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被選中的陳樂頗爲緊張的跟隨在兩位仙長的身後,自從離了城後,兩位仙長就始終一言不發,給他所留的就是兩道高大的背影而已。
如果他跑到對方的面前,就會發現,兩位仙長眼睛瞪的很大,彷彿隨時都能掉落一樣,嘴角流淌着粘稠的唾液。
似乎很激動,兩位仙長想笑卻忍住了,憋的身體忍不住的抖動着。
“兩位仙長你們沒事吧?”陳樂有些害怕道。
離開父親身邊,要說不害怕是假的。
“呵呵,沒事,沒事的。”給他測試的仙長聲音低沉卻又顯得愉悅,“師兄,這種品階的精髓是不是很難遇到,萬人之中出現一個,都是了不得呢?”
鬍鬚男子道:“嗯,師弟,這一次咱們花費那麼大,得到來落葉城挑選的資格,真太值得了,這可是靈髓啊,如果能將靈髓轉到身上,那效果可是難以想象的。”
“是啊。”
靈髓可是難得一見的,尋常精髓能壯大自身精氣神,促進發育,但靈髓卻是能自然而然的滋生靈氣,孕育身軀。
擁有靈髓的人修行起來,絕對很快。
但……此界怎能讓耗材成爲修行者。
“兩位仙長,你們說的都是什麼意思啊?”陳樂停下腳步,手心冒汗,只覺得有些不對。
一陣風吹拂而來。
激的陳樂渾身打顫。
“桀桀桀……”
“桀桀桀……”
兩位修行者緩緩轉身,細長的陰影徽肿抨悩罚麄兊难矍蜓Y充斥着猩紅血光,咧嘴微笑着,一排排牙齒早被唾液浸溼。
如此恐怖的一幕嚇得陳樂癱坐在地,呼吸急促,害怕的望着。
“妄想修行,你有這個資格嗎?”
“天賦?天賦是什麼玩意?奪了你,你的天賦就是我們的天賦,哈哈哈哈……”
陳樂眼睛瞪得滾圓,被嚇得臉色慘白,一絲的血色都沒有。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
“貧道還以爲你們能僞裝的時間長點,沒想到剛出城沒多久,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暴露自己,貧道來到此地,從未砍殺過任何妖人。”
“你們兩個走大吡恕!�
林凡出現,雙眼冒着光,握着斧頭的手咯吱作響,迫不及待的很。
兩人驚愣,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出現的玄顛跟皈無。
眼神裏出現殺意。
沒想到竟然有不知死活的東西偷偷跟隨着他們。
只是看他們的穿着,兩人頗爲疑惑,道士跟禿驢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你們是琉璃山跟枯禪宗的人?”鬍鬚男子詢問道。
林凡道:“貧道琉璃山玄顛,這位是枯禪宗皈無大師,今日我等就要替天行道,滅了你們兩個邪魔。”
皈無大師無奈的很,道友別搞,貧僧何時成爲枯禪宗的人了,咱們初到上界的確是新號,但也不能這麼毀號啊。
“邪魔?放屁,我等怎麼就是邪魔了,我們修行者乃是順應天地,正所謂天地平等,以萬物爲芻狗,修者至高,以百姓爲芻狗,我等如何是邪魔了。”鬍鬚男子怒聲呵斥道,“百姓生活此界,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助我等修行,感悟大道。”
哎呀,好熟悉的話,但這話怎麼被改了,到底是哪個大聰明胡亂改的。
另一位男子道:“師兄,他們未必就是琉璃山跟枯禪宗的,別因爲他們穿着道袍跟僧袍就被他們矇騙。”
鬍鬚男子冷靜下來,“沒錯,你們如何證明,琉璃山可修行出琉璃道體,你能證明嗎?”
“琉璃道體,如何不能證明,貧道就讓你們瞧瞧。”林凡一步踏出,狂暴的氣息如風暴般的席捲而出,一股氣浪朝着四面八方擴散着,如此強勁的氣息讓他們臉色大變。
他們親眼看着自稱玄顛的傢伙體型膨脹,那股驚人的氣息讓他們驚駭。
“你這哪是什麼琉璃道體。”鬍鬚男子咆哮道。
林凡微微眯着眼,砰的一聲一躍而起,高舉着斧頭,猛地朝着鬍鬚男子劈去,“受不了了,貧道真受不了了。”
正所謂一言不合就開砍,除了他玄顛,還能有誰有如此氣魄。
鬍鬚男子知曉對方道行不湥B忙施法,以髓爲基礎,一抹銀光從體內而出,銀光之中浮現一尊虛幻的人影,手持長刀朝着林凡劈開而去。
但在碰撞間,虛幻人影破碎,斧刃落下,一斧直接劈中胡須男子的肩膀,力道之沉撕裂肩膀,入木三分。
“什麼玩意,就這點道行面對貧道非但不求饒,還敢動手反擊,貧道看你是找死。”林凡拔出斧頭,隨即一擊又一擊的砍去,每一斧砍的都是那般沉重。
噗嗤!
噗嗤!
林凡就跟跺豬肉似的,隨着每一斧落去,都有入肉聲傳出。
鬍鬚男子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放棄一切,任由着砍殺。
唯一站着的修行者,傻愣的看着被砍殺噴血的師兄,他張着嘴,滿臉的驚駭,師兄可是築基觀想境,已經能觀想自身修行之法,怎麼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砍殺了?
貓妙妙眼裏冒着心心,“專注認真的道長真的好迷人啊。”
狐妲己道:“道長就是這樣的男人,對待任何邪魔,從不會過多的放水,只會拿出最強的實力。”
青天鼠道:“還有孩子在呢,會不會被嚇壞啊。”
貓妙妙道:“如何成爲堅強的男人,那就是必須勇敢的面對一切。”
聽聞此話,狐妲己跟青天鼠都頗爲滿意的點着頭。
皈無大師看向三妖,心中輕嘆着。
漸漸地是,林凡砍人的速度放緩,最後一斧落下後,他扭頭咧嘴,“嘿嘿,貧道這道體你覺得如何,比那琉璃道體要高明許多吧。”
男子啞口無言,不敢說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
林凡將鬍鬚男子煉製成肉靈香,點燃,猛地一吸,一根完完整整的肉靈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邪魔,任你如何修行精氣神最終都是貧道的。”
“邪魔,你們是邪魔,以同道爲食,你們是天理難容的邪魔啊。”男子看到林凡吸食肉靈香,從呆滯中回過神,撕心裂肺的狂吼着。
“呵呵。”
林凡扭着脖子,一步步朝着對方走來,忽然,他發現黑雲之中有觸手從天而降,他停下腳步,凝神觀望着,發現這觸手落到鬍鬚男子身上的時候,似乎一直沒有找到什麼東西,又快速的縮回到黑雲之中。
這是什麼意思?
這種情況只有他能看到,別的人是無法看到的。
想到這裏,他將男子砍殺,靜靜等待着,這次的觸手落下,竟然穿透男子的身軀,在功德之眼下,男子體內一股氣息被源源不斷的觸手吸收,傳遞到黑雲之中。
當他施法想要煉製肉靈香的時候,才發現竟然無法煉製成功。
也就是說男子體內沒有凝成肉靈香的物質了。
“貧道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貧道所要面對的最大未知敵人,就是那黑雲裏的東西,所以說,貧道不能給此界修行者任何修行壯大的機會,必須殺完就得煉製成肉靈香,否則壯大的不是貧道,而是它……”
第152章 貧道與大師找的就是你
大師沉默着。
不是,怎麼道友什麼都懂,說實話,他皈無自認爲智慧不低,否則也不可能將佛法修行到現在這等程度。
但現在他只能聽道友說明白了,然後又明白了。
這裏面到底明白的什麼啊?
此時,陳樂惶恐的看着林凡。
林凡恢復如初,道:“孩子,快回去吧,這修行非你所想的那樣,他們是要將你給喫了,擰下你的腦袋,扭斷你的四肢,放到大鍋裏一頓煮,肉跟骨頭分離,粉嫩粉嫩的。”
陳樂臉色煞白,尖叫一聲轉身就跑,在林凡的注視下,逐漸遠去。
“道友,讓這孩子自己回去能行嗎?”皈無問道。
林凡感嘆道:“不行也得行啊,這裏的情況絕非我們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哪怕我們跟隨去說,最終的結果只會被當成邪魔一類,他們非但不會感激,反而會憎恨,畢竟攔人修行,如殺人父母。”
皈無點着頭,“道友看到的黑雲之中觸手有落下?”
“有,你看那人的肉身,菁華被觸手全部掠奪,無法煉製成肉靈香,他們以普通百姓爲耗材,而這黑雲之物又何嘗不是拿他們當耗材,以貧道來看,咱們下界滿天的濁氣,必然與它是分不開關係的。”林凡說道。
皈無望着天空,如此清澈的虛空竟暗藏着這般恐怖之物。
讓人心驚膽顫。
他們很想知道那些從下界到上界的修行者都在哪裏。
是被上界的修行者除掉。
還是融入到其中,隨大幸黄鹞諆^裝的靈氣,成爲預備的耗材。
那一日所遇到的羅宇說了許多,但對他們有戒備之心,並未什麼都說,似乎有所隱瞞,可能是琢磨不透他們的真實情況。
林凡搜屍,摸到些錢財,以往他不需要,但來到新的地方,出門在外總歸是有需要的,偶爾能跟大師點碗牛肉麪不是很美好的事情嘛。
他找到測試時,能分辨精髓品階的透明瓶子,看着平平無奇,直接捏碎。
數日後,當他們踏入到一地時,赫然感覺到此地散發着一股異樣的波動。
尋常百姓無法感受到,但對林凡他們這樣的修行者而言,哪怕一絲波動都無法躲避他們的感知。
前方一塊空地立着一人高的雕像,雕像身上披掛着紅繩紅布,有香火祭拜的殘留香灰。
這尊雕像是立在村口的。
“大師,咱們目前最急需的就是搞清楚這邊的大致情況,剛好到村裏找到這位,問一問。”林凡說道。
皈無看着雕像,點頭道:“如此甚好。”
雕像有法力波動,許多獨自修行的,都喜歡裝神弄鬼,假借高大上的名頭將猩壴诠难Y,這也是一脈相傳,黑雲之物將靈氣僞裝,那是大局,猩栽谘Y面。
進入村莊,就遇到村子正在舉行着儀式,有戴着奇形怪狀面具的村民大聲高唱着聽不懂的內容。
有村民抬着木架子,架子上捆綁着一位女子,女子身體被一種綠油油的樹葉包裹着,陷入昏迷狀態中。
林凡與大師混跡在村民中,得知女子被邪魔佔領了心神,現在需要送到五喜廟裏,經過五喜廟的鎮壓,第二天就會好的。
林凡跟皈無對視一眼。
好熟悉的套路。
這樣的套路在下界很是常見,果然,只要見得多,就沒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甭管是在下界還是上界,大致都是一樣的。
夜幕降臨,月朗星稀,五喜廟坐落在村中風水最好的地方。
所有村民都各自在屋內休息,並不擔憂白天女子被邪魔入體的事情,畢竟五喜廟在這裏,不會出任何事情的。
廟裏。
一尊泥像盤坐在供臺上,供檯面前擺放着各種貢品。
那女子被放在廟裏,靜靜地躺在地面。
黑夜中,除了有蟲兒的鳴叫聲外,別的靜寂無聲。
忽然。
泥像表面有微光一閃,隨即就見一道虛幻的身影從泥像裏走出,走到地面,逐漸凝實。
男子身穿長袍,雙眼狹長,給人一種陰險的感覺。
他來到女子面前,彎腰細細打量着女子,深吸口氣,聞着女子特有的香味,流露出陶醉之色。
“真不愧是我自己挑選的目標,長得就是秀麗。”
“今晚爽了。”
忽然,男子一驚,察覺到門外有腳步聲,連忙轉身,化作一道流光迴歸到泥像裏,迴歸到泥像裏的男子頗爲不悅。
怎麼會有如此不懂事的村民。
不知將人送到五喜廟後,誰都不能靠近的嗎?
看來降夢降的還不夠,等將這件事情解決,他必要入到村長的夢裏,說明此事,狠狠懲戒此人,擾了本座不滿,還想活,簡直做夢。
咯吱,廟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