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邪法?我這是正兒八經的正法 第271章

作者:新丰

  他真沒想到屁股還沒坐熱,玄顛妖道就找到了這裏。

  早知這般,他還管什麼李家不李家。

  早就跑到深山老林裏隱姓埋名。

  站在一旁的李全章不屑的看着李撼,就這等貨色也妄想成爲老祖,不自量力的玩意。

  “老祖,你代表的可是咱們李家的門面,你跪了就真的跪了,有何懼之,大不了一死而已。”李全章言語間滿是譏諷。

  “你閉嘴。”李撼有吸食惡氣,心性有些扭曲,但現在是一點都不扭曲,在面對玄顛道長的時候,他的眼神比誰都要清醒透徹。

  隨即又對玄顛磕頭求饒。

  哪怕他沒親眼見過玄顛,卻也知道玄顛在外的名聲如何,那是真殺人不眨眼,路過一地,不是血流成河那都是輕的了。

  在功德之眼下,李撼的實相猙獰醜陋,身染怨煞,扭曲到極致,也不知道暗地裏做了多少惡事,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抬起頭來。”林凡道。

  李撼似乎覺得有希望,諂媚討好的抬頭,但眼前有刃光一閃而過,赫然一柄斧頭劈砍在他的額頭上,入肉裂骨的聲音很清晰。

  臨死前的那一刻,李撼瞪着眼,滿眼的不甘心。

  “做錯事得認,躲避有什麼用,世界就這麼大,況且貧道又非常擅跑,跑着跑着咱們不就是相遇了嗎?”林凡微笑着,握着還在滴血的斧頭,所形成的畫面總覺得怪怪的。

  李全章手腳發涼,如今李家無別的人,只能是他將李家的榮耀背起來。

  “道長說得對,李家久居高山,早已經忘記山下的情況,以至於道長出現卻無人得知,等知道的時候,爲時已晚。”李全章平靜道。

  林凡道:“晚?實則不晚,你們五望能殺貧道的機會是有的,可惜你們不珍惜而已。”

  他看向周圍剩餘的李家之人,仔細數着人頭數,以防等會開砍的時候,砍的忘乎所以,遺漏一兩人。

  “不要殺我的家人好不好。”一位孩童苦着臉走出來,孩童一步步靠近林凡,“道長,放過我們吧。”

  孩童看着也就七八歲左右,個子不高,略顯矮小。

  雙眼流着淚水。

  換做任何一位慈悲爲懷的人,比如他玄顛,都會心慈手軟,覺得不該如此。

  孩童走到林凡面前,林凡摸着孩童的腦袋,輕輕揉捏着,“孩子,貧道……”

  鏗鏘!

  孩童手中不知何時有了一把非同凡響的匕首,狠狠紮在玄顛的腹部,卻無法進入絲毫,不管有沒有身穿陰陽道袍,就算這匕首不凡,都無法破了他的防禦。

  “我刺死你,我要刺死你。”孩童如着魔般的刺殺着。

  林凡不爲所動,依舊輕柔着他的腦袋,柔聲道:“小小年紀卻這般兇戾,長大了得如何是好,你已到懂事的年齡,心性成型,善惡難改,雖有改過自新的機會,但貧道得給被你們害死的人一個交代啊。”

  話落,輕柔孩童腦袋的手掌猛地用力。

  砰的一聲,手掌往下卸力。

  孩童的腦袋直接被打到了腹腔之中。

  “好,不愧是李家的好男兒,玄顛妖道,你連孩子都下得去手,你卻說心繫蒼生,斬妖除魔,懲惡揚善,你纔是這世道最大的邪魔。”李全章怒道。

  林凡朝着身邊看了看,妲己跟妙妙並不在身邊,如果她們在身邊,遇到這種情況,自然她們爲貧道辯論。

  林凡搖頭道:“你不修到貧道的境界,自然是無法理解。”

  李全章不會對玄顛妖道求饒,他知道玄顛殺心極重,如今攔住他們的去路,便不會手下留情,對此又何必放下身段求饒。

  鏗鏘!

  李全章持刀,吼道:“你們身爲李家之人,該享的福都已經享了,還有何遺憾,拿起武器隨我與他拼了。”

  話落的那一刻。

  林凡隨意揮動斧頭,斧刃劃過對方的頸脖,一顆腦袋懸空而起。

  他眼神漠然看向腥耍罴抑诵膩y如麻,手腳發顫,正如李爺所說的那樣,玄顛不會放過他們,逃跑不可能逃的走,既然如此,何不將李家所剩的尊嚴徹底爆發出來。

  “殺!!!”

  嘩啦啦一片李家餘孽持刀而來,在這一刻,似乎進入到忘乎所有,只想着與玄顛妖道拼命的狀態下,所有的恐懼蕩然無存。

  “世家腥讼硎芤磺校瑔撕扔枚冉匀觉r血,如今卻怪貧道趕盡殺絕,真是可笑至極。”

  面對衝來的腥耍憩F的波瀾不驚,揮灑掉手中斧刃上的血液,一抬頭,持斧而去,沒有任何道法的轟炸,僅有一斧斧的揮砍。

  沒多久,周圍很是寧靜,僅有馬兒落蹄的聲音。

  現場只有兩人存活。

  一位貌美年輕女子與懷裏的襁褓嬰兒。

  年輕女子癱坐在地,美豔的臉皆是懼色,與之不同的是襁褓嬰兒保持着安靜,並未因爲的動靜被驚哭。

  女子哆嗦着,臉色煞白,似乎體內的所有氣血在這一刻被吸乾似的。

  “道,道長。”

  林凡看着她,柔聲道:“你與他們不同,不是李家的人?”

  “不是,我是李然的妾,我原先也是平民百姓。”

  “李然是誰?”林凡問道。

  女子顫抖的指向不遠處那具屍體。

  林凡點點頭,並不認識李然,也許只是李家一位無關緊要的人。

  “俗話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但你別怕,貧道並非濫殺無辜之人,你與這嬰兒能活着,便證明貧道沒有騙你,無事,貧道帶你離開北域之地。”

  從下山到現在,他只殺怨煞纏繞的惡人,妖魔鬼怪,別的他是不會碰的,哪怕這嬰兒流着李家的血脈也是如此。

  “真的嗎?”年輕女子不太信,在李家的這兩年,她見過太多恐怖的事情,明明當面說沒事,背後就下狠手。

  人前人後,翻臉無情的人太多了。

  她能成爲李然的妾,便是因爲她的容貌,如果不是容貌,以她的身份如何能入得了李家。

  “自然是真的,貧道豈會騙你一個女子。”林凡說道。

  “謝道長,道長慈悲。”

  “孩子叫什麼名字?”林凡交流着,明白剛剛的場景對女子造成的衝擊較大,所以需要用話語來溝通,從而讓她放下心中的緊張與惶恐。

  “李擎天。”

  “這名字不太好。”

  “請道長賜名。”

  “李家作惡多端,天理難容,李祖善吧,曾經的李家被貧道殺絕,便從他這一代開始,棄惡從善,造福蒼生。”

  “謝道長賜名。”女子明白玄顛道長所說是真,不會傷害她們母子。

  林凡點頭,隨後帶着她們離去踏木樁而去,有法力擋在身前,無懼狂風吹襲。

  三妖沒有離開,依舊在原地等待着,見道長回來欣喜若狂,明白這一路必然很是順暢,最多就是有驚無險。

  見有一女一幼嬰跟隨,得知情況後,她們明白,這事情肯定只有道長才能做的出來。

  林凡帶着三妖趕路,順帶着女子跟嬰兒,等到了前面縣城讓她們定居下來就好,如果李家沒有被他滅掉,這嬰兒自然是逡掠袷常瑺懘怂o這對母子買下居住的房屋,留有些錢財,往後生活便看靠她們自己了。

  “道長,我們現在該去哪?”狐妲己問道。

  “去找皈無大師。”林凡不願跟聖父多耽誤時間,如今五望全滅,黃天教南部不復存在,人世間最大的禍害是誰,必然是聖父。

  與其跟他磨磨蹭蹭,倒不如直接動手,殺到其總部,將其徹底掀翻。

  “可我們去哪找大師啊?“

  天大地大,誰知道大師去哪,這尋找起來怕不是大海撈針。

  “不急,貧道跟大師頗有緣分,走着走着就能見到。”林凡笑着說道。

  ……

  大法王寺山腳下。

  “皈無大師,你可是佛門高僧,萬萬不能墮入魔道,你怎麼跟玄顛道長一樣,殺心如此之重了,這還是小僧熟知的大師嗎?”皆空有些急。

  他到處找鄭家要錢打造錫杖跟金袈裟,卻沒想到遇到皈無大師,本以爲能跟大師嘮嗑一兩句,誰能想到大師心境有所變化。

  殺心很重,手中的錫杖染着血,每走一步,鮮血都會揮灑到地上。

  而且原先穿着鞋子的大師,如今卻是赤腳,腳下血肉模糊,一步一血印。

  皈無沒有理睬皆空,抬頭看向山上的大法王寺,提着錫杖向着山上而行,皆空跟隨在後面,一直小聲唸誦着佛經,希望能以自身渺茫的佛法造詣度掉大師心中的魔性。

  用是沒什麼用處,但他還得這般做。

  不爲什麼。

  爲的就是曾經大師在他小時候度化他,而他也該在學有所成的時候回報給大師。

  “大師,不能造殺孽了,您是佛門高僧,本該慈悲爲懷,可現在呢,自從您與玄顛道長相識,一切都變了啊,他玄顛魔性耕種,小僧數次憑藉肉身之力才堪堪化解他心中的戾氣。”

  “實在不行,大師揍我吧,揍完或許能舒服點。”

  皆空在皈無耳邊叨叨着。

  皈無搖着頭,不想理睬對方,被玄顛道友怒揍實屬正常,耳邊沒個清淨,實在是太煩了。

  但他知道皆空是好心。

  皈無停下腳步,看向皆空,“你不去找鄭家要錢財打造錫杖了?”

  皆空嘆息道:“大師這般情況,小僧還有什麼心情離去,小僧必須陪伴在大師身邊,直到小僧度掉大師心中的魔性。”

  “……?”

  皈無繼續趕路,來到山上,四周雜草叢生,寺廟大門緊閉,門漆掉落,顯得很是荒涼落寞。

  推開門,寺院的地磚縫隙早有野草生長出來,周圍靜寂無聲,甚至連一縷香火氣味都沒有。

  “法照大師可在?”

  依舊沒有聲音傳來。

  皈無朝着佛殿裏走去,進去的那一刻,他便被盤坐在蒲團上的一道身影吸引,或者說不該是身影,而是一具雙掌合十的骨架,骨架背對着大門,對準佛臺上的佛像。

  皈無心驚,曾經他來此地,寺內是有不少僧人的,可如今爲何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僅有一具骨架在這裏?

  莫非有誰曾經偷偷前來將大法王寺給滅掉了不成?

  他走到骨架面前,放下手中錫杖,雙掌合攏,“阿彌陀佛。”

  大師看到木魚下壓着一封信,拿到手中,拆開信封,看着信中內容。

  看完信後的皈無久久未能回神,信中內容是法照大師留給他的,告知他大法王寺的情況,自從得到他的庇護後,寺廟的生活好了許多,能有更多的時間參佛禮佛。

  但寺中和尚心不寧,六根不淨。

  山下五望妖魔一直來蠱惑寺廟和尚,無法靜心,徹底入了魔道,造下不可饒恕的罪孽,身爲寺廟方丈的他無能爲力。

  深知這些五望妖魔妄圖壞皈無大師佛心,如此下作手段,豈能容忍。

  因此,法照大師在寺中猩胨臅r候,鎖住房門,放火將他們燒死在裏面。

  法照無言面對皈無,便在佛殿中打坐,絕食坐化,只求佛祖寬恕他犯下的罪孽。

  皈無在這段時日,去了許多寺廟,所見所聞對他心境造下極大的衝擊,本想護住佛門寺廟,沒想到卻是在助紂爲虐。

  皆空踮着腳尖,站在大師身後,將信中內容看得一清二楚,“阿彌陀佛,大師,這位法照大師真乃是佛門高僧,只是可惜,竟然無法度化身邊的弟子,如果小僧知道這裏的情況,必然助法照大師一臂之力。”

  皈無將信收好,走出佛殿,站在門口,抬頭看向天空。

  “玄顛道友說得對,世道如此,渾濁不堪,佛門置身事外如何修行,斬妖除魔,匡扶正道,纔是真正該做的。”皈無大師對天說道。

  “大師,您這是怎麼了?萬萬不能跟那玄顛學啊。”皆空急的很。

  如今這世道爲何這般該死。

  連皈無大師這樣的佛門高僧都能受其影響,莫非真只有我皆空纔是清醒的嗎?

  皈無完全將皆空當做透明人。

  依舊沒有理睬,朝着山下而去。

  “大師,去哪?”皆空在後面追趕着。

  走到寺廟門口的皈無道:“找玄顛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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