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想跑?問過我了嗎?”
蕭盡歡卻只是對着他的背影,輕輕地招了招手。
那人身形剛躍起一半,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硬生生地從半空中拽了回來,“砰”的一聲狠狠摔在蕭盡歡的面前,摔得七葷八素。
那兩個賭場老闆,廖八和賈六,早已被這一系列的變故嚇得瑟瑟發抖,面無人色。
兩人癱軟在地,褲襠都溼了一片,連跑都不敢跑了,只是一個勁地磕頭求饒,額頭都磕破了。
“大俠饒命!趙公子饒命!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原來,他們兩人因爲輸了太多錢給趙無忌,心中不甘,又恰好被唐門弟子蠱惑,便設下了這鴻門宴,想借刀殺人,讓唐門的人替他們“解決”掉這個麻煩,賴掉賭債。
趙無忌看着地上求饒的兩人,嘆了口氣,想起了本就是自己找事在先。
他本是想找一個人。
那人好賭成性。所以,他才故意挑了城裏好幾個有名的賭場,想用自己那高明的賭術連贏數場,搞出大動靜,引那人現身。
沒想到人沒引出來,倒引來了一羣煞星。
趙無忌整理了一下衣衫,先是走向蕭盡歡,鄭重地抱拳行禮:
“在下大風堂趙無忌,多謝兄臺救命之恩!若非兄臺出手,趙某今日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蕭盡歡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小事一樁,路見不平而已。我叫蕭盡歡。”
“原來是蕭兄!”
趙無忌問道:“蕭兄,這兩個人...雖然可惡,但畢竟也是受人蠱惑。你若不追究,我想...放了他們。不知蕭兄可有意見?”
蕭盡歡瞥了那兩人一眼,淡淡道:“他們想殺的又不是我,你這個正主都不介意了,我自然是懶得去管這種螻蟻。”
廖八和賈六聞言,欣喜若狂,如同得了大赦一般,連滾帶爬地便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站住!”
趙無忌突然叫住了他們。
他看着那兩個嚇得魂不附體的人,臉上露出一絲警告的笑容,說道:“記住,開賭場就要輸得起。若是再有下次,可就沒這麼好吡恕!�
兩人冷汗直冒,連忙點頭哈腰,異口同聲地表示:“是是是!趙公子教訓得是!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然後,兩人如蒙大赦,落荒而逃。
被蕭盡歡抓在手中的那個唐門弟子,此刻卻突然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怨毒。
“哼!就算你放了他們,唐門也不會放過他們!凡是見過唐門行事的人,都得死!”
蕭盡歡低頭看着他,饒有興致地問道:“喲,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叫什麼名字?”
“唐洪!”
那人咬牙切齒地答道,“我只是唐家的旁系弟子。但我們唐門弟子,有仇必報!你們殺了我唐門這麼多人,無論是你們還是那兩個廢物,以後都將永無寧日!等着承受唐門的怒火吧!”
他似乎是想用唐門的威名來嚇唬腥耍源藖硌陲梼刃牡目謶帧�
蕭盡歡對唐洪的威脅,卻是毫不在意,甚至有點想笑。
“是嗎?我之前也殺過不少你們唐門的人了,也沒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啊?反而是一個個葫蘆娃救爺爺,送得挺歡的。”
唐洪聞言,喫了一驚,瞪大了眼睛看着蕭盡歡:“你...你是那個殺神?!”
這時,伏天嬌她們也從隔壁走了過來。
伏天嬌看着唐洪,急切地問道:“我是天山派伏天嬌!我的師妹伏天香,是不是被你們唐門的人抓走了?抓走她的人,又是誰?快說!”
唐洪眼神閃爍了一下,咬牙道:“我不知道這件事!我只是奉命來殺趙無忌的!”
“我倒要看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說着,蕭盡歡雙眼閃過一絲詭異的紫芒。
他直接對唐洪,使用了“攝心術”。
“看着我的眼睛...”
唐洪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彷彿失去了靈魂。
蕭盡歡冷冷問道:“唐門派了誰去奪取龍珠?伏天香在誰手裏?”
在攝心術的控制下,唐洪木然地回答道:“應該是...唐森和唐勇兩兄弟。他們都是唐門的直系弟子,負責此次的龍珠任務。”
蕭盡歡挑了挑眉,又問:“我聽說你們唐門變態比較多。這兩個人怎麼樣?有什麼特殊癖好嗎?”
“他們...他們是唐門裏的異類。”
唐洪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說道,“他們不像其他人那樣喜歡打打殺殺,他們更像兩個商人,喜歡...與人做交易。只要價碼合適,什麼都可以談。”
“而且...他們修煉的是‘玄天功’中的陰訣,兩個人都變得陰森森的,不男不女。還有傳言說...他們喜好男色,對女人不感興趣...”
腥寺犃耍际敲嫔殴郑绕涫勤w無忌,只覺得菊花一緊。
蕭盡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還真是巴蜀特色啊...這信息量有點大。”
然後,他又問起了“玄天功”的事。
唐洪便將他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玄天功”乃是唐門的最高內功心法,極爲霸道,分爲陰、陽兩訣。只有唐門的直系血脈中的男性才能修煉。
而且需要根據自身的體質來選擇修煉陰訣或是陽訣。若是強行選擇與體質不合的功法,修煉起來就會寸步難行,甚至走火入魔。
這功法還有個明顯的弊端。
修煉陽訣的人還比較正常,頂多脾氣火爆一點。但凡是修煉陰訣的人,都會受到陰氣侵蝕,變得不陰不陽,性格扭曲
問完了唐洪,伏天嬌也略微放心了一些。
“還好...只要師妹沒有落到唐玉、唐缺那幾個心狠手辣的變態手上就還好。既然這兩個人喜好男色,那師妹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她看向一旁的趙無忌,問道:“趙公子,你又爲何會在這裏?還惹上了唐門的人?”
一旁的趙無忌,也聽明白了,蕭盡歡他們的同伴也被唐門抓了。
既然大家有了共同的敵人,那就是朋友。他也不再隱瞞,便將自己來此的目的,都說了出來。
“實不相瞞,在下是爲了追查殺父仇人而來。”
趙無忌神色黯然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風堂,乃是由家父趙簡、司空曉風、上官刃三人共同掌管。然而,家父卻在我大婚之日,被人殘忍殺害,砍掉了頭顱!”
“我經過一番追查,查出兇手很可能就是大風堂的另一位堂主——上官刃!可現在,上官刃已經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打聽到有一位極擅長追蹤尋人之術的奇人,名叫軒轅一光。而這位軒轅一光就隱居在這天生城中。他平生最大的愛好便是賭錢。所以我纔來這天生城連挑數家賭場,便是想用這種方式引出軒轅一光,請他幫忙尋找上官刃的下落。”
蕭盡歡聽到“軒轅一光”這個名字,心中一動。
他想起了那“十大惡人”之中的“惡賭鬼”軒轅三光。名字如此相似,同樣好賭,兩人不可能沒關係。
蕭盡歡便開口問道:“軒轅一光和軒轅三光,是什麼關係?”
趙無忌回答道:“他們是親兄弟。不過,軒轅一光雖然也好賭,卻從不像他那位兄長一般會強迫別人與他賭錢。賭品極好,所以他在江湖上的名聲倒還算不錯。”
蕭盡歡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他看着眼前的趙無忌,忽然笑了,笑得有些高深莫測。
“趙兄,看在你幫我解惑的份上,我也可以幫你一個忙。省得你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趙無忌有些好奇:“不知蕭兄能幫在下什麼忙?”
蕭盡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祕的笑容。
他緩緩地說道:“我可以告訴你上官刃的下落,還有...你父親死亡的真相。”
趙無忌聞言,身體猛地一顫,如遭雷擊!
他那張本還算平靜的臉上,瞬間湧上了無比激動的情緒,雙眼通紅。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手便想要抓住蕭盡歡的手臂,問個究竟。
“你知道?!你真的知道?!”
但在他的手即將伸出去的那一刻,他還是強行冷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趙無忌收回手,對着蕭盡歡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諔┲翗O:
“還請蕭兄不吝賜教!若能得知真相,趙無忌感激不盡!大風堂上下,必有厚報!”
蕭盡歡看着他那副模樣,也沒有再賣關子。
“上官刃,就在唐家堡。他現在是唐門的座上賓。”
他頓了頓,又拋出了一個更驚人的消息。
“但是...他並不是殺害你父親的兇手。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第244章 白玉老虎竟是臥底計劃?小丑竟是我自己!
蕭盡歡的話,在趙無忌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將他一直以來堅信不疑的認知炸得粉碎。
但他並不相信,也不願相信。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趙無忌猛地站起身來,情緒激動地反駁道,“我父親被殺之後,上官刃那個老俦銕ё潘娜依闲。B夜逃離了大風堂,不知所蹤!若不是他做的,他又何必心虛逃走?這不是畏罪潛逃是什麼?”
他隨即又指着那個還被蕭盡歡控制住、眼神呆滯的唐洪。
“而且,在我大婚那天,我親眼看見過這個人,就跟在上官刃的身邊,形影不離!現在我知道了他是唐門的弟子,而上官刃又恰好就在唐家堡做座上賓。這分明就是上官刃勾結唐門,拿我父親的項上人頭當成了投名狀,以此來換取他在唐門的榮華富貴!這就是個賣友求榮的無恥小人!”
趙無忌越說越激動,雙目赤紅,彷彿要擇人而噬。他猛地轉向唐洪,厲聲喝問道:“說!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被“攝心術”控制着的唐洪,根本無法撒謊,只能木然地點了點頭。
“是的...上官刃早就投靠了唐門,我當天就是奉命去監視他殺趙簡的,確保萬無一失...”.
趙無忌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驗證了自己的猜測後,轉頭看向蕭盡歡,眼中帶着幾分悲憤與質問:“蕭兄,你聽到了嗎?這就是真相!鐵證如山!”
蕭盡歡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趙兄,你看到的,只是第一層。也就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那一層。”
他的聲音很平靜,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
“實際上,你的父親趙簡,當時早已身患絕症,病入膏肓,時日無多了。即便沒有那場刺殺,他也活不過三個月。”
“而大風堂的死敵霹靂堂,又與唐門結成了牢不可破的聯盟。大風堂光是對付一個霹靂堂,便已是左支右絀,十分喫力。若是再加上雄踞蜀中的唐門,大風堂便如累卵之危,頃刻間便有覆滅之禍!”
“爲了保全大風堂,爲了給大風堂智笠痪�生機。你的父親趙簡、上官刃、還有司空曉風,他們三人便在密室中商量出了一個驚天計劃。”
“一個效仿當年‘樊於期獻頭,荊軻刺秦’的悲壯計劃!代號——白玉老虎!”
“你的父親趙簡,便是那甘願自我犧牲、成全大義的樊於期。他用自己最後的一點生命,爲大風堂鋪路。”
“而上官刃,便是那忍辱負重、孤身入虎穴的荊軻。他揹負着罵名,帶着你父親的頭顱,假意投靠唐門,實際上卻是去做臥底!”
“司空曉風,則負責坐鎮大風堂,穩定後方,與他們裏應外合。”
“上官刃要做的,不僅僅是獲取唐家的信任,更要伺機竊取唐門的核心機密,想辦法破解唐門的暗器,得到唐門的解藥。最終,再與大風堂裏應外合,一舉攻破唐門,永絕後患!”
聽到這個驚天計劃,在場的所有人,都心情複雜,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既感嘆這江湖的兇險與殘酷,爾虞我詐,步步驚心。
又震撼於趙簡、上官刃等人,爲了大局,爲了兄弟情義,竟能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悲壯!
趙無忌聽完,整個人都傻了。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不願意相信這一切。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你可有什麼證據?這太荒謬了...”
“這個計劃的核心機密,就藏在一隻白玉老虎裏。”
蕭盡歡淡淡道,“這白玉老虎就在司空曉風手中,裏面有你父親親筆寫下的計劃原委和絕筆信。你可以回大風堂,找司空曉風求證。我想,他應該會告訴你的。”
趙無忌沉默了。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一個小丑。
他大婚當日,失去了父親,婚事也因此中斷,人生從大喜跌落大悲。
他離開了心愛的妻子衛鳳娘,拋家舍業,一心只想着爲父報仇,手刃仇人。
結果到頭來,這所謂的仇人竟然是忍辱負重的英雄,而他這個做兒子的,卻成了這一計劃中最大的變數和阻礙!
一旁的木婉清有些不解地問道:“那趙簡爲什麼不把這個計劃,告訴自己的親生兒子呢?他難道就不怕,趙無忌爲了報仇,真的去殺了上官刃?又或者因此死在唐門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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