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街道。
一道身影搖搖晃晃,哼着小曲,悠哉的朝着家的方向走。
馬三寶的心情頗爲不錯,沒想到後半天的手氣竟然如此之好,不能說大殺四方,但也是贏的他嘴巴都笑歪了。
“老傢伙,讓你給錢非得不給,打死你也是活該。”
罵罵咧咧的。
他沒有絲毫的悔過之心,甚至一點難過也沒有。
還覺得自己能贏錢,肯定是老孃死了,他的黴咭搽S之消散。
周邊的房屋裏傳來女人的叫喊聲,還有男人的沉悶聲,聽得他內心躁動,瘙癢難耐,朝着一旁怒吼着。
“你們踏馬的叫什麼呢,再叫爺爺可要破門而入,跟你們搞起來了。”
隨即,有回罵聲傳來。
“哈哈……”馬三寶大笑着,“今天爺爺我心情好,不跟你們一般較勁。
兜兜轉轉,到了家的位置,透過紙窗,一片漆黑,以往回來的時候,家裏是有光的,老傢伙會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等着他回來。
會跟他說一句。
‘兒啊,娘給你留了飯菜,你喫了再睡。’
對此,他只會回一句。
‘你留的狗都不喫,老子在外面大魚大肉,誰喫糟糠之物。’
推門,屋內漆黑一片。
“瑪德。”馬三寶一邊罵着一邊摸索着,走到桌前,找到油燈,掏出火摺子吹口氣生火,點燃燈芯。
隨着燈光燃起。
“呀……”
馬三寶驚呼一聲,黑暗退散的時候,一道身影赫然就在桌邊,嚇得他連連後退,剛要抄起東西,看清黑影面容,不由勃然大怒。
“臭道士,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只覺得這臭道士果真陰魂不散。
一天看到兩次,實屬晦氣。
“你回來了,滿身酒氣,喝了不少酒吧,是因爲殺了親孃心生愧疚了嗎?”林凡坐在桌前,語氣平靜。
他的眼神不似穿道袍時的心繫蒼生,而是寒意迸發,如冰窖一般,不帶絲毫情感。
“放屁,老子是贏錢了,有了錢就得喝酒。”馬三寶怒罵,順手拿起門口的木棍,隨時做好打死對方的準備。
林凡伸出手指,輕輕抹着桌面,抬起手指對着他,“你看這張桌子多幹淨,我這人向來愛乾淨,但遠遠做不到這般乾淨。”
起身,嚇得馬三寶又退了一步,卻見臭道士沒有朝着他這邊走來,而是走到牀邊,摸着疊好的被褥,“你看這被褥多幹淨,雖然縫縫補補,但這些縫縫補補在我眼裏,包含着一位老人對孩子的關愛。”
“哦,對了,你知道來世客棧嘛,那家客棧真不愛乾淨,地面髒,被褥更髒,簡直就是花錢找不自在,可是有的人啊,不花錢也能住的好,卻非要找不自在,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林凡指着腦袋,嘴角勾起幅度,目光中依舊不含情感。
馬三寶的醉意消散,心臟跳動的有些快。
“臭道士,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不,你看我這身衣服,你覺得我現在是道士嘛。”
“你……”
林凡打斷他說話,“如果身爲道士,就得心繫蒼生,以斬妖除魔爲職責,對待普通人萬萬不可憑藉法術爲所欲爲,一切都得講道理,講大道理,可惜,我修行不夠,無法做到,因此我只能換身衣服,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你交流。”
“你到底想說什麼?”馬三寶徹底不耐煩了,緊握木棍,模樣猙獰起來。
林凡笑着,抽出別在腰後的斧頭,隨意揮動兩下,自顧自的說着,“這把斧頭原是劈柴斧,但我師傅入了邪道,痛不欲生,求我與師兄殺他,因此這把斧頭的含義就變了,它已經不是普通的斧頭,而是一把得到我師傅認可的正道之斧。”
馬三寶越發覺得眼前的臭道士很有病,“你到底想幹什麼,老子告訴你,老子可是黃老爺的私兵,你再跟我發瘋,我讓你走不出黃狼鎮。”
“幹什麼?”林凡發出呵呵的笑聲,隨即目光凌厲,低沉之音爆發,“當然是砍死你這不忠不孝的玩意。”
話落,掄起斧頭就朝着馬三寶砍去。
“找死。”馬三寶見臭道士來真的,自然絲毫不慫,身爲黃老爺的私兵,自然身懷武藝,平常對付三四人不成問題,就眼前這瘦弱的臭道士,有何之懼。
力劈華山。
馬三寶橫棍抵擋。
咔嚓!
斷成兩截
“啊……”
馬三寶大驚,對方拿的是斧頭,他拿的是木棍,怎麼擋得住。
緊接着心窩便被踹了一腳,一股劇痛感席捲而來,還沒等他回過神,抬頭一看,瞳孔縮放,那斧頭又來了,驚的他急忙抬手抵擋。
噗嗤!
林凡一斧頭將對方的手臂砍斷,斷臂掉落,鮮血濺射的滿地都是,摸了摸臉,不小心被噴到了一些。
看向癱倒在地,痛不欲生的馬三寶,他嘴角的幅度更高了。
“不要,不要啊。”馬三寶的面容扭曲着,害怕與疼痛相互交替,艱難的站起來,想朝着屋外跑去,可是剎那間,他只覺得右腿好像失去知覺,低頭一看,小腿分離,同樣被砍斷。
啪嗒!
摔倒在地。
“道長,我錯了,我真錯了。”
馬三寶靠着僅存的一隻手,奮力的向外攀爬着,抓住門檻,想要躲到外面的黑暗中,彷彿那裏纔是最安全的。
“不,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林凡幽幽的說着。
馬三寶害怕的不斷回頭,那提着斧頭的臭道士正在以一種戲虐的目光盯着他,甚至還一步步的緩慢朝着他靠近。
我要跑。
我要活着。
“救……”
還未等他喊出救命兩字。
一隻手抓住他的腳腕,朝着屋內拖去。
“不……”
馬三寶伸手抓向外面的黑暗,眼裏的希望快速消散。
砰!
屋門關閉,屋外的黑暗消散,僅有屋內的一片光明徽肿潘�
第8章 大師:貧僧也想喫大碗的蔥花牛肉麪
“尼瑪。”
“草泥馬。”
屋內,林凡提着斧頭朝着馬三寶砍去,一斧比一斧真眨桓纫桓珣嵟硽Ψ降臅r候,他開啓了功德之眼。
穿着肚兜的巨嬰馬三寶眼淚鼻涕滿臉都是,痛苦的原地打滾,哀嚎,求饒着。
一斧入肉,拔出,鮮血濺射,牆壁,地面,衣服都沾了血。
他從未想過自己能如此憤怒。
比砍殺師傅的時候,還要狠。
“道……道長,饒了我。”
“閉嘴,你天理難容,你搶,你罵,你打,我都能與你好好交談,好好改造,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打死愛你的親孃,天不收你,我收你。”
林凡憤怒落下數斧,將對方僅剩的手臂砍成數段。
“啊,啊……”
馬三寶的氣息漸漸弱了,連慘叫聲都弱的如蚊般。
此時的馬三寶已經被逼到牆角,林凡彎着腰,如同機器似的,一斧又一斧的落在對方身上,不管對方如何血肉模糊,都未停止。
世道可以亂,道德不能喪。
甭管對方能說出什麼道理,他都不會聽,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你的道理對我沒用,我的道理纔是道理。
【功德+0.1】
停了下來。
他知道對方已經被他物理消滅了。
“無量天尊。”
“天都知道我做得對,給了功德。”
林凡提着滴血的斧頭,看着屍體,沒有任何砍殺後的不適,蹲下,抓起對方衣服擦拭着斧頭。
一下,兩下,三下。
擦不乾淨。
不擦了。
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沾了血跡,有些難以容忍,需要洗乾淨衣服嘛,想想算了,這不是血跡,而是功德。
當黑衣被染成血衣,也許就是功德圓滿的時候。
吹滅油燈,屋內重歸黑暗,關門離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做事不留名,纔是真正的俠之大義者。
啪!
關好的門又被推開了。
離去的林凡又原路返回,點燃油燈,走到牆角,掄起斧頭又對着死了不能再死的馬三寶一頓瘋砍。
“草!草!草!”
如果有人路過,聽到聲音,肯定會感嘆着,這家人生活的真好,大半夜的都在剁豬肉,一定是想喫豬肉餡的餃子。
……
清晨。
馬三寶家圍着很多人。
“馬三寶死了。”
“真死了,死的老慘了,發現屍體的鄭屠夫知道吧,那可是殺豬狠人,都被嚇的臉色慘白,你說有多慘。”
“呵,打死他老孃,自己又被人殺了,真的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草,讓人害怕呀,咱們黃狼鎮啥時候冒出如此兇殘的傢伙,看來最近這段時間得低調點,吵歸吵,鬧歸鬧,一言不合就砍成這樣,誰受得了。”
圍觀人議論紛紛,對其指指點點。
很快,鎮中衙役抬着架子出來了,架子上蓋着布,鮮血順着架子縫隙滴落下來。
從他們的臉上能看出,他們也被嚇得不輕,貌似還有人嘔吐過。
一位衙役看着圍觀人羣,抬手指着,怒道:“我不管你們什麼情況,要搞什麼事情,誰以後踏馬的再敢殺人把屍體砍成這樣,老子是不會放過你們的,草,大早上真晦氣。”
意思很明確。
砍人歸砍人,那是你們的事情。
再把屍體砍成這樣,那就是他們衙役的事情。
說完,一羣衙役匆匆離去,嘴裏還罵着,晦氣,噁心。
隨着衙役離去,圍觀的人紛紛朝着屋內擠,他們要搜刮馬三寶的所有財物,但沒多久,便聽到屋內的嚎叫聲。
“該死的衙役,刮比狗舔的都乾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