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但師傅終究是師傅,這是不會改變的。
夜晚。
滿桌的蔬菜。
玄陽跟師孃久居道觀,基本不下山,喫喫喝喝,都是自己種植的蔬菜,反正能填飽肚子,肉不肉的真無所謂。
“師弟,師孃情況如何?”玄陽滿臉關懷的詢問着,他想跟師孃有個孩子,但辛辛苦苦到現在,以他流出的量,足以將師孃整個人填滿,可就算如此,依舊沒有個動靜。
林凡道:“師孃,師傅曾經給你喫過不少莫名其妙的丹藥吧。”
“有,那死鬼非說丹藥好。”師孃說道。
“那就是了,曾經師孃應該懷有師傅的孩子,但師傅用丹藥給打掉了,只是這用藥量有點猛,傷了師孃的身體。”
“哎呀,師傅糊塗啊,非得打什麼呀,我跟師弟砍死師傅,我不僅僅能得到師孃,還能白得一個孩子呢,糊塗,真糊塗啊。”玄陽拍着桌子,滿臉的遺憾。
林凡同樣嘆息道:“是啊,師傅的確是糊塗,如果留下這孩子,師傅血脈存在,孩子又跟師兄姓,那不就代表師傅還與我們同在,更直白的說,是師傅死後重新開始。”
“對啊,我也是這麼覺得。”玄陽無奈的很,隨即道:“師弟,那現在還有什麼辦法沒?師兄我希望師傅能與我們同在啊,也算是給師傅一次新生的機會。”
“調理師孃的身體簡單,沒難度,至於同在,倒也不是不可能,師傅道行高深,雖過去這麼久,但依舊有精華痕跡殘留,等會我以法催發,師兄趕緊跟師孃去忙碌,能成。”
“哦,這好啊,那師弟趕緊動手吧。”
“好。”
林凡以青木之氣調理師孃身體,然後在法力的催動下,師傅精華痕跡活躍起來,在他點頭表示可以後,玄陽一把抱起師孃,一腳踹開大門,匆匆去忙碌。
三妖瞪着眼,彷彿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但等等,她們很想知道,道長的師兄跟師孃真的是正經人嗎?
怎麼總覺得怪怪的。
說不出來,就好像精神有問題似的。
還有道長跟他師兄的對話思維方式,貌似也很不對,以前道長可沒有這樣的啊。
“道長,你的師兄跟師孃真的正經嗎?”貓妙妙懷疑的問道。
林凡笑道:“如何不正經呢?咱們朝天道觀上上下下全都是正經人。妙妙,你跟隨在貧道身邊有段時日,看來你理解的還是有些少了啊。”
“哦……”妙妙語氣變得不太自信。
狐妲己道:“道長的師兄與師孃真心相愛,打破世俗理念,乃是真正的看破紅塵了。”
“紅塵看沒看破不知道,但貧道這師兄也是心善,不忍師孃飽受入魔後的師傅折磨,如今看他們生活美滿,貧道也安心了。”
“走吧,咱們該離開了。”
他就是回來看看道觀,看看師兄,如今師兄跟師孃生活安寧,便不過多打擾了。
往後他得將魔眼的事情給解決掉。
還有找到最後一塊石板。
第148章 歲月如梭,我餘海濤曾在萬民傘留名
清晨!
玄陽精神氣爽的從屋內走出來,望着碧藍天空。
“咦,怎麼感覺天空比以往都要藍很多呢?”
沒多想,去找師弟聊聊天,來到師弟曾經與他同住的地方,敲着門,沒有回應,開門進去,發現被褥平平整整的鋪在那裏,沒有睡過的痕跡。
玄陽走到牀鋪前,彎腰,目光貼着牀尋找着什麼,鼻子動了動,嗅了嗅味道。
神色凝重,隨即不可思議。
“師弟他真沒睡啊,只是這大早上的去哪了?”
昨晚他一門心思的跟師孃大戰一個回合,徹徹底底的將師弟拋之腦後,直到清晨纔想起來師弟回來了。
壓在水壺下的一張信紙引起注意,拿起來一看。
‘玄陽師兄,師弟還有要事要忙便不久留了,同門之情都在心裏,望師兄與師孃安好,沒別的所留,留有一些法術,希望師兄能勤學苦練,壯大朝天道觀,爲世道蒼生做出貢獻……’
玄陽放下信紙,看向一旁的冊子,翻看一看。
目錄:《煉魂術》、《厭詛術》、《煉屍術》、《吞雲吐霧》、《木樁大法》、《天罡五雷法》、《法力指》、《窮極血祕》、《四象陣》、《禁魔陣》、《道家道體多種進階的顏色與感悟》。
“師弟,嗚嗚嗚嗚……”
玄陽熱淚盈眶,快速來到門口,大聲喊道:“師弟,你到底在哪,怎麼好端端就走了啊,師兄捨不得你,你回來,再陪陪師兄啊。”
聲音在道觀傳遞着,一聲又一聲的呼喚充滿真摯的情感。
沒有回聲。
“真走了?”玄陽嘀咕着,以防師弟跟他躲貓貓,他又到處的找了找,確定沒有人後,連忙朝着房間衝去,“師孃,師弟走了,他真的走了,他不是回來跟咱們搶道觀的,我的好師弟,真是我的好師弟啊。”
“啊,那太好了,你手裏拿的是什麼?”
“師弟留的法術,看的我頭昏腦漲,我現在哪有時間修行這些玩意,趁着如此大好日子,咱們再來一次。”
玄陽隨手一扔,記錄着玄顛修行法的冊子就這般的插在了書櫃裏。
隨即屋內傳出木牀搖擺咯吱與哼哧哼哧的喘息聲。
半月後,北域之地。
林凡盤坐在魔眼旁,一縷縷純粹的魔氣從魔眼裏湧出融入到他的體內。
按照以往玄顛的習性,哪裏會這樣緩慢的吸收,而是大口大口的吸食,任由魔氣在體內瀰漫縱橫,但現在他穩的很,吸收魔氣,然後在體內煉化,將其融入到肺部中。
如今他自身纏繞的五氣最爲強盛的三股氣息,就是道佛魔。
不知多久,林凡緩緩睜開眼睛,內心平靜祥和,並未受到魔氣的影響。
被封印的古行雲自然感受到玄顛正在吸收魔眼裏的魔氣,怒聲咆哮道:“玄顛,你們這羣道貌岸然的傢伙,明明就是貪圖本座的魔眼,該死,你們該死啊。”
林凡輕聲道:“古行雲,好好珍惜你的時光吧,等貧道將魔眼你的魔氣徹底吸收後,便是你伏誅的時候。”
“哈哈。”古行雲忍不住的大笑着,“可笑,妄圖將魔眼魔氣吸收,你真以爲你玄顛能做到不成,別白日做夢了,不可能的,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何時。”
林凡沒有理睬古行雲,而是離開魔眼,行走在北域斬殺那些魔,用功德點數提升法術。
至於人世間的那些事情,他不會參與。
出家人只需要斬妖除魔便可,如今都斬的差不多了,自然不用頻繁的在人前顯聖。
夜幕降臨時,林凡便回到搭建在北域邊界的屋內,三妖都待在此地修行,對她們而言,道長在哪裏,她們自然就在哪裏。
想要一直跟隨在道長身邊,絕對不能拖道長的後腿,必須得有相對應的道行。
尤其是妙妙,她覺得自己還是一族的族長呢,肯定得奮發圖強,努力修行,萬萬不能偷懶。
日復一日,半年過去。
林凡每日的行程都很穩定,醒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魔眼那邊吸收魔氣,然後聆聽着古行雲的不甘咆哮。
結束魔氣吸收,就繼續遊走北域中,滅殺魔。
在這段期間,他的境界沒有提升,而是以自身的道心與大師所贈的金血度化魔氣,不讓魔氣在體內橫行霸道,迷失了心智。
當然,以他現如今的情況,如果吸收曾經黃天大陣凝聚數百年的怨煞之氣,已經不會失去理智了。
在靜下心感悟自身的時候,他深刻的明白,自身存在許多破綻,對法的理解程度未能達到極高的地步。
這也是他自從下山後,開始的真正修行。
江湖中沒有玄顛的身影,卻處處流傳着玄顛的傳說。
說書先生們分散各地,每當百姓們圍聚在一起時,他們都會講述着玄顛道長的故事,甚至有些說書先生的確有才,以道長爲藍本開始擴充,添加些小故事,而這些小故事都是根據現實改編的,得到那些被道長相助百姓的允許才傳播傳來的。
玄顛道長的威望在說書先生們的傳播下,達到了巔峯。
許許多多百姓知道了玄顛道長所做的那些事情。
他們能有現在的美好生活,都是玄顛道長一斧一斧砍殺出來的。
在某個縣城。
“榮哥,我就說了吧,道長肯定會成功的,而且道長又沒有找你的麻煩,那就說明榮哥已經改邪歸正,不會有事的。”山貴聽着說書先生講述的道長事蹟,心情美滋滋,扭頭看向李榮。
李榮沒有說話,但內心無比的安寧,他從未想過真能見到這樣的世道。
玄顛道長竟然真的將五望跟黃天教剷除。
而如今世道在江正端的安排下,各地治安出奇的好,開始走上正軌,曾經隨處可見的惡漢少之又少,更別說在城裏看到一言不合就拔刀互砍的場景。
太多太多的俠士出現。
就比如最近數月頗爲出名的一位俠士,叫做李大膽,一人一劍就剿滅了將近百人的匪窩,在江湖中大放光采,被世人們稱呼爲李劍神。
也有位叫歐陽豪雲的俠士,同樣是揹着一把巨劍的,也能被稱爲劍神,但歐陽豪雲肉身頗爲厲害,拳法更是不俗,也被人們稱爲歐陽拳神。
有人覺得歐陽豪雲應該是當世武道巔峯武者第一人。
還有不少修行者也頗爲出名。
麻衣老道、青木道人等等,都開始行走世間,做了不少好事,深得百姓們的愛戴敬重。
所有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發展着。
三年後,北域之地。
“道長,你來真的了?”被封印的古行雲語氣打顫,真的開始害怕起來了。
他跟魔眼間有着聯繫,自然能感受到魔眼魔氣日漸衰弱,而且衰弱的速度很快,基本就是幾天一個樣子。
煉化魔氣結束的林凡笑着道:“貧道在此地吸收數年魔氣,你現在才發現貧道是來真的嘛,你說的對,魔眼魔氣的確渾厚,很是容易讓人入了魔道,但如今貧道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咱們慢慢來不急的。”
在這些年裏,在煉化魔氣的過程裏,道心越發的穩固。
將煉化後的魔氣融入到肺部之中與五行之一的金氣相互融合,有了極大的進展。
斬殺北域之魔得到的功德點數沒有浪費。
將自身所學的法術提升到了圓滿。
五行典、天罡五雷法、法力指、赤陽破滅瞳、五逆劫滅紫陽體全都拉到圓滿極致。
他沒有急着將法術與神通繼續晉升。
而是先將魔眼中的魔氣徹底融入到肺部中,增加自身的認知,從而在達到巔峯的那一刻,再晉升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古行雲氣勢稍弱,沒有頭幾年的那般強勢,“道長,給個機會好不好,沒必要趕盡殺絕吧。”
林凡輕聲道:“貧道從不歧視妖魔,但善惡之分卻能看得一清二楚,如對你放任不管,這天下間除了貧道跟大師,還能有誰降的住你。”
“道長,我改還不行嗎?”
“那貧道殺你全家,說殺錯了,你還能原諒貧道?”
“能,我肯定能原諒,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誰能沒做錯事,我肯定是能原諒的。”古行雲連忙說着,至於臉面什麼的,他是一點都不要。
林凡搖着頭,“真是不要臉啊,一個時代的人有一個時代的使命,你活到現在,說明前一個時代的無人能夠拿下你,但現在貧道出現,便有責任將前一個時代所留的殘黨給消滅掉,不將你留給下一個時代的人。”
古行雲沉默,知曉玄顛想要弄死的他的心是不會變後,他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甚至他現在連任何舉動都做不了。
林凡繼續修行,魔氣入體,頃刻間便被度化,流入到肺部中,五行之一的金與魔氣的融合,所形成的一股力量卻是萬分的霸道。
他的腦海裏一直有個想法,參考的是一氣化三清。
而他想的就是五臟身外化身。
想法是有,但以目前的情況,他自感無法做到,難度太高,況且以他現在的道行無法做到這一步。
不過他願意嘗試,先將基礎打好,纔有嘗試的可能性。
又是不少年而過,本該寒暑交替,但北域之地頗爲不同,一年四季都是一樣,在這裏感受不到任何季節的變化。
唯一有所改變的是徽直庇蛑氐哪獾≡S多。
被鎮壓的古行雲沉寂,不再說話。
倒也給林凡提供了清淨的修行環境,北域之地的魔很難見到,基本被他玄顛滅的乾乾淨淨,對北域的魔們來說,從未想過天塌下來的感覺是如何的。
但這些年,他們深刻的感受到了。
當那身穿陰陽道袍的人影出現時,便是天塌地陷,任你如何躲藏下場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