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此時,林凡看向陳二民,“城內百姓吸收這些霧氣後,身體大致恢復,只是目前最大的困境就是糧食,城裏可否還有餘糧?”
“不知道,應該沒有了。”陳二民不太確定,但想到當時縣令的做法,他覺得肯定不會留有糧食,太貪了。
只要能換錢都用來換錢。
曾經他們這裏發生過天災,顆粒無收,朝廷送來糧食,沒有一粒到他們手裏,全都在糧店售賣,將百姓們爲數不多的積蓄給扒光了。
林凡讓他帶路去糧倉一看,到達地方,開啓糧倉,兩眼一黑,差點罵人,乾淨的連老鼠都不願進來。
陳二民等百姓無助的看着道長。
他們無可奈何。
他們已經將道長當成主心骨。
“農田還在嗎?”林凡問道。
“在是在,但都枯萎,又被蟲子禍害,已經無用了。”
“帶貧道去。”
林凡心裏有想法,就是不知行不行,曾經路過村鎮缺糧,就去縣城借,但現在這裏就是縣城,能去哪裏借。
城中百姓們在他人的宣傳下,得知身體恢復,是因爲仙人道長憐憫,降下仙恩幫助了他們,自然如見神靈般的敬畏。
因此,跟隨在玄顛身後的隊伍壯大了。
很快,他們來到荒涼的田地間,幼苗全都枯萎,有的被蠱蟲給糟蹋了,只能說是一塌糊塗,如今他得想辦法搞到糧食,將眼前的情況解決掉。
城中百姓死的死,走的走,留下的都是身體孱弱,行動不便,要是有成千上萬百姓,哪怕他再有辦法,也無法做到這一點。
狐妲己跟貓妙妙疑惑,不知道長該如何做。
眼前的情況太糟糕。
林凡手掌撐着地面,將五行典施展到極致,體內法力如浪潮似的洶湧而出,沒有任何制止的行爲,空中水氣凝聚,化作雨點落在一望無際的田地間。
地底有青木之氣如浪潮般的波動着。
不夠,還遠遠不夠。
他只能將周圍未徹底枯萎的植被樹木生命之氣掠奪而來。
頃刻間,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在田地間傳遞着,枯萎的幼苗重獲新生,竟然在不斷生長着。
圍觀的百姓們驚呼着。
這是何等仙術,如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
三妖同樣震驚,自家道長何時如此厲害了。
枯木逢春,再生造化。
陳自在將五行典寫出來的時候,裏面內容就有介紹,五行典最難修煉的就是青木之氣,別人修煉,需要先修成四行,最後才修木行。
但他用功德點數提升,均衡的很。
青木之氣加持,哪有幼苗,儼然茁壯成長,稻穗飽滿多粒,看的百姓們驚歎連連,哪怕他們都是種地的好手,也從未種植出如此茁壯的。
林凡收手,臉色略白,法力用的太多,竟有枯竭的感覺。
“好了,貧道只能幫你們到此,往後只能靠你們自己了,此地裏還殘留一些青木之氣,往後種植能生長的快些。”林凡呼吸有些急促,雖然很累,卻心滿意足。
幸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超標,他也無能爲力。
嘩啦啦!
百姓們感恩下跪,高呼道長大恩,場面壯觀驚人。
林凡抬手,示意他們無需如此,只是對百姓們而言,這是再造之恩,除了下跪,他們想不到別的感謝方法。
林凡帶着三妖揮手離開,沒有多留,前方情況如何不好說,但那些妖魔必然離去,一旦離去,會不會做殺雞取卵的事情便不好說。
百姓們抬頭,才發現仙人道長離去。
他們愣神站在原地觀望着,久久未能回神,隨後有百姓走進田地間,摸着那顆顆飽滿的稻穗,激動的淚流滿面,何曾見過如此豐收。
陳二民將玄顛道長的容貌記在心裏。
等喘過氣,一定要給道長立像,感恩道長的再造之恩。
次日。
趕路至今,除了夜間休息,便一直加快腳步,路遇些山匪,帶着剛擄來的婦女們,欣喜的回寨,剛好跟玄顛他們相遇。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直接被當場打殺。
“多謝道長。”
婦女們受驚,唯獨一位心性堅強的婦女感謝着。
“無需多謝,貧道玄顛,乃是道門之人,豈能坐視不理。”林凡輕聲柔和,“你們是從哪裏被這羣山匪給擄來的?”
“道長,我們是四陽鎮的鎮民,前段時日,我們鎮的鎮長好像受到驚嚇,連夜帶着家眷逃離,本以爲我們自此安全,誰能想到有山匪出現,掠奪錢財與我們,如果不是遇到道長,我們怕是……”
一言難盡,不願多說了。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樣,消息傳播的很快,畢竟這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凡仗着五望跟黃天教爲非作歹的惡人,或多或少都會接到一些消息。
得知消息的他們,第一想法自然是逃,哪敢繼續待着。
林凡並未多言,將她們送到四陽鎮,有山匪的馬車,趕路速度提升很大,沒消磨多長時間,便來到四陽鎮。
到達鎮裏的時候,周圍有打砸的跡象,還有哭喊的聲音。
“我的婆娘啊,他被該死的山匪給擄走了。”
男人的哭喊聲,悲傷絕望,語氣中還有些對自身無能的一種自責。
只是當被擄走的婆娘們出現時,哭喊的男人們全都閉嘴,一個個驚愣,沒明白這是什麼情況,剛擄走沒多久,就被放回來了?
莫非……
一位男子上下打量着自家婆娘,似乎想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但還沒等他開口,婆娘便劈頭蓋臉的一頓亂捶。
“好你個殺千刀的,老孃被擄走的時候,你竟然不拿東西跟他們拼命,要不是半路遇到道長相救,我可就死了。”
被暴揍的男子不敢慘叫,只能縮着腦袋,任由着婆娘的捶打。
不過他抓到重點。
婆娘是被道長給救了。
他連忙上前感恩道長,順便躲避婆娘的毒手。
林凡微笑點着頭,示意他們無需這般,抬頭觀察上空,此地情況跟先前路過的差不多。
跑的是真夠快的。
忽然,有馬蹄聲出現,就見一位男子騎着馬,似乎很急,很趕。
聽到聲音,林凡回頭望去,細看,沒想到竟然是洪磊,自從那一分離後,就再也沒見過,哪怕他掃蕩了青州監察司,也沒有看到對方。
洪磊看到玄顛時,焦慮的臉色陡然變得驚喜,還沒等馬停下,洪磊便翻馬下地,雙膝滑地而來,頃刻間,滑到林凡面前,抬頭,求着。
“道長,助我。”
這一幕周圍百姓看呆了,就連林凡也是如此。
未免也太順滑了吧。
……
客棧。
五杯冒着熱氣的清茶,其中四杯被端在手裏,洪磊的那一杯茶依舊擺放在桌上,冒着清香的熱氣。
林凡喝着茶,聆聽着洪磊講述的情況。
三妖也是如此,聽的很是入神,不願打擾到洪磊的節奏。
“道長,事情就是如此,請道長您一定要幫幫我。”洪磊很少有求人的時候,侄女被喫的時候,他求大人爲他做主,但沒用。
這一次便是盧婉清的事情,能夠幫到他的只有玄顛道長。
否則沒人。
“沒想到五望盧家之人竟然也有用情如此之深的女子。”
林凡驚訝,細細打量着洪磊,對方有何特別之處,聽他所說的,那位叫盧婉清的女子必然是吸食惡氣的存在,心性扭曲,卻對洪磊很是用情。
這倒是有些超出意料之外。
“那他現在在哪?”林凡問道。
洪磊搖頭道:“那一日她爲了我跟老祖鬥法,送我離去,我逃出來之後,沒有離開,而是潛伏,卻沒有打探到任何消息。”
這段時日他便一直趕路尋找道長的身影,路過村,鎮,縣,他都會入城詢問些人,一無所獲,來到四陽鎮,便遇到道長。
這讓他大喜。
“只有兩種可能性。”林凡道。
洪磊眼巴巴的望着,“還請道長明說。”
林凡問道:“你知道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沒?”
洪磊迷茫的很,一直都在找道長,並不知曉最近發生的事情。
林凡道:“五望老祖已經被貧道殺了四位,剩餘的一位就是盧老祖,他從貧道手裏逃脫,已經知曉不是貧道對手,他必然不會在范陽等待貧道。”
“啊?”洪磊驚駭,不敢置信。
五望老祖就這麼被滅掉四位?
這纔過去多久,玄顛道長就做出如此令人震驚的事情了嗎?
林凡接着道:“所以說,結果只有兩種,一種是盧婉清被殺,另一種是被自家老祖帶走,貧道知曉你相信是第二種可能性,貧道也信是第二種,但盧老祖躲藏起來,貧道也需要慢慢尋找。”
洪磊道:“肯定是第二種,婉清很被重視,不會殺掉的。”
林凡道:“那如果找到,貧道可能會出手,你是明白貧道的,行走世間斬妖除魔,懲惡揚善,不會放過任何一位惡人,她吸收惡氣,心性扭曲,必然造下無邊殺戮,你該明白。”
洪磊微微張着嘴,似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道長,助我。”
“好。”
林凡沒有拒絕。
洪磊大腦一片混亂,從未有過這般的煩悶,呼吸都有些阻塞困難,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隨在道長身邊。
直到找到婉清,至於後面如何,他暫時不願多想。
……
此時,前往北域之地的道路上,一輛輛馬車排列而行。
所有人沉默的不出聲。
一些年輕人看向前方那輛豪華馬車,裏面坐着是他們盧家主心骨,也就是老祖。
“唉,我們還能回來嗎?”有位小輩不甘。
他在范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生活美好,快樂,誰能想到老祖回來,什麼話都沒有,便決定大事,盧家搬離,全部離開范陽。
這讓族人大驚失色。
好端端的爲何離去,莫非要放棄偌大的地盤嗎?
但老祖決定的事情誰能拒絕,只能聽從。
“難說,咱們現在的方向是去北域之地,聽說那邊環境惡劣,怕是要受苦了。”
“咱們動靜如此之大的搬離,不會是因爲那玄顛妖道吧?”
他們是知道些事情的,玄顛妖道一直緊咬着五望不放,但一直沒能消滅掉對方,如今突然搬離,除了跟玄顛妖道有關,實在是想不出別的。
“噓。”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行駛的馬車停下,老祖從車廂裏出現,族人投去恭敬的目光。
老祖臉色平靜,走到一架馬車前,馬車上裝着鋼筋囚牢,裏面關的赫然是盧婉清。
“婉清,你太讓老祖失望了。”盧老祖沉聲道,“如今我們盧家面臨存亡之際,你不爲家族貢獻,反而沉迷兒女情長,如何對得起家族對你的培養?”
盧婉清眼神漠然的看着老祖,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