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她是天機老人的孫女孫小紅。”
蕭盡歡替她回答，順便在孫小紅頭上揉了一把。
李尋歡略微驚訝，和孫小紅打聽了幾句天機老人的近況後，便和西門柔匆匆而去。
他實在太擔心龍嘯雲的安危，卻不知他的好大哥此刻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另一邊，金錢幫總部。
荊無命像往常一樣走進了上官金虹的房間。
突然，他那雙死灰般毫無感情的眼睛中，霍然多了一絲疑惑。
今天的上官金虹，給他的感覺似乎不一樣了.
第176章 官金虹突破大宗師！郭嵩陽：我裂開了！
上官金虹背對着荊無命，靜靜地站在書桌前.
往日裏那股令人窒息的迫人氣勢，此刻竟已完全收斂，滴水不漏。
他的人明明就站在那裏，身影甚至比平時更挺拔，孤傲絕倫。
可是在荊無命的感知裏，那裏卻什麼都沒有。
是空的。
空空蕩蕩，似是那個人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子，一道不存在的幻象。
“你突破了！”
荊無命那雙死寂的眼中多了一絲狂熱，聲音也帶着些許顫抖。
上官金虹轉過身。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一絲突破後的喜悅都沒有，彷彿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淡淡道：“不錯，我已經晉級大宗師！現在我們的計劃，成功把握更大了！”
大宗師之境，返璞歸真，天人合一。
上官金虹這次和龍嘯雲聯手放出興雲莊有祕籍的消息，就是想要將明州的高手引來，或收服，或消滅，一統江湖。
荊無命沉默一陣，開口道：“大歡喜女菩薩，失約了。”
上官金虹眉頭微皺：“怎麼回事？”
荊無命接着道：“我們的人沿路尋找，在城外樹林中，先是發現了幾具大歡喜女菩薩弟子的屍首。後來繼續搜尋，又發現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爛泥。”
提及“爛泥”二字，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根據收到的消息，林中土石翻飛，巨樹摧折，地面塌陷數尺，顯是經歷過一場極其慘烈的大戰。那堆爛泥...經過辨認，正是大歡喜女菩薩。”
聽到這裏，上官金虹那古井無波的眼中，終於透出了一縷精光。
能把宗師大圓滿境界、且修煉‘嚼鐵大法’肉身防禦力驚人的大歡喜女菩薩打成肉泥的人，在這明州，他一個也想不出來。
沒突破前，就算是上官金虹自己，也很難殺她，更別說造成這種碾壓式的效果。
小李探花李尋歡的飛刀例不虛發，但就算他能殺死大歡喜女菩薩，也絕非這種暴力的手段。
天機老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早已不問世事。
那麼，會是誰？
難道是那個最近聲名鵲起的六扇門無常使，蕭盡歡？
念及於此，上官金虹的眼中燃起一絲興趣，那是猛獸發現了新獵物的眼神。
“有點意思。”
人影一閃，上官金虹已到了門口，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未留下。
“走。”
“去哪裏？”荊無命問。
“去現場看看。”
上官金虹的聲音已從門外傳來，帶着一絲令人心悸的森然，“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有如此手段。”
上官金虹與荊無命走進那片樹林時，林中已經有了一個人。
一個人，一柄劍。
一個穿着黑衣的人，一柄烏黑色的鐵劍。
他站在那片狼藉的戰場中央，正看着腳下那堆已經凝固的血肉，陷入沉思。
游龍生說，這裏有過一場大戰。
郭嵩陽本不信。
這世上，能稱得上“大戰”的，又有幾場？
看着四周翻飛的泥土、斷裂的參天巨樹，以及那根本看不出人形的“屍體”，現在他信了。
能留下這種痕跡的人，絕非無名之輩。這簡直是怪物的力量。
他這次來金陵城本是來挑戰高手的。
嵩陽鐵劍，郭嵩陽。
明州兵器譜上，排名第四。
他平生所願，便是會盡天下英雄，以證劍道。
他昨日已見過了李尋歡。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
可李尋歡沒有對他出刀。
沒有出手的飛刀，勝不過他的鐵劍。
所以郭嵩陽表面上贏了李尋歡。
但他心裏很清楚，自己輸了。
如果那柄飛刀出手，他現在，也已經是個死人。
劍客的驕傲讓他選擇了認輸。
今天，郭嵩陽本想離開金陵。只因這城中，已沒有讓他留戀的東西。
直到他在城門口，遇見了狼狽不堪的游龍生。
郭家作爲劍術世家和藏劍山莊素有交情，郭嵩陽自然與游龍生認識。
一番詢問，游龍生語焉不詳，神色驚恐，只是說他在林中捲入了一場驚天大戰。
郭嵩陽一聽就有了興趣，問明瞭方向，便匆匆趕來。
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很輕的腳步聲，輕得似是落葉飄零。
但還是逃不過他的耳朵，因爲他是郭嵩陽。
郭嵩陽轉過身，然後就看見了荊無命。
他先看見了荊無命的眼睛。
那是一雙空洞的，虛無的，比深淵更寂靜的眼睛。
只看這雙眼，郭嵩陽就知道，這人是個無情的殺手。
一個殺人不眨眼，甚至殺人時連心都不會跳一下的絕頂高手。
然後，他看見了荊無命身後的人。
上官金虹。
郭嵩陽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看不透這個人。
如果說，李尋歡是一片深邃的大海，雖然廣闊，卻仍有邊際。
那麼眼前這個人，就是一片無垠的虛空，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沒有邊際，沒有深度，甚至沒有存在感。
他明明就站在那裏，卻似是隨時會與天地間的黑暗融爲一體。
這種感覺，比面對小李飛刀時，更可怕，更讓人絕望。
江湖中，能給他這種感覺，又能讓荊無命這樣的人如影子般跟隨在側的，只有一個人。
兵器譜排名第二，龍鳳金環，上官金虹。
郭嵩陽的手，本能地握住了他的嵩陽鐵劍。
劍客的手，只有在想拔劍的時候，纔會握住劍。
他沒有恐懼。
劍客，可以死，但不能怕。
他來金陵城，本就是爲了挑戰。
李尋歡排名第三，眼前這個人排名第二。
既然遇上了，就沒有退的道理。
“嵩陽鐵劍，郭嵩陽，還請上官幫主賜教。”
郭嵩陽的聲音，透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荊無命向前踏了一步。
他的左手，已按住了劍柄。
上官金虹的敵人，就是他的敵人。
“退下。”
上官金虹淡淡地開口，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
荊無命立刻退了回去，似是他從來沒有動過。
上官金虹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郭嵩陽的身上。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挑戰者，倒像是在看一件很有趣的玩具，或者說...一塊磨刀石。
高手，總是寂寞的。
在他突破到大宗師之後，他自信在這明州之中，已經無人是他的對手，就算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天機老人也一樣。
上官金虹十多年前見過天機老人一面，知道他也是大宗師境界。
但此刻的上官金虹仍然不懼，因爲他有一張誰也不知道的底牌。
高手寂寞，無敵就更寂寞。
上官金虹需要一點刺激。
一點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着”的刺激，一點能驗證他如今實力的鮮血。
“你很好。”
上官金虹點了點頭，眼神中帶着一絲居高臨下的讚賞，“兵器譜第四，宗師大圓滿境界，正好。”
正好？正好用來做什麼？
郭嵩陽沒有問。
他用行動回答。
劍光一閃！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林間，嵩陽鐵劍已然出鞘！
劍一出，便不是一柄劍，而是千百道縱橫交錯的劍氣！
森然的劍氣頃刻間瀰漫了整片空間，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地上的落葉在接觸到劍氣的剎那，就化爲了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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