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此時的皈無一句話都沒說,就默默地跟在道友身後,望着道友精神抖數哪樱难Y有很多話,但沒有問出來。
他覺得道友太不老實了,以他實在的心眼子太容易被道友欺騙了。
“怎麼回事?”逃竄的古殿主發現邪魔沒有追趕,預感大事不妙,這邪魔是要去城裏,法舟跟弟子們都在,一旦讓邪魔過去,是要出大事的。
他看着自身的傷勢,身軀裂開一道道傷口,血液被止住,但傷口處纏繞着種種災氣,不斷腐蝕着他的軀體。
想要驅散沒那麼容易,必須耗時以法力壓制,才能徹底根除。
“本座被逼到絕境了,邪魔這是在威脅我,如果繼續逃,那邊的法舟跟弟子絕對保不住,但如果不逃,便正中邪魔的目的了。”
他沉思着,不願這樣輕而易舉的被邪魔得逞。
“該死。”
古殿主咬牙,轉身朝着邪魔那邊追去,追趕的過程中,周身空間波動,出現漆黑裂縫,有冒着冷冽寒芒的鐵鏈從裂縫裏出現。
咻!
鐵鎖如同活物,穿梭在空間,朝着邪魔那邊追去。
“大師,能否擋一會?”林凡看了眼那襲來的鐵鏈,知曉對方阻攔是不想他們去城池裏,顯然,那裏有他在意的東西。
否則以對方逃竄的能力,他們絕對追不上。
“竭盡全力。”皈無雙手合十,一聲阿彌陀佛,面前出現一道金光燦燦的光幕,表面閃爍着金色梵文,隨即梵文扭動相互融合,凝成佛掌,朝着鐵鎖拍去。
碰撞間,佛掌被貫穿纏繞,砰的一聲,佛掌金光綻放發生爆炸,震的空間搖晃,形成的衝擊猛地朝四面八方擴散。
佛掌無法抵擋,鐵鏈依舊存在,那鐵鏈如同秩序規則的象徵,要將犯下大錯的邪魔拿下。
皈無不慌不驚,身後佛光徽郑鹱鎻姆鸸庵谐霈F,剎那間,轟鳴的梵音響徹着,漆黑的夜幕被佛光照的金光閃閃。
佛祖雙手一合,一道金色衝擊爆發而出,轟向鐵鏈,砰的一聲,鐵鏈破碎。
如古殿主想的一樣,邪魔玄顛道行不湥@和尚同樣不容小視,如果是單對單,哪怕他現在狀態不佳,依舊能殺了這禿驢。
但邪魔玄顛在一旁虎視眈眈,明顯就是等着他上鉤。
古殿主將他們的容貌永遠記在心裏,轉身遠遁,沒有拼命。
“太可惜了。”林凡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對方離去,逃竄的速度太快,想追是不可能的,而且對方肯定是往銀江府的方向跑去,萬一又有殿主級別的高手出現。
那情況就會出現反轉。
陷入絕境中的就是他們了。
靠近城池的時候,那一輪如烈日璀璨的法舟讓林凡很是震驚,太耀眼,太璀璨。
法舟上弟子在催促着。
“快,快,趕緊撤離,啓動法舟撤離。”
聲音很慌。
他們已經接到殿主傳來的信息,要他們立馬撤退,但法舟豈是他們隨隨便便就能開啓的,如果殿主在這裏,簡簡單單就能開啓。
但他們只是弟子,想要操控法舟,就必須給法舟提供足夠多的精髓。
被當做燃料的百姓們面如死灰,無力反抗。
百姓們在這羣妖人的凝視下,一個個排着隊,朝着法舟熔爐裏走去,但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別瞎忙活了,你們走不掉的。”林凡出現在法舟上,看向周圍的弟子,在這羣弟子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提着斧頭開始在法舟上開砍。
弟子們驚慌喊叫,到處亂跑,有的想從法舟上一躍而下落地逃竄。
但林凡豈會給他們機會開啓四象陣,四周光幕拔地而起,碰撞到陣法幕牆的弟子捂着腦袋,哀嚎着,明明有路,爲何會撞到。
“邪魔,我們殿主就在附近,你怎敢如此。”有弟子怒吼着。
林凡一步上前,揮斧劈開對方,“殿主?你們殿主早就落荒而逃,要不是他跑的快,也得留下來看你們被貧道砍死。”
法舟金碧輝煌,高端大氣,但現在到處都是血液,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噴濺,鉤勒出的場景萬分恐怖,連一處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功德點數+10.2】
【功德點數+9.5】
……
功德點數不斷提升着,有的築基成功,有的還在煉氣境,片刻後,法舟上已經沒有弟子能站着,僅有一羣百姓瑟瑟發抖的站在那裏,惶恐的看着如同魔神的玄顛。
林凡看了看身體情況,陰陽道袍不沾血液,很是乾淨,唯一弊端就是雙腳穿的鞋子粘稠的很,抬腳的時候,拉出的血線很明顯。
他深吸口氣,走到百姓面前,露出笑容,柔聲道:“貧道玄顛,你們莫要害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百姓們看着眼前這位自稱來救他們的道長,又看了看被砍的沒一具完整屍體的現場,一時間他們的小腦有些萎縮了。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有膽大的鼓足勇氣感謝道。
林凡笑道:“無需多謝,銀江府這羣妖人作惡多端,表面一套暗裏一套,實屬讓人不屑,只是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回道長的話,想要啓動此法舟需要精髓爲燃料,而我們就是燃料。”
聽聞此話,林凡震怒,“這羣妖人,實在是可惡至極,竟然如此殘忍,貧道實在是看不下去,不過你們放心,沒事了,這裏交給貧道就行,等會送你們下去,往後別被銀江府給欺騙了。”
“多謝道長。”
幸福來得太突然。
他們被抓到法舟上當燃料,已經絕望,覺得沒有活着的機會,但現在竟然能活着離開,如何不讓他們激動。
只是想到來的路途中,有人被投入到熔爐裏粉身碎骨,便傷感至極。
他們曾經都覺得銀江府是真的好。
能被銀江府挑選爲弟子,是他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但誰能想到,哪裏是幸福的事情,簡直就是噩夢的開端。
以往美好的認知隨便破碎。
林凡與他們簡單聊了幾句,隨後將他們送到地面,有了這羣親身經歷過的人,那麼銀江府先前的僞裝將被撕開一道極大的口子。
前段時日說書先生魯大海他們不知道宣傳的如何。
但想必很艱難,就算宣傳,最多也是暗地裏。
要是拋頭露面,結局就是死。
下方的人羣裏。
被送下來的百姓們感受着自由,深深呼吸着口氣,見到周圍別的人,紛紛激動的淚流滿面,哭訴着在銀江府的遭遇。
不知情況的百姓們滿臉震驚。
因爲他們覺得聽到的消息太爆炸了。
啥?
你們被銀江府挑選爲弟子,實則不是去修仙,而是被抓起來去當耗材?
這一刻,所有人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人羣裏,一位女子張望着,柳洛得知銀江府仙長出現,便匆匆而來,那飛舟一看就不是尋常弟子能擁有的,必然是某位大人物。
聽着,聽着就發現不對勁了。
一位道長,一位大師在法舟上大開殺戒,將待在飛舟上的仙長全部殺掉。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一道身影,便是玄顛道長。
此刻,她是真的明白了,爲何道長不希望與自己扯上關係,原來真幹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凡誰跟玄顛道長扯上關係,銀江府豈能善罷甘休。
法舟上。
林凡手掌貼着甲板,法力擴散,覆蓋整個法舟,能清晰的感受到法舟內部的構造異常的複雜,能鍛造出此法舟的傢伙,的確是個人才。
他來到熔爐處,裏面閃爍着銀色的光輝,看似火焰,實則不是火焰,在熔爐中心位置,懸浮着一顆透明的球體。
球體裏的液體很稀少,看來這裏面裝的就是精髓。
林凡走到一具屍體面前,五指落下,擊穿後頸,猛地一扯,將一根龍骨拽出,然後扔到熔爐裏,在銀色光輝的覆蓋下,龍骨消散,球體中的液體增多。
“你們將尋常百姓當做燃料,哪裏有你們自己的精髓好,一下子暴漲如此的多,不錯,不錯。”林凡頗爲滿意的點着頭,“羅道友,幫忙將他們的龍骨扔到裏面去。”
他沒讓大師動手,出家人,哪裏能幹這樣的粗活。
“道長,我來了。”羅宇激動道。
皈無看向玄顛,“道友,咱們在下界相識到現在,你能不能跟貧僧說句實話,那神通法相到底是什麼情況?”
林凡笑道:“大師,你可知那法相的名字?”
皈無道:“你說此法叫魔降天災疫神法。”
“對,就是這名字,此神通法相三頭六臂,手持品器,第一次引爆的是一頭兩臂,第二次也是一頭兩臂,所以說貧道此法還能引爆一次。”林凡很真盏恼f道。
皈無就這般直勾勾的看着林凡。
“阿彌陀佛。”皈無微微閉眼,鼻息間緩緩嘆了口氣。
“大師不信?”
“阿彌陀佛。”
“大師,你別罵人呀。”林凡急了,他知道大師罵人不會直接罵,而是會說‘阿彌陀佛’來表達這一層的含義。
貓妙妙也爲道長辯解道:“大師,咱家道長最老實了,從來都不會騙人,鼠鼠弟弟你來說幾句。”
青天鼠麻溜的爬到皈無肩膀上,貼着耳朵,道:“大師,咱道長真是老實人,莫非大師連我鼠鼠的話都不信了嘛?”
“阿彌陀佛,鼠施主,你的話貧僧還是很信的。”皈無大師無奈。
罷了,道長不說就不說吧。
一頭兩臂,兩頭四臂。
貧僧倒要看看,等你三頭六臂都沒有了,還會不會變出四頭八臂來。
第169章 大師,給咱們這位青玄子道友露一手
“帶你們乘坐法舟翱翔一圈。”
法舟操控難度不高,只要法力覆蓋法舟便能操控,這是銀江府太自信,認爲不可能有人能從他們手裏奪走法舟,所以沒有那些禁制。
咻的一聲,沉悶聲響起,熔爐震動,內部球體旋轉,精髓被燃燒的化作銀色霧氣沸騰着,周圍空間震盪,隨即化作流光朝着遠方而去。
沒有任何推背感,就如同站在地面一樣。
站在法舟上的他們俯視着下方白駒過隙的畫面,驚歎法舟的速度,這比化虹法還要快速。
法舟在四周盤旋尋找着,想找到逃竄的古殿主。
先前是古殿主乘法舟追殺他們,現在是他們奪來法舟反追殺。
法舟飛行的動靜很大。
而他們沒有任何外物相助的情況,想要在茫茫大地找到如螻蟻般的一道身影很是困難。
正如林凡所想的一樣,法舟動靜太大,自然有路過古殿主行徑的路線,隱匿黑暗中的古殿主雙目噴火,忿怒盯着漆黑夜空那一抹流光,恨不得當場吞掉。
但他忍住了,明白跟隨出來的弟子必然被殺。
只能眼睜睜看着法舟消失在天際邊。
法舟之上,林凡盤膝而坐,萬物吞元經給他帶來的變化太大,這羣妖人引他人精髓入體,自然而然的生出邪氣。
五逆劫滅紫陽體環繞的邪氣在這段壯大的很厲害。
妖人的修行手段本就邪門,長久下去,體內自然而然積累了不少的邪氣,被他這麼一吸,便吸收到了體內。
如今五氣較爲渾厚的便是道、佛、魔、鬼。
邪氣對比另外四種還是稍薄弱許多。
萬民傘中的道靈們在陰地眼的滋潤下,鬼體纏繞的鬼氣越發濃郁,這些鬼氣都是能夠反饋到他身上的。
如今他便是將五行之氣凝練到五臟之中,再將五氣與五臟結合。
來到上界的這段時日,他已經將這些凝練到一定的地步了,當然,走在道路,隨着不斷地深入,就會發現道路的選擇變多了。
魔降天災疫神法蘊含的瘟疫濁氣,也是不俗的,他想將這股不同的濁氣同樣融入到五臟與五行之氣融合。
北域之地大魔古行雲修行的三欲邪佛法是有研究價值的。
但此法太邪門,弊端太多,與他所走的路不同,只能稍微參考一下,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開闢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