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此時。
縣門口。
幾位捕快站在那裏,翹首以盼的等待着縣太爺家的公子踏青歸來。
“頭,黃公子什麼時候回來?”一位捕快詢問着。
“應該快了。”
捕快頭凝視着遠方,“咱們這次讓黃公子開心,得到了賞銀,咱們兄弟們今晚就去好好樂呵樂呵。”
按理說,身爲捕快的他們,哪怕去妓院,就算不給錢又能如何。
但很遺憾。
縣城裏的妓院都是縣太爺的產業。
誰踏馬的敢白嫖。
“奶奶,奶奶……”
一陣哭聲傳來。
捕快頭看向一旁角落的情況,頗爲不滿,“讓那雜種趕緊滾蛋,哭哭啼啼的,等會黃公子來了,聽到哭聲煩不勝煩,咱們兄弟可就白做了。”
“知道了,頭。”
一位捕快朝着小孩那邊走去。
那牆角處有位老人餓死了,年幼的孫兒搖晃着屍體。
砰,啪,砰,啪。
好像是拳打腳踢的聲音,又有將人扔到一旁的噗通聲。
處理事情的捕快回來,跟頭點點頭,意思很明確,已經處理好,沒有問題。
這類事情在金陽縣實屬正常。
每天都有人死去。
但不會有人管這些事情的。
沒過多久。
一輛馬車緩慢的從遠方行駛而來。
“來了。”
提醒聲傳來。
卸嗖犊齑蚱鹁瘢抗庾谱频亩⒆胖饾u靠近的馬車。
他們是真的羨慕黃公子,太會投胎了。
馬車停下,架着馬車的是黃公子的貼身隨從。
“你們有什麼事情?”侍從詢問,如果是尋常百姓攔路,早就一鞭子抽下去了。
“黃公子,我們有天大的好事向你彙報。”捕快頭目急忙說道。
一隻手從車廂伸出,掀開車簾,露出一張面色蒼白,看着有些陰森的臉。
“什麼事情?”
捕快頭目如實將兩女的情況說出,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如有半點虛假天打雷劈。
黃公子眯着眼,倒是被說動了。
“走,去看看。”
聽聞此話,捕快頭頭露出喜色,知道這把是真的穩了。
隨後他們在前面道路,馬車跟隨在後面,街道行人紛紛讓路,誰都知道那是縣太爺家的馬車,真要敢攔路,走在前面的捕快就能提刀將他們給砍死。
很快到達客棧。
捕快頭目站在馬車旁,“黃公子,就是這裏,我讓兄弟們清場給公子看守大門,保證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
原以爲黃公子會迫不及待的下馬車,誰能想到,馬車裏傳來催促的聲音。
“走,回府,快。”
“黃公子……”
捕快頭目愣住了。
什麼情況?
來都來了,這怎麼突然就要回府了。
可是他也不敢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馬車離去。
“頭,黃公子這是什麼情況啊?”
“你問我,老子問誰去?”
捕快頭目臉色難看的很。
這跟他想的不一樣。
按理說黃公子會嘴角上揚,舔着嘴脣,迫不及待的朝着客棧裏衝去,然後大手一揮,讓他們在外面等待,然後裏面就會傳出女子的慘叫聲,還有黃公子那如同禽獸般的興奮聲。
這不是他胡亂猜想的。
畢竟這種事情他們曾經沒少做。
此時,一位圓臉捕快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我明白了。”
刷!
腥她R刷刷的看向他。
得到腥岁P注,他得意自豪的昂着腦袋,“我想黃公子肯定是在玩情景劇,前段時間我可是親眼看到黃公子聽說書人講的‘楊大俠拯救小女子’,那時的黃公子聽得那是聚精會神。
所以我敢確定,這是黃公子對我們的考驗,我們將兩個娘們送到黃府,然後假裝劫色之徒,讓她們呼喊求救,將黃公子引出,充當一回英雄,我想黃公子肯定會很高興的。”
捕快頭目一聽,眼前一亮,拍着他的腦袋,“哎呦,你小子說的有道理啊,厲害,以前還真沒看出你有這樣的想法,對,一定是這樣,咱們進去。”
“好咧。”
捕快們邁着步伐,朝着客棧裏走去。
……
此時,駕駛着馬車的侍從覺得頗爲奇怪。
公子轉性了不成?
竟然要回家。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馬車內。
黃公子摸着掛在胸口的漆黑玉佩,神色凝重的很。
“玉佩發熱,沒想到客棧裏竟然身懷有道行的傢伙,只是到底是誰呢?”
他哪是不願進去,而是靠近客棧,胸前玉佩就發熱,這是他師傅給的,如果周圍有修行者,就會發熱,切記要注意。
因此他不敢逗留,只能匆匆離開。
別的先不管。
他得去跟師傅好好聊一聊,說明此事。
……
“好吧,你這臭道士怎麼會在這裏?”捕快頭目進入客棧,就看到正在喫着牛肉麪的林凡,以爲是看花眼,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
沒錯,就是那臭道士。
明明關在地牢中。
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林凡捧着碗,將碗裏的湯汁一飲而盡,放下碗,看向他們,“貧道爲何不能在這裏?”
“你殺了人,應該在地牢裏。”
“不,不,貧道在地牢裏思想前後,覺得貧道沒有錯,那人要對貧道的信袆邮郑毜镭M能坐視不理,出手殺他,實屬迫不得已。”林凡說道。
“放屁。”
鏗鏘!
捕快們拔出隨身佩刀,虎視眈眈的盯着。
林凡道:“各位施主,做人做事得講道理,你們身爲捕快,理應維持公道,鋤強扶弱,造福百姓,但在貧道眼裏,你們助紂爲虐,欺壓百姓,無惡不作,可否對得起百姓對你們的期望?”
此話一出,捕快們大笑着。
“臭道士,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捕快頭目譏諷道:“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情況,身爲道家,帶着兩個女眷,竟然還有臉說我們?”
“唉。”林凡搖搖頭,在功德之眼下,眼前的這羣捕快早已非人,實相中的他們便是一團只會挪動的漆黑之物,張牙舞爪,猙獰恐怖,哪怕如來降世,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都無法洗去它們身上的罪惡。
沒救,徹底沒救。
“各位施主,貧道有一事不明,地牢中的那些人,明明沒有犯錯,爲何非要將他們關起來,莫非上面就沒人管一管嗎?”
他想知道如今的世道是妖魔所害,還是根源本就潰爛了。
捕快頭目道:“因爲有的事情必須有人來頂着,其實抓不抓無所謂,但總得給受害者的家屬一個交代吧,你這臭道士有這閒心,倒不如管管你自己現在的處境。”
“唉。”林凡再次輕嘆,終究是無話可說,起身,脫掉道袍,反穿着,“貧道入世以來,一直想以德服人,勸陷入迷途的你們重返正道,但貧道自知修行不夠,無法以道理說服你們,既然如此……老子只能以力服人,送你們去地獄懺悔”
隨着將反穿的道袍繫好後,緩緩抬頭,目光從清澈慈悲,直接變得凌厲起來。
拿起斧頭,一步步朝着他們走去。
一位捕快憤怒上前,“臭……”
噗嗤!
利斧劃出,從對方面部劃下。
“啊……”捕快捂着臉慘叫着,鮮血如不要錢似的,噴濺到他的臉上,林凡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液,嘴角上揚,露出獰色。
“世道如此,道理救不了蒼生,只能提斧砍出朗朗乾坤。”
“給老子死。”
一旦他決定大開殺戒。
便無人能夠阻止。
躲在桌肚下的小二膽顫心驚,驚駭看着倒地死不瞑目的捕快,他沒想到剛剛還誇讚他牛肉麪好喫的道長,竟然如此殘暴。
比他遇到的那些惡人,要殘暴無數倍。
樓下的動靜驚動了兩妖。
她們站在閣樓上默默看着樓下,現場宛如人間煉獄,到處都是鮮血,到處都是殘肢。
“姐姐,道長真的是道長嗎?”貓妙妙害怕道。
狐妲己眼皮跳動的厲害,“你覺得我們還有選擇嗎?道長是不是道長已經不重要。”
貓妙妙低着腦袋,不敢看渾身浴血的道長。
太可怕了。
街道。
“啊,救命啊。”
“殺人吶。”
數位捕快從客棧裏衝出,渾身是血的他們,只覺得視線模糊,跌倒在地,驚的路人紛紛後退,還沒等他們起身,便只覺得後背火辣辣疼痛。
林凡提着斧頭,如同殺豬似的,對着他們便是瘋狂怒砍。
整個街道寂靜無聲。
圍觀的行人沒有誰是膽小的,但哪怕是他們,也被眼前的一幕給嚇住了。
捕快是他們不敢得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