一副極爲無辜的表情。
“唉,其實,我覺得你們都誤會我了。我只是個拿俸祿的江湖人,並不關心你們那位堯王爺究竟想幹什麼。他就算是想要造反當皇帝,又與我何干呢?我不過是來找個人而已。”
洪坤聽到這話,還以爲蕭盡歡是被己方五大宗師的豪華陣勢給徹底嚇住,知道插翅難飛,想要服軟求饒了。
他那鐵青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冷笑:“蕭盡歡,你現在纔想求饒?晚了!就算你巧舌如簧,今日,你也非死不可!”
接着,他便猛地暴喝一聲,渾身真氣激盪,衣袍無風自動。
“動手!殺了他!”
洪坤呼喝着唐門的腥耍获R當先,雙手成爪,帶着凌厲的破空聲,直取蕭盡歡的咽喉。
唐門的那四大長老聽見洪坤的呼聲,爲了保護唐門的百年基業不毀於一旦,也立刻默契配合,同時出手。
五道快如鬼魅的身影,攜帶着毀天滅地的宗師真氣,從五個截然不同的刁鑽角度,封死了蕭盡歡所有的退路,朝着他猛撲而去。
這等陣勢,即便是宗師大圓滿的高手,恐怕也要暫避鋒芒。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沒有說話的唐川,卻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蕭盡歡身上的這個絕佳機會。
他不僅沒有上前助陣,反而身形猛地一晃,朝着身後的另一間隱祕密室,急退而去,試圖再次逃跑.
第258章 慘絕人寰的地下魔窟,惹怒殺神的下場只有死!
洪坤狠辣的鷹爪功和四大長老那詭異莫測的唐門絕學,幾乎在同一時間,以雷霆萬鈞之勢轟擊在了蕭盡歡站立的位置。
狂暴的真氣將那堅硬的青石地面都轟出了一個深坑,碎石飛濺。
結果,當真氣散去,他們卻震驚地發現,他們傾盡全力打中的,竟然只是蕭盡歡憑藉極高身法留在原地的一道殘影.
那道殘影在真氣的撕扯下,緩緩扭曲、消散。
真正的蕭盡歡,早已在腥搜燮さ紫拢鹑艨s地成寸一般,身形一閃,詭異地出現在了相鄰的另一間密室裏。
他負手而立,猶如一尊不可逾越的魔神,恰好擋在了正準備通過這間密室逃跑的唐川的身前。
然而,當蕭盡歡的目光掃過這間密室裏的場景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他,眉頭也不由得緊緊皺起,心中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
只見這間陰冷潮溼、瀰漫着濃重刺鼻藥味的密室裏,竟然整整齊齊地擺放着十幾張冰冷的石牀。
每一張牀榻之上,都直挺挺地躺着一個面色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的年輕男子。
他們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到了極點,彷彿隨時都會斷氣,陷入了極度深沉的昏迷之中。
蕭盡歡在上一間密室時,憑藉強大的五感,也聽到了這間密室裏有微弱的呼吸聲。
但他當時只以爲是唐門埋伏在暗處的精銳死士,所以並沒有太過在意。
現在親眼見到這副煉獄般的場景,蕭盡歡的神識毫不猶豫地探出,在這些年輕人的身上一掃而過。
僅僅一瞬,這些人的身體狀況、經脈受損程度,蕭盡歡便已瞭如指掌。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其中一個躺在角落裏的年輕人身上。
那個年輕人枯瘦如柴的右手無力地垂落在牀沿邊,而在他那蒼白的手背之上,赫然有着一塊極其顯眼的紫青色胎記。
蕭盡歡終於找到了他此行一直留意的人——那個在酒肆裏哭訴的絕望老闆娘的親生兒子。
再結合旁邊那張寬大的石桌之上,散落一地的各種標註着骷髏頭記號的瓶瓶罐罐,以及一些散發着惡臭的毒草毒蟲等亂七八糟的材料。
蕭盡歡知道,自己之前在心中那個最壞的猜測,果然變成了殘酷的現實。
這些人,就是唐門以各種優厚條件、欺騙招收來的那些所謂的“外姓弟子”。
他們哪裏是什麼來學武的弟子,他們根本就是一羣被騙來送死的羔羊。
他們只是唐門爲了研製出威力更強的新毒藥,以及驗證對應解藥藥效的活體試驗品。
在這羣喪心病狂的唐門高層眼中,他們不過是一羣連畜生都不如的“藥人”罷了!
蕭盡歡看着那些在昏迷中依然偶爾因爲劇痛而抽搐的年輕人,他那張俊朗的臉龐上,掛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轉過頭,望向被堵住去路的唐川。
那聲音,不再帶有之前的戲謔,而是冷得宛若來自九幽地獄的寒冰,透着不加掩飾的凜冽殺機:
“這就是你們名震天下的唐門,對外姓弟子所謂的前途無量的‘祕密訓練’嗎?拿活人試毒,真是好手段啊。”
唐川看着眼前的蕭盡歡,看着他眼中那彷彿能將靈魂都凍結的實質化殺意。
他雙腿一軟,心中那最後一絲能夠逃脫的僥倖心理,也隨着這刺骨的殺意徹底破滅了。
這位平日裏高高在上、掌握着無數人生殺大權的唐門門主,此刻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嚴和顏面。
他“撲通”一聲,便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石板上,膝蓋骨都磕破了皮。
他像一條可憐蟲一樣,對着蕭盡歡連連磕頭,涕淚橫流地求饒道:
“蕭大人饒命!無常使大人饒命啊!您看,他們...他們都還有一口氣,都還沒死!只要...只要再給我們一點時間,等完美的解藥研製成功,他們就都能甦醒過來了,都能活蹦亂跳的啊!”
原來,唐門要拿這些無辜的年輕人當“藥人”試藥。
在成功研製出一種極其霸道的新毒藥之後,想要配置對應的解藥時,卻出了天大的問題。
這些人被灌下解藥後,體內餘毒未清,毒性變異,便都陷入了這種半死不活的假死狀態,無論用什麼辦法都醒不過來。
後來,這解藥的研究進度一直都極其不順利,陷入了瓶頸。
在這一輪又一輪慘無人道的實驗中,已經有數不清的“藥人”,在經歷難以想象的痛苦後,悽慘地死去了。
他們的屍體被草草化去,連個名字都沒留下。
現在,這間密室裏躺着的,就只剩下這十多個生命力極其頑強、還在苦苦掙扎的試驗品了。
此時,洪坤和那四大長老已經從隔壁密室滿臉戒備地追了過來。
當那四個一輩子在唐門位高權重的長老,看到自家門主竟然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對着一個年輕的外人卑躬屈膝、磕頭求饒時。
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和無法理解的表情。
其中一個脾氣火爆的長老忍不住指着唐川怒喝道:
“門主!你這是幹什麼?我唐門男兒,寧可站着死,絕不跪着生!你這幅樣子,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唐川聽到這長老的呵斥,非但沒有感到羞愧,反而宛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他立刻轉過頭,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的責任和罪孽,都如同倒豆子般甩給了這幾個長老。
“蕭大人,明鑑啊!這些拿活人試毒的喪盡天良之事,都是他們這幾個老不死的傢伙出的餿主意!
我...我唐川也是一時糊塗,被他們那套爲了宗門大業的狗屁說辭給矇蔽了雙眼啊!我現在已經痛改前非,徹底知錯了。
只要大人您肯饒我一條狗命,從今以後,我唐門上下,唯大人您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那四大長老聽到唐川這番顛倒黑白、厚顏無恥的推卸之詞,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平時那個威嚴無比的門主,骨子裏竟是如此卑劣的小人。
他們皆是一臉的羞憤欲絕,覺得唐川此舉,實在是把唐門數百年積累的臉面和骨氣都丟到姥姥家去了。
而一直冷眼旁觀的洪坤,卻不像那些常年埋頭在密室裏研究毒藥暗器、不諳世事險惡的長老。
他那在宦海和江湖中摸爬滾打多年的敏銳直覺,從唐川這反常到極點的求饒行爲之中,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死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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