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讓她的身子不由得有些發軟。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掙扎着坐起身，理了理有些散亂的衣衫，低着頭，根本不敢看蕭盡歡的眼睛。
“多...多謝你救了我。”
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帶着一絲羞澀與慌亂。
蕭盡歡看着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忽然笑了。
“江湖規矩，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他湊到孫小紅耳邊，半開玩笑地說道。
孫小紅霍然抬起頭，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雖然是在瞪人，卻透着一股說不出的風情。
“你都腳踏十隻船了，還嫌不夠！也不怕翻船淹死你！”
說完，她氣呼呼地轉身，不想理這個花心大蘿蔔。
目光隨即落在了不遠處的那具屍體上。
孫小紅微微一愣，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的神色。
龍小云靜靜地躺在那裏，七竅流血，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與惡毒。
她喃喃道：“真沒想到，我...我竟然會差點死在一個孩子的手上。”
蕭盡歡的聲音從孫小紅身後幽幽傳來。
“永遠不要小看這江湖上的三種人。”
“哪三種？”
“老人，孩子，還有...女人。”
孫小紅挺了挺胸膛，有些不服氣地反駁：“我也是女人，怎麼沒見你怕我？”
蕭盡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那略顯青澀的曲線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一撇。
“你？你頂多算個少女，離‘女人’這兩個字，還差得遠呢。等你什麼時候學會了像林仙兒那樣喫人不吐骨頭，再來跟我談‘女人’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氣鼓鼓的孫小紅。
蕭盡歡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走到龍小云的屍體旁，倒出了一些綠色的液體。
“嗤嗤”的聲響傳來，伴隨着一股刺鼻氣味。
龍小云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一攤毒水，滲入了青石板縫隙之中。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剩下的殘骸也被蕭盡歡用無相力場掀開石板，直接埋入了地下深處。
片刻之後，那裏便什麼都沒有留下，似是這個人，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孫小紅看得目瞪口呆，背脊發涼：“你...你爲什麼這麼做？”
蕭盡歡拍了拍手，神色輕鬆：“人是我殺的，毀屍滅跡，不是很正常嗎？難道還要留着過年？”
孫小紅嘆道：“可...”
蕭盡歡知道她想要說什麼，便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林詩音已經夠可憐了。讓她知道，自己唯一的兒子，變成了這樣一個小魔頭，還已經死了
這對她來說，太殘忍。我寧願讓她以爲，她的孩子，只是失蹤了。至少，還有個念想。”
孫小紅沉默了。
她是紅鞋子的人，消息靈通。
李尋歡、龍嘯雲、林詩音這三個人之間的愛恨糾葛，她又怎會不知？
孫小紅看着蕭盡歡，眼神中多了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個人，殺人時冷酷無情，甚至有些殘忍；現在，卻似乎又有一絲難得的柔情。
到底是哪個纔是真實的他？
“我明白了。”
她鄭重地點了點頭，“這件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起。”
兩人正說着話。
蕭盡歡的眼神，忽然一凝，耳朵微微一動。
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將孫小紅護在身後。
“有人來了。”
沒過多久，“吱呀”一聲，院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了。
三個人，走了進來。
爲首的，是一個虯髯大漢，面目兇惡，渾身散發着一股野獸般的氣息，正是十二星相里的“虎”——白山君。
他身後跟着的兩人，長相有些相似，明顯是一對兄弟，乃是胡不歸與胡藥師。
那虯髯大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的蕭盡歡。
他的臉色，頃刻間大變，似白日見鬼，雙腿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是...是你！”
“白山君，好久不見。這次還有老婆可以送我嗎？哦，忘了，你老婆已經被我殺了。”
這三人，正是龍嘯雲請來的幫手。
胡不歸見白山君臉色如此難看，心中已是咯噔一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連忙問道：“這人是誰？”
白山君顫聲道，聲音裏充滿了恐懼：“六扇門無常使...蕭盡歡！”
這幾個字一出，胡不歸當機立斷，拉了一把身旁的胡藥師。
“風緊，扯呼！”
沒有任何猶豫，三人轉身就跑，速度快得驚人。
“想跑？晚了。”
蕭盡歡的身形，只是一晃。
似鬼魅一般，他已經攔在了三人的退路上，雙手抱臂，一臉戲謔。
胡不歸心一橫，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怒喝一聲：“拼了！”
他好歹也是宗師中期的高手，手中的竹劍更是神出鬼沒，比真正的鐵劍還要致命。
他手腕一抖，竹劍化作一道綠色的電光，幻出七八個虛影，分刺蕭盡歡周身要害！
劍未至，森然的劍氣已然撲面而來，連空氣都被切割得嗤嗤作響。
蕭盡歡甚至連手都沒有抬，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眼神如看螻蟻。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沉重如山的力量，以他爲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無相力場！
胡不歸的竹劍在距離蕭盡歡三寸之處，再也無法寸進！
那股力量不僅擋住了他的攻擊，更反捲而來，將他整個人都死死束縛住了！
“這...這是什麼妖法？！”胡不歸驚恐大叫。
白山君和胡藥師也未能倖免，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這股恐怖的力場鎮壓。
三人就像是琥珀中的蒼蠅，動彈不得，懸浮在半空，臉上寫滿了驚駭與絕望。
然後，蕭盡歡的力場微微一震。
“轟！”
空氣彷彿被壓縮到了極致，然後猛然爆開。
三人悶哼一聲，只覺全身骨骼彷彿要碎裂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孫小紅看着倒下的三人，小嘴微張，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十二星相里的白山君？他怎麼會來這？你跟他老婆怎麼回事？還有另外兩人又是誰？”
“你是十萬個爲什麼嗎？”
蕭盡歡笑了笑，走過去踢了踢白山君的身體。
“白山君的老婆死在了我手上。另外兩人是十二星相里的兔子，以及他的大哥胡不歸。至於他們爲什麼來這，就留給其他人頭疼吧。”
...
六扇門的總部，楊錚正看着被打暈送來的三人，苦笑着搖頭。
蕭盡歡走的時候，只留下了幾句話。
“龍小云沒抓到，讓他跑了。不過順手在龍嘯雲的一處別院裏，抓到了十二星相里的老虎和兔子。
你可得好好審一審，他們爲什麼會出現在龍嘯雲的祕密據點裏。有結果了，就送來興雲莊。”
當蕭盡歡和孫小紅回到興雲莊時，夕陽已經落下，夜幕降臨。
蕭盡歡的一隻腳剛剛踏入莊內時，他的臉色就變了。
孫小紅一直在偷偷地打量他，見狀立刻問道：“怎麼了？”
蕭盡歡的鼻子輕輕抽動了一下，眼神變得像鷹一樣銳利，看向大廳的方向。
“有血腥氣。很濃。”
他的話音未落，人已經拉着孫小紅，如一陣風般掠向了大廳，只留下一道殘影。
[.
第180章 李尋歡也會被綠？蕭盡歡：我這是心理輔導！
大廳裏，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站着，神色肅穆，只有兩個人是例外。
一個坐着，一個躺着。
坐着的人是李尋歡。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手掌正貼在一個黑衣劍客的胸口，一股股精純醇厚的真氣，正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
躺着的劍客，正是郭嵩陽。
那股濃烈的血腥氣，也是從他身上傳來。
阿飛、林詩音、鐵傳甲，還有長風鏢局的郭旭都在。
“郭旭？你怎麼在這？”
蕭盡歡看見郭旭，有些驚訝。
“蕭無常。”
郭旭見到蕭盡歡，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連忙將路上如何發現郭嵩陽，郭嵩陽又是如何拼着最後一口氣讓他來報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蕭盡歡聽完，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了李尋歡和郭嵩陽的身上。
片刻之後，李尋歡緩緩收回了手掌，身形微微一晃，顯然消耗頗大。
郭嵩陽在他的內力支撐下，悠悠轉醒，但眼神卻已黯淡無光，似即將熄滅的燭火，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李尋歡看着他，眼中是深深的無力和悲傷，聲音嘶啞。
“郭兄，你的心脈已斷。我的真氣，也只能爲你暫時續命，卻...”
他沒有說下去，那個殘酷的事實，堵在了喉嚨口。
郭嵩陽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一種劍客的坦然和驕傲。
“無妨，我的傷勢我自己清楚。我來此只是不想...不想讓你也步我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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