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她一點都不蠢。
她知道易子而食的那一幕震驚到道長了,也知道這場瘟疫與糧食短缺是誰造成的,就是巴山縣的縣太爺。
起身離開,沒有繼續打擾道長。
此時的貓妙妙狼吞虎嚥着,馬肉的味道相當不錯。
“妹妹。”
“啊?”嘴裏塞得滿滿的貓妙妙疑惑的望着。
“少喫點,留些肚子。”
“???”
貓妙妙沒理解,依舊狼吞虎嚥着。
狐妲己沒多說。
該懂的時候自然會懂,有的時候得自己感悟,不能事事都要她這大姐說白了吧。
……
次日。
初升的朝陽徽肿虐蜕娇h。
城門前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一位看守城牆的士兵揉着眼,打着哈氣準備尿尿,想將膀胱裏的液體全部噴吐出來。
突然。
遠方有三道人影朝着這邊靠近。
“嘿。”
士兵笑着,拿起弓,搭箭,瞄準遠方那道身影,鬆手,咻的一聲,墊着腳尖張望着。
“草,竟然沒射中。”
繼續拿箭開幹。
這次沒有急着鬆手,而是眯着眼,繼續瞄準,咻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去。
“哎呀,差一點,距離不夠。”
大早上的能遇到這樣的靶子,有意思的很。
而且他發現來的人好像很膽大,明明知道有人拿箭矢射他,竟然連跑都不跑,還是說在懷疑他的技術,認爲他絕對射不準?
“幹嘛呢?”又有一位士兵打着哈氣走來。
“射人呢。”
“現在還有人敢來,來來,咱們比一比,看誰射中,說好了,誰輸了得請誰喝酒。”
“沒問題,來就來。”
此時。
林凡面無表情的朝着城門走去,一根又一根箭矢落在他的面前,站在城牆上的那些士兵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就這樣射箭傷人。
在他們眼裏,大災之下的人命肯定是不值錢的。
跟隨在道長身後的兩女看向城牆上的官兵。
雖然隔得遠,但依稀能看到他們咧嘴的笑。
笑?
還踏馬的笑?
你們怕是不知道要完犢子了。
她們能清晰的感受到,道長身上逐漸暴漲的怒火,如果怒火能凝成實質,絕對能將靠近的人給焚燒殆盡。
在她們看來,今日的巴山縣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直到現在,貓妙妙才回想起昨晚姐姐爲何要她少喫點,留些肚子。
原來是知道道長要來大開殺戒了啊。
該死!
我還是太笨了。
城牆上的兩位官兵依舊沒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哎呦臥槽,這傢伙好像有點厲害呀,竟然能徒手接箭,剛剛那一箭我明明快要擊中他腦袋了好不好。”
“踏馬的,老子就不信射不死他。”
“注意點,你看他身邊好像有兩個女人。”
“看得清長什麼模樣嗎?”
“看不清,但是這身材好像很好啊。”
沒過多久。
林凡帶着兩女來到城門口,城牆上的兩位官兵扒在邊緣朝着下面看去,已經看不到目標了。
他們也不敢開門,大人下令,不準開門放陌生人進來。
昨天一羣官兵出去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道長,我到裏面給你把城門打開吧。”狐妲己道。
“不用,我自己來。”
林凡擺手,深吸口氣,五指握拳,手臂肌肉緊繃,咿D法力,低吼一聲,一拳轟出,轟的一聲,城門直接被擊穿個口子。
裏面城門的門栓無法承受這樣的衝擊,直接斷裂。
巨大的動靜引得城內百姓們的注意。
聽到聲音的百姓們停下腳步,呆呆望着,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隨後就見城門被緩慢推開,眼前出現三位不知來歷的陌生人。
動靜太大,自然引起看守城門的官兵。
“有人強闖,殺了他。”
有官兵高呼着,吹起哨子,通知別的人。
林凡抽出斧頭,開啓功德之眼,那羣衝來的官兵變得猙獰醜陋,不知被染成了什麼樣的怪物,無法用言語形容。
他知道,只能用手裏的斧頭將他們全部砍殺。
一位官兵首當其衝,掄起佩刀就朝着林凡腦袋砍來。
林凡沒有說話,手起斧落,一顆腦袋旋轉而起,無頭的屍體噴着血,轟然倒下。
抬腿跨越而去,露出獰笑。
“放肆,你是什麼人,膽敢當袣⒐俦俊�
一位看似是將領的中年男子,身穿盔甲,聽到動靜,匆匆趕來,第一眼就看到對方提着斧頭,砍掉他手下的腦袋。
這一幕將他給鎮住了。
世道惡人的確很多。
但是敢如此明目張膽殺人的,還是頭一回遇到。
“老子是懲惡揚善的林大俠,你們這羣傢伙傳播瘟疫,禍害無辜,老子今日就要替天行道,將你們全部給砍了。”
林凡怒聲呵斥。
此話一出,中年將領道:“哪來胡言亂語的瘋子,來人,給我殺了他。”
大手一揮,不想廢話。
普通人可能不知道,但身爲巴山縣僅次縣太爺的他,自然知道這瘟疫是怎麼回事,縣太爺斂財,他也斂財,而且他覺得縣太爺有雄主的氣質。
反正如今這世道亂成這樣,朝廷又不管不問,倒不如招兵買馬,暗暗發展,等時機成熟的時候,直接起兵造反,讓縣太爺當一當江山之主,而他也有從龍之功,豈能少了他的好處。
得到命令的官兵們衝來。
林凡掄起斧頭便是一頓猛砍,在功德之眼下,他砍的都是妖魔鬼怪。
噗嗤!
噗嗤!
“啊……好痛。”
“我的手斷了。”
“我的腿。”
“我的腦……”
鮮血濺射,殘肢落地。
中年將領瞪着眼,哪能想到看似瘦弱的傢伙,竟然有這樣的實力。
一些百姓們尖叫着。
“殺人吶,殺人吶。”
“快跑啊。”
對百姓們而言,他們哪有見過這樣的情況,扔下手裏的東西一溜煙的跑的沒影。
他們覺得這世道太糟糕了。
瘟疫肆虐,活得艱難。
如今又有人破開城門,直接打開殺戒,這世道還讓人怎麼活啊。
秦府。
“昨天出去的還沒回來?”
秦縣太爺皺眉,按理說昨天就該回來了,可到現在連個消息都沒有。
“沒有。”師爺彙報着。
“陳山幹什麼喫的,人沒回來,他怎麼不來彙報,去,給我將他喊來,繼續派人到平安村看看什麼情況。”
就在此時。
一道慌亂的聲音傳來。
“大人,出事了。”
秦縣太爺皺眉,頗爲不悅,誰啊,沒大沒小的在他這裏大呼小叫,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非得砍掉他的腦袋。
一位男子跌跌撞撞跑進來,絆倒在地,不顧膝蓋的疼痛,急忙道:“大人,有三個人破壞城門殺了進來,陳大人帶人阻攔,情況非常不好。”
“什麼?走,帶我去看看。”秦縣太爺驚怒,但沒走幾步,便停下腳步,“官兵攔不住嗎?”
“大人,攔不住,小的前來時候,對方就已經殺了十來個官兵了。”
秦縣太爺眯着眼,知道不妙,“你們給本大人將縣裏所有靠我喫飯的人喊去,只要誰殺了他,給他白銀五百兩,不,一千兩。”
“是,大人。”
等人離開後。
秦縣太爺離開客廳,朝着巫大師那邊趕去。
遇到這種事情,只有巫大師靠得住。
城門口。
“啊!啊!啊!”中年將領跌倒在地,臉色煞白的看着靠近的兇人,“別殺我,你想問什麼我都說,只要你別殺我,我把所有的都給你。”
提着斧頭的林凡表情始終沒有變化,走到對方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
彎腰,很溫柔的幫對方摘掉頭盔。
中年將領發冷,發顫,擠出牽強的笑意,希望能跟眼前的殺神,好好談一談,只是對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徹底墜入到冰窖中。
“老子的斧頭只會砍惡人的身體,你的頭盔太礙事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