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殺妻之仇。”
“道友的道侶也到上界,被銀江府所殺?”
“不是。”羅宇將曾經的情況說出,眼含熱淚,剛能擁抱的愛情,就這般的在他眼前消失,抓都抓不住,如不是自身道行湵。缇蜌⑾蜚y江府。
林凡拍着羅宇肩膀,“道友,斯人已逝,此仇萬萬不能遺忘,化悲痛爲力量,滅掉銀江府,爲佳人報仇血恨。”
羅宇重重點頭道:“好,能遇到道友,實乃是我羅宇的幸事,這一次我豁出去了,哪怕身死,我羅宇也無怨無悔。”
“好道友,要的就是這份氣勢。”林凡高讚道。
皈無看着兩人,眨着眼,這說着說着,怎麼就將氣勢推到這等高度了,搞得熱血沸騰,心中嘆息着,道友果真閒不住。
……
巍峨壯觀的城內,一羣氣質非凡的銀江府修行者出現了,城內百姓們對修行者的出現很是激動,但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卻如有根刺紮根在他們的心裏。
以百姓們精髓爲修行之物,將他們當成耗材。
這是真是假,每位百姓都有自己的想法。
有人懷疑,有人不信。
銀江府豈能不管,心甘情願的耗材,總比反抗的耗材好吧。
帶領這羣修行者的男子是銀江府五殿之一的大師兄,秦慕白。
五殿是銀江府五大機構。
符籙殿、煉丹殿、刑法殿、通天殿、銀江殿。
秦慕白便是通天殿的大師兄,在弟子一輩中,僅次銀江殿的大師兄。
此次則是他帶隊。
高臺站着數位面無表情的弟子,他們眼神看似有光澤,實則卻無神,表情僵硬,如同不會笑一樣。
有位弟子站在百姓們面前,大聲道:“前段時日有邪魔殺了我們銀江府弟子,更是污衊我們銀江府矇騙各位,說是將入選的孩子當做耗材,今日就要打破這樣的謠言,他們就是曾經在這裏挑選出的孩子。”
“你們都各自回去,跟父母見一面,說說你們在銀江府待的如何吧。”
此話說完,站成一排的弟子各自離開,朝着家的位置走去。
百姓們分辨不出這些長大的孩子,都是哪家的,便各自跟隨着,都想看看是誰家的孩子。
如果是真的,那先前的謠言自然不攻而破。
秦慕白望着下方的百姓們,心中輕嘆着,那些離去的弟子哪裏是弟子,僅僅是艱難活到現在,變成傀儡的可憐人而已。
被以祕法控制,完成親屬見面,壓下謠言的棋子。
就在他想着這些的時候,一位身穿綢緞的百姓帶着自己孩子,敬畏道:“仙長,能否看看這孩子是否有修行的天賦,先前那邪魔所留的話,我是一句都不信的。”
秦慕白被打斷思緒,看向雙目頗爲靈動的孩子,眼裏似有流光浮現,還沒等他開口,一旁的同門道:“大師兄,這孩子雙目有神,怕是天賦不錯,就讓我來測試一下吧。”
山門有記載,髓的品階是否高,能從一些細節看出。
就比如眼睛,髓的品質越好,眼睛越是有神,有流光轉動。
就在對方拿出測試瓶想要檢查的時候,秦慕白緩緩開口道:“這孩子天賦一般,與山門無緣。”
“師兄,這不會的吧,要不……”
“嗯?”
秦慕白眼神一撇,目光冰冷的看向對方。
師弟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是,師兄說得對。”
這位百姓還是有些不心甘情願,“仙長,還是再看看吧,我這孩子從小就聰明,同齡人比不過的,肯定天賦啊。”
秦慕白沒說話,就這般看向對方,看的這位百姓害怕低着頭,牽着孩子轉身離去。
他看向那遠去的背影,心中輕嘆。
他對山門將百姓當做耗材非常反感,皆是人,爲何要分這些,他能看出這羣百姓對山門很是敬重,對修行頗爲上心,將其當做大事。
只是別看他是銀江府通天殿的大師兄,與他齊名的還有四位,有些事情非他能夠左右的。
銀江府中的弟子都是山門曾經那些弟子的後代,數百年,千年的相互通婚,數量非常龐大,徹徹底底的佔據着銀江府所有資源。
而修行天賦有高有低,便有了掠奪精髓之法,容納自身,脫胎換骨。
許久後,那些與親人相見的弟子回來了,同隨的還有各自父母,有的只剩下父親或者母親送別。
父母們含淚不捨,好不容易等回自家的孩子,還沒相聚多久,就又要分離。
“孩子,多回來看看爹孃,爹孃們時日不多了。”
“孩子,你照顧好自己,好好修行,千萬別冒險,安安穩穩就好。”
圍觀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有的共情,甚至有些想讓孩子修行的父母,心裏有了打消這想法的苗頭。
至親分別,如何捨得。
一去不知多少年才能相見。
有時普普通通也蠻好的,畢竟他們當初也普普通通卻能陪伴在父母身邊,怎麼到他們有了孩子,就希望孩子飛黃騰達呢。
苦,活着誰能不苦。
想想入了山門,要努力修行,不一樣很苦嘛,只是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另一個則是待在幽閉的空間日夜苦修。
秦慕白轉身離去,弟子跟隨。
等他們離去後。
送孩子離去的一位老漢嚎嚎大哭着,“這不是我孩兒了啊。”
認識老漢的百姓道:“江老漢,你這又是怎麼回事,那不是你孩子嗎?”
“是我孩子。”
“那你怎麼說不是你孩子了。”
“是歸是,但不是我所認識的孩子了,他變了,真的變了。”
周圍百姓們沒聽出這話有啥問題,紛紛打趣道:“變肯定變了,你是小老百姓,但你孩子現在可是仙長,那身份早就變了,還能回來看看你就不錯了,知足吧。”
“是啊,江老漢你得活久點,往後可享福了。”
江老漢抹着眼淚,他嘴笨,不知該如何說。
孩子是自己的孩子。
但不是他所認識的。
他從孩子的眼神裏看到了痛苦與絕望。
似乎在跟他求救。
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第157章 這或許就是弱者的悲哀吧。
“羅道友,你很緊張?”
此時的他們距離銀江府很近,遠遠望去,便能看到遠方山脈起伏,在山脈之上有着一座座如天上宮闕的府邸。
銀江府身爲寶品山門,本以爲就那樣,但現在看來非所想的那樣簡單,太龐大,太浩瀚了。
“緊張?這怎麼可能。”羅宇連忙擺手,看似很鎮定,實則內心很慌,不見銀江府不知對方的可怕,就這浩浩蕩蕩的羣築,便給他這種散修一種難以承受的壓迫感。
這還是遠遠觀望,如果身處其中,四面八方皆是驚濤駭浪,能將他拍的粉身碎骨。
林凡微笑,銀江府上空有霞光徽郑娈斒切扌懈5兀诠Φ轮鄣哪曄拢脊庀В胙鄣膮s是一條條猙獰散發惡氣的骨龍交織盤旋在上空。
宛如人間煉獄。
此時林凡正在捏着泥土,皈無疑惑,“道友,你這是要做什麼?”
林凡邊捏邊道:“試試銀江府的成色,尋常弟子不談也罷,但貧道很想知道銀江府那些老傢伙的道行如何,羅道友說據他所知,銀江府有活了六百年的老怪物對吧。”
羅宇點頭道:“別的地方不知,但銀江府有存活六百年的老傢伙,便很恐怖了。”
六百年聽着貌似很恐怖。
但想到聖父都能活三百年,這六百年貌似也不怎麼樣,莫非是修行無法長生嗎?
他覺得應該不是這樣。
這片天是什麼情況,黑雲血肉觸手虎視眈眈的等待掠奪修行者身死後的菁華,怎麼可能任由着高級耗材活如千年王八。
一定是僞裝的靈氣有毒,等吸收到一定程度,便送他們上路。
“六百年。”林凡輕聲笑着,面前已經捏出四個泥,各自擠了一滴道血,血液融入,平平無奇的泥人表面閃爍微光,內斂不顯。
施展水火鍊度極樂登天法,泥人綻放光輝,化作四人,除了毫無氣血之色,面無表情外,真與常人無異,沒有任何不同。
“嗯,不錯。”林.凡滿意點頭,一指點出,將神通魔降天災疫神法的玄妙融入其中。
四人的手裏各自出現器具。
分別是瘟鉤壺、邪風傘、亂神錘、疫火壺。
雖然看着虛幻,卻也有威能的。
這還是他剛領悟魔降天災疫神法,如果修行到高深的境界,就不是虛幻的了。
“道友,你這法看着好霸道啊。”羅宇是有眼頭見識的,見到此法就知不俗,泥人搖身一變成爲活人,這般手段驚人萬分。
“不值一提,區區小法而已。”林凡謙虛道。
皈無神色凝重,他深深感受到此法所散發出的可怕氣息,非正經的道門之法,“道友,你這法是?”
林凡笑着道:“此法名爲魔降天災疫神法,要說此法的前身,還得從在下界的時候說起,當時貧道修行一門道法爛瘡法……”
皈無閉嘴不言,他就知曉道友的套路,又是此法晉升,推演爲新的法術,他傳授給道友的降魔拳就是這麼變得面目全非。
只是到現在爲止,他都不確定道友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
貓妙妙驚呼道:“咱道長智慧果真驚天動地,任何法術到了咱們道長手裏,那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大師傳給咱們道長的降魔拳,就是道長將其推演爲驚世駭俗的神通。”
林凡笑着道:“妙妙,想要推演一門法術,那就得有足夠的積累,空想是不行的,得有底蘊。”
“嗯,道長言之有理,妙妙懂了。”貓妙妙重重點頭,隨後看向皈無,那眼神彷彿是在說,大師只能領悟降魔拳,但咱道長卻能一直進步的。
察覺到此眼神的皈無頗爲無奈,貧僧什麼話都沒說,這也能牽扯到貧僧?
狐妲己看了眼妹妹,搖搖頭,繼續趴在那裏閉目修行封神法,溝通村中的雕像,轉化凝聚的香火神力。
她現在維持本體,無需自己趕路,無時無刻不是在修行的路途中。
睜眼修行,閉眼也是修行,哪怕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是在修行。
她知曉上界的危險,總不能任何事情都靠道長,如今道長給她們開闢出新的路,怎能不努力,就算幫不到道長,也絕不能拖後腿。
至於妹妹就算了,說了也不聽,聽了也不做,做了也不持久,心未能收回,還很年輕。
但誰讓自己是姐姐呢。
只能先自己負重前行。
在林凡的操控下,四道泥人迅疾前行朝着銀江府而去,瞬息間消失在腥说囊暰�裏,但在林凡這邊,他能借助泥人的視線看清眼前的一切。
泥人的步伐很快,快到腳掌似乎不沾地面,如凌空橫行。
許久後,達到山門口,有弟子站崗,看到陌生人出現,兩位弟子剛想詢問,就被泥人一巴掌扇飛,泥人直接衝到裏面。
“看門的弟子好弱。”
看門是苦差事,浪費時間,有點能耐的誰願意站崗。
而被扇飛的兩人,吐出帶血的牙齒,連忙高喊道:“有邪魔闖入,有邪魔闖入。”
待在山門裏的弟子聽聞聲音大驚,紛紛看向闖入的四人,還沒等他們開口,手持瘟鉤壺的泥人將手中的壺口對準前方,一股瘟霧瀰漫而出,反應及時的連連後退,有些沒反應過來的被瘟霧覆蓋。
被覆蓋的那一刻,全都出現了反應。
有的覺得喉嚨火辣疼痛,頭昏目脹。
手持疫火壺的泥人將疫霧放出,吸入疫霧的弟子明明有用法力對抗,卻依舊覺得頭痛如劈,神智昏沉,舌絳苔焦彷彿舌頭要被融化了一樣。
“退後,全都退後,別吸入這些毒霧。”
有穩住心神的弟子連忙高呼着,讓同門迅速避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