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結合他們的對話,蕭盡歡很快便推導出了前因後果。
當年四靈之首把江楓夫婦打成重傷,導致他們被邀月宮主逼死。他害怕江楓的義兄燕南天來報仇,就改名龍嘯雲,隱姓埋名。
結果恰巧救了李尋歡,便順水推舟,利用李尋歡來保護自己。從此四靈之首銷聲匿跡,江湖上多了一位義薄雲天的興雲莊龍四爺。
屋內,龍嘯雲繼續道,聲音中透着股扭曲的恨意:“李尋歡對我太好了,好得讓我窒息!他連自己的女人和家產都送給了我,還離開了明州,把一切都讓給了我。”
酒糟鼻眼中全是鄙夷:“他都這樣了,你還恨他?你這人還真是...”
“胡瘋子你不懂我的感受!”
龍嘯雲霍然起身,握緊了拳頭,“我現在的一切都是李尋歡給的,所以這一切都不真正屬於我,包括我的名聲,我的地位,甚至我的妻子!每一次別人誇讚我,我都感覺是在誇讚李尋歡的施捨!她直到現在心裏還一直記掛着李尋歡,沒有哪個男人能一直忍受這種恥辱!”
“胡瘋子?胡不歸嗎?怪不得是個宗師級高手。”
蕭盡歡若有所思。這人雖然沒上明州兵器譜,但武功之高,還要在諸葛剛、西門柔之上。他劍法瘋癲,行事古怪,百曉生也拿不準他的真正實力,纔沒有給他排名。
屋內,談話還在繼續。
只聽胡不歸漫不經心地道:“原來是爲了女人和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像我不娶老婆,就沒這煩惱。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胡藥師搖頭晃腦:“大哥不娶老婆,看樣子胡家傳宗接代的大任就落在我頭上了。可惜亦云已經死了,我要去哪再找個這麼夠勁的女人呢?”
白山君瞪了他一眼,怒道:“馬亦云是我老婆!你能不能有點分寸?”
龍嘯雲見幾人東拉西扯,霍然拍案喝道:“夠了!我叫你們來,不是聽你們扯家常的!”
待幾人安靜下來,他才接着道:“我叫你們來,是爲了以防萬一。上官金虹雖然答應親自出手對付李尋歡,但那小李飛刀例不虛發,萬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倘若上官金虹失手,或者兩敗俱傷,就得看你們了。”
白山君和胡藥師面面相覷,兩人異口同聲:“我們對付李尋歡?那可是兵器譜排行第三的小李飛刀啊!”
胡不歸忍不住笑道:“龍嘯雲,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李尋歡就算能打敗上官金虹,也必是強弩之末。你既想除心頭大患,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也不想揹負殺害結義兄弟的罵名,便找來我們三個替你做這樁醜事!”
龍嘯雲直視胡不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只要你幫我做成這件事,當年的恩情一筆勾銷。否則...”
胡不歸身形一頓,沉默片刻後,突然嗤笑一聲:“罷了!當初被你救了一命,本以爲是福氣,如今看來簡直是晦氣。這筆賬,我還你便是!”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胡藥師見狀連忙小跑跟上。
白山君對着龍嘯雲諂媚一笑,也匆匆退下。
書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燭火搖曳,將龍嘯雲的影子拉得老長,宛如一隻張牙舞爪的惡鬼。
龍嘯雲盯着空蕩蕩的門口,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喃喃自語:“詩音,等到李尋歡死了,你就徹底斷了念想,到時候你就完全屬於我了!”
“錯了,是等你死了,我會好好幫你照顧她的。這點你可以放心,我很擅長照顧人妻。”
戲謔的聲音突然從窗外傳來,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龍嘯雲臉色驟變,渾身汗毛倒豎,厲喝道:“誰?!”
只見窗戶無風自開,一道人影似鬼魅般出現在房中,正是一身逡碌氖挶M歡。
“是你!你想幹什麼?”
龍嘯雲看清來人,背後頓時升起一股寒意。他雖然沒見過蕭盡歡出手,但能抓走龍小云,打傷諸葛剛,此人絕非善茬。
蕭盡歡雙手抱胸,一臉輕鬆地看着他:“真沒想到啊,興雲莊有異寶的消息,居然是你和上官金虹聯手放出去的。也是,你們一個想要致李尋歡於死地,另一個想要趁機剷除異己,壯大金錢幫勢力,簡直是狼狽爲奸,一拍即合。”
龍嘯雲心中大駭,表面卻強作鎮定:“蕭大人說笑了,龍某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沒關係,反正死人也不需要聽懂。”
蕭盡歡冷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可惜,遇上了我,那隻能算你們倒黴了!你們的如意算盤,註定要落空。”
蕭盡歡正說着,龍嘯雲眼中閃過一絲陰毒,右手忽然重重按下書桌暗格。
“去死吧!”
只聽“嗤嗤”破空聲大作,無數細如牛毛的毒針如暴雨般從書桌下方激射而出,在燭火下泛着幽綠的光芒,顯然淬有劇毒。
這機關設計得極爲隱蔽毒辣,距離又近,尋常高手根本來不及反應。
然而,那些毒針在距離蕭盡歡周身三尺處,便如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上,硬生生懸停在空中,不得寸進。
與此同時,龍嘯雲只覺一股恐怖巨力瞬間徽秩恚瑢⑺浪蓝ㄔ谠兀B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臉上還保持着那副猙獰驚恐的表情。
“這就是你的底牌?太讓人失望了。”
蕭盡歡搖了搖頭,指尖輕彈,語氣淡漠:“還給你。”
話音未落,所有懸停的毒針瞬間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似暴雨般射向龍嘯雲。
“噗噗噗...”
龍嘯雲瞬間被紮成了刺蝟,全身上下插滿了毒針,毒液迅速發作,讓他的皮膚變得漆黑如墨。
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喊道:“尋歡...救我!”
無相力場徽窒碌臅浚盟埔蛔鶋災梗瑢⑦@呼救聲徹底吞噬,外界聽不到分毫。
蕭盡歡望着逐漸沒了氣息、死狀悽慘的龍嘯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你也配提他的名字?下輩子投胎做個畜生吧,做人你真的不配。”
隨後,他走上前,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瓶化屍水,倒在龍嘯雲的屍體上。
一陣刺鼻的黃煙冒起,片刻之後,這位名滿江湖的龍四爺便化作了一灘黃水,連渣都沒剩下。
待一切歸於平靜,蕭盡歡拍了拍手,推開窗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
金錢幫總部,燈火通明。
上官金虹負手立於房間內,面容冷峻,正在等待着什麼。
忽然,一個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如同影子一般。
上官金虹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驚訝的動作,只是淡淡開口:“人可到了?”.
第170章 程採玉深夜求?蕭盡歡:這誰頂得住啊!
上官金虹的聲在空曠的室內迴盪。
這間房間既是他的臥室,也是他的辦公場所,簡陋得令人髮指。
屋子極大,空蕩蕩的,除了兩張雕花木牀,就只剩下一張漆黑的桌案。
桌案上擺滿了金錢幫的各種賬冊,以及從江湖各處蒐集來的絕密情報。
整間屋子連把椅子都沒有,似是昭示着這裏只有上位者與服從者,根本不存在對等的交談.
此刻,上官金虹負手站在桌前,背影如山嶽般沉穩。而在他身後,一位年輕人正靜靜佇立。
年輕人站得筆直,宛如一杆標槍,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活像個死人。
他的那雙眼睛更是恐怖,灰色的眸子中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年輕人用劍,他的劍斜插在腰間,劍柄向左,似乎預示着它的主人是個左撇子。
這個年輕人,自然就是荊無命。
面對上官金虹的詢問,荊無命淡淡道:“大歡喜女菩薩明日午時三刻,必到金陵城。”
上官金虹霍然轉身,目光掃過荊無命的臉龐。
兩人之間的氣場卻又莫名契合,似是一個眼神就能洞悉對方心底深處的想法。
“好,有了她拖住蕭盡歡,我們就能專心對付李尋歡了。”
上官金虹嘴角微揚,露出冷笑。
與此同時,興雲莊內,蕭盡歡推門回到了房間。
屋內燭火搖曳,昏黃的光暈灑在程採玉身上,勾勒出她柔美的輪廓。她正倚在窗邊,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見蕭盡歡回來,她眼眸驟然一亮,滿臉好奇地迎了上來。
“龍夫人找你談了什麼,怎麼去了這麼久?”
蕭盡歡順勢一屁股在她身邊坐下,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眼神肆意地在她身上打轉。
“還能談什麼?她垂涎本公子的美色,非要拉着我多聊會兒,也就是我定力好,否則今晚怕是回不來了。”
程採玉臉頰微紅,嬌嗔地輕輕拍了他一下:“你胡說八道,小心被李探花聽到,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蕭盡歡笑着一把抓住她的柔荑,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摩挲。
“放心,有無相力場徽郑@房間的任何聲音都傳不出去。別說是說話聲,就算是我們在裏面敲鑼打鼓,外面也聽不見分毫。”
說話間,他另一隻手已悄然探入她的衣襟,熟練攀上。
程採玉渾身一顫,如遭雷擊,臉頰頃刻間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別...別鬧,我有正事要告訴你。”她氣息微亂,聲音軟糯得像是一灘水。
“說吧,我聽着呢。”
蕭盡歡嘴上應着。
程採玉強忍着羞意,斷斷續續道:“我...我收到鏢局的消息,有...有生意需要我回去處理...”
蕭盡歡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要走了嗎?”
程採玉點了點頭,美目中滿是不捨與眷戀:“嗯,這次的鏢很重要,我必須親自去一趟。”
蕭盡歡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低語道:“既然要走,那今晚,更得好好陪陪我了。”
程採玉嬌嗔一聲,還未反駁,便被蕭盡歡霸道地封住了脣。
“唔...”
屋內燭火突然劇烈晃動幾下,“噗”地一聲熄滅。黑
次日清晨,朝陽初升。
蕭盡歡握着程採玉的手,一路將她送到莊門口,鏢局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有解決不了的危險記得叫我,千萬別自己逞能,知道嗎?”蕭盡歡叮囑道,語氣中難得帶了幾分認真。
“嗯,我知道了。”程採玉乖巧地點頭,眼眶微紅。
蕭盡歡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被晨風吹亂的髮絲。
程採玉趁機踮起腳尖,在他臉頰輕輕一吻,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
不等蕭盡歡有其他動作,她便紅着臉逃也似地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啓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嚕的聲響。程採玉掀開簾子,對着蕭盡歡羞澀一笑,笑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動人。
蕭盡歡望着遠去的馬車,心中也略微感到一絲惆悵。這幾日的溫柔鄉,倒真讓他有些流連忘返。
他正準備轉身回莊,繼續他的“大業,忽然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循聲望去,只見鐵傳甲正站在一家破舊的酒肆前,與一個駝背老人討價還價。
這位李尋歡的忠僕素來厭惡龍嘯雲的虛情假意,寧可在這市井小店買劣質渾酒,也不願沾興雲莊半分光。
蕭盡歡卻目光一凜,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街道上,有八個人的目光,正死死盯着鐵傳甲,眼神中透着毫殺意與仇恨。
這八人有男有女,打扮各異。
男的有的扮作街邊測字賣卜的瞎子,有的扮作江湖賣藥的郎中,還有賣豆腐乾的小販...看似是尋常百姓,實則個個身懷武功。
女的只有一個,卻是個賣肉的獨眼女屠夫,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看着比男人還要兇悍幾分。
鐵傳甲買完酒正要離開,卻被幾人不動聲色地堵住了去路。
他臉色大變,顯得極爲震驚與痛苦,但他卻沒有動手反抗,而是低着頭,默默跟着幾人離開。
蕭盡歡見狀,嘴角微揚:“有點意思。”
說着,他身形一晃,跟了上去。
在路過鐵傳甲買酒的小店時,裏面卻突然傳出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怎麼是你?”
蕭盡歡轉頭望去,就見一個紅衣少女正睜着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眼中滿是驚訝。
這少女梳着兩條又黑又亮的大辮子,正是天機老人的孫女,也是紅鞋子的七妹——孫小紅。
“孫小紅,你在這兒幹嘛?”蕭盡歡挑了挑眉。
“這是我二叔的鋪子,我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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