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可是他不敢,只覺得自己懦弱膽小,如同廢物一般。
漸漸地,掙扎之色消散,迷茫的雙眼變得火熱起來。
“好,走,咱們殺師傅,搶師孃,哪怕如豬狗,我也願意爲師孃當一回豬狗。”
“師兄,等下。”
林凡拿下掛在牆壁上的兩把劈柴斧,斧頭經常打磨,鋒利度很是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有些鏽跡。
扔給師兄一把,自己留一把。
對着空氣揮動兩下。
手感相當不錯。
砍死師傅足夠了。
隨後林凡開始將身上的道袍緩緩脫下,露出裏面的內襯。
“師弟,你這是幹嘛呢?”玄陽不解的很,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當場出現在師傅面前,揮斧砍死師傅。
林凡平靜道:“穿上道袍我是道觀的一員,師傅的愛徒,弒師天理難容,但脫下道袍,我便是自由之身,殺他凌霄老道實屬自保,師兄要不要脫掉枷鎖?”
“枷鎖?”玄陽琢磨片刻,“我脫個屁,殺掉師傅還得搶師孃,師兄這豬狗是當定了。”
“嗯,師兄言之有理,走吧。”
“走。”
在道觀的另一處廂房裏。
“老鬼,玄顛的味道應該很不錯的吧。”
一位臉蛋如蛇精的女子依偎在一位長相極其醜陋的老者懷裏,想到模樣秀氣的玄顛要被煉製成人丹,她的嘴角就有口水流淌着。
只要品嚐過一次人丹,那味道,那效果永遠都無法忘懷。
“那是當然,我留下的人丹藥引豈能凡俗,以前你總是催着我煉,但你也得知道最好的人丹那就得食氣有成,修到煉氣一層是最棒的。”
老者臉長如馬,滿臉麻子,說話的時候滿嘴錯綜複雜的黃牙格外顯眼,抓起桌上未知肉腿,狠狠撕扯一塊,自己喫了口,又餵給懷裏的女子。
“老鬼,你真好,喫了他這個人丹,我是不是也能達到煉氣一層了?”
“嗯,應該錯不了,你已經喫了好幾粒人丹了,這一枚絕對能成,唉……現在這世道魑魅魍魎,陰陽顛倒,怪力亂神,污濁不堪,人想修仙癡心妄想,除了食氣沒有別的辦法。”
女子伸出細長的手指在老道胸前畫着圈,“老鬼,我發現玄陽看我的眼神不對。”
“呵,等老道我找到最後一個東西,突破到煉氣四層,會敬我如敬……”
砰!
突然,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你情我濃的師傅與師孃被一驚,當看到是喘着粗氣的玄陽和臉色平常的玄顛時,滿臉驚愕。
怎麼回事?
讓玄陽去殺掉玄顛,怎麼搞成這樣,還有他們手裏的斧頭又是怎麼回事?
還未等他搞明白。
就見林凡對着老道恭敬道:“師傅師孃,晚上好,門是師兄踹的,我沒踹。”
與師兄的衝動不同,他始終懂得尊師重道。
哪怕師傅想殺他。
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這門無論如何都不是他踹的。
“沒錯,就是我踹的。”師兄傲然道。
“嗯。”老道臉色難看,陰沉道:“你們兩個孽徒想造反不成?”
林凡沒回答師傅的話,而是看向師兄,語氣溫和的很。
“師兄,殺師傅,搶師孃。”
“好,師孃是我的。”
話音剛落,兩人氣勢兇狠的朝着師傅砍去。
意思到了就行。
廢話多了,容易出事。
黑夜中被烏雲遮蓋的明月出現了,潔白的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映照在地面,顯得格外的扭曲。
啊!
砰!
嘩啦!
屋內亂糟糟。
第2章 弒師,搶師孃,講道理啊
“呀呀呀……孽徒,孽徒呀,你們膽敢弒師,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血目法!”
“血目法!”
“血目法!”
屋內,氣急敗壞的老道雙目泛紅,化作血光直逼玄陽而去,這弟子的修爲同樣達到煉氣三層,只要殺掉他剩下的孽徒輕而易舉。
但誰能想到,他雙目跟玄陽碰撞後,那被認爲是煉氣一層的林凡,竟然也在施展血目法,甚至威力不俗,達到他的水準。
噗!
老道吐血,胸前血肉炸裂,模糊一片,退到牆角,驚駭的看着林凡,顫顫巍巍抬起手,剛要開口。
噗嗤!
向前數步的林凡掄起斧頭劈下,砍斷師傅抬起的手。
“啊……孽徒你敢砍爲師。”
老道捂着手腕傷口,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師傅,我以爲你要施法打我。”林凡說道。
老道:……
恨與不解湧上心頭。
怎麼會這樣。
這孽徒怎麼會修煉到煉氣三層。
恨啊。
如果他有四隻眼就能從容對付了。
可惜他沒有。
林凡跟玄陽握着斧頭,虎視眈眈的看着師傅,他們知道師傅很強,但現在這般的順利,主打的就是措手不及,誰讓師弟隱藏了自身的實力。
玄陽激動的面色潮紅,看了眼因爲害怕縮在角落的師孃,滿眼的心痛。
該死的師傅,竟然把師孃折磨的如此膽小。
不過很快就會沒事了。
他跟師弟等會就砍死師傅,讓師孃鬆鬆心。
“師傅,徒兒很是敬重您,甚至都準備待在這裏一輩子給您養老送終,您怎麼就捨得殺我,想將我煉製成人丹,您這是狠狠傷害了徒兒一片孝心啊。”
林凡表現的很是痛心疾首。
語言的藝術往往是表明,我沒錯,錯的都是你們。
“孽……愛徒,你錯怪爲師了,你在爲師心中那是掌中愛徒啊,爲師都是被這可惡的娘們給迷惑的,殺她,把她殺掉,從今往後,爲師必然痛改前非。”
老道慌了,急忙將鍋甩給那娘們。
還未等林凡開口。
一旁的玄陽早已經忍受不住了。
“閉嘴,你這老雜毛,曾經我師孃心如白雪般的純粹,就因爲被你帶回到道觀,才逐漸接觸到人丹,還我純潔師孃來。”
說完,玄陽舉起斧頭對着師傅的肩膀一下。
“不要……”
噗嗤!
入骨的聲音。
血液噴濺。
老道慘叫着。
“玄顛愛徒,攔住你師兄,救救爲師……痛死爲師了,真的快要痛死了。”
面對師傅的求救。
他不能坐視不管。
當師傅讓師兄前來殺他的時候。
那份師徒之情,便已經被斬斷。
但一日爲師終身爲師,這是不變的道理。
此時,他感受着斧柄與手掌的真實感,看了眼斧頭,隨後走到師傅的右側,剛好與玄陽師兄一左一右,頗有默契的對視一眼,點點頭,舉起斧頭朝着師傅砍去。
“師傅,師兄對你怨恨頗深,始終不讓你死的痛快,徒兒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你痛快點。”
“徒兒永遠銘記師傅的教導之恩啊。”
聽聞此話的凌霄老道差點魂飛魄散,尤其是看到那舉起的斧頭,更是膽顫心驚。
“徒兒,講道理,爲師常常跟你說的講……”
“師傅,徒兒沒穿道袍。”
噗嗤!
噗嗤!
一陣陣砍肉,剁骨的聲音在屋內盪漾着。
地面,牆壁,全都是鮮血。
那是師傅的血液。
縮在角落膽顫心驚的師孃更是被眼前的一幕嚇破膽。
一胖一瘦的兩人,彎着腰,不斷揮砍着,每一次的揮砍,都揮灑着大量血肉組織。
她從未想過眼前的一幕,在她眼裏高深莫測的老道就這樣被他兩個愛徒左右開弓砍死了。
怎麼會這樣?
到底怎麼回事?
她來到朝天道觀的時候,玄陽已經在了,曾經的性格如何,她不得而知,但玄顛的情況,她是知道的。
初次見面的時候,明明很天真,很是尊師重道,對這裏好奇,對那裏好奇,就跟什麼都沒見過似的。
但漸漸地情況就有些不對了。
雖然,還是很尊師重道,可不知爲何,那清澈愚蠢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平靜到極致的眼神。
不知多久。
突然。
“嘶~”
林凡腦殼猛地一頓,停下手中的動作,就在剛剛一抹微弱的金光從師傅身體裏湧入到他的腦海裏,隨即腦海中出現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