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夏陽重重點頭,如果這次不是道長出現在瓜田縣,他真不知道最後的情況會是什麼樣的。
馬車前行,漸漸消失在腥说囊暰�中。
林凡對着夏陽跟吳海抱拳告辭,吳海萬般捨不得離開道長,倒是想跟隨在身邊,但是在林凡看來,沒必要,真沒必要,沒看到貧道身邊還有兩位女性信新铮懿环奖愕摹�
對此吳海只能唉聲嘆氣着。
貓妙妙心中暗喜。
這傢伙纔在道長身邊兩三天,就把道長哄成這樣,這要是多待幾日,還有沒有她貓妙妙的生存空間了?
不能留,此人萬萬不能留。
城門口,夏陽跟吳海望着道長遠去的背影,吳海分離揮動着手臂,激動的神色難以掩蓋,跟在道長身邊的這幾天,是他收穫最大的幾天,足以吹一輩子的牛皮。
“夏大人。”
“嗯?”
“道長給我留了一個道魂,你有嘛?”
“嗯???你聽說過道屍嗎?”
“沒聽過。”
“哦。”
小道上。
貓妙妙待在道長身邊噰喳喳的說個不停,追問着那一場戰鬥的細節,而林凡倒也是不厭其煩的訴說着,聽得妙妙捂着小嘴連連驚呼。
妙妙是懂得表現的,將道長的那點小心思拿捏的很穩。
反倒是狐妲己低着腦袋,默默跟隨在身後,就好像做錯了事情似的。
林凡撇着腦袋,瞧着拉聳腦袋的狐妲己,微笑道:“妲己。”
“啊?道長。”狐妲己立馬昂着腦袋,以僵硬的微笑面對着道長。
林凡道:“道長我呀,不是小心眼的人,沒事,別悶悶不樂的,你說道長我修道這麼多年,道心穩的很,豈能被這三言兩語就搞破防是不是?”
“對,對,對。”狐妲己瘋狂點頭。
“唉。”林凡嘆息着,“還是妙妙好啊,關心道長有沒有受傷什麼的。”
哦豁!
聽聞此話的貓妙妙眼裏冒着光,強忍着心中的喜悅,嘴巴咧的快要繃不住了,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必須注意下姐姐的情緒。
狐妲己連忙跑到身邊,“道長,那你有受傷嗎?”
“沒有。”林凡回道。
“那……”
“你去問妙妙,剛剛貧道都跟妙妙說了。”
“哦。”
狐妲己走到妹妹身邊,還沒等她開口,妙妙就小聲道:“姐姐,你別不懂事呀,道長很好的。”
狐妲己如遭雷擊。
什麼?
自己竟然被妹妹說不懂事?
這未免也太倒反天罡了吧?
……
涿州范陽,盧家,後花園。
輕靈的笑聲在花園裏傳蕩着。
一位穿着紅衣的女子玩着鞦韆,身後有位男子推着女子的後背,高高拋起,迅速的落下。
男子就是洪磊。
從青州來到范陽盧家有段時日,在到達范陽監察司的第一天,他便‘偶遇’到了盧婉清,第二天便成婚,入贅到了盧家。
速度之快,哪怕洪磊早有準備,也是震驚不已。
更關鍵的是盧婉清的模樣跟性格與他所知的不一樣了。
說好的容貌醜陋,性格扭曲呢?
哪裏有啊。
分明就是一位鄰家小妹妹好不好,當然,在歲數方面是無法隱瞞的,畢竟盧婉清跟他差不多的歲數。
“婉清,最近家裏是不是出了事情?”洪磊輕聲詢問道。
他發現今日的盧家很沉悶,很壓抑,彷彿有座大山徽肿疟R家,讓人喘不過氣來。
盧婉清輕笑道:“沒事的,就是我那三伯死了,死在了一位叫玄顛妖道的手裏,他可是咱們盧家未來的老祖宗,如今死了,那自然是出了事情咯。”
聽到這些,洪磊明顯一怔,又聽到了玄顛道長的事情了。
他知道玄顛道長的所作所爲,爲的就是天下蒼生,但沒想到已經走到這種地步了。
“婉清,我知道那位玄顛道長。”
“哦。”
盧婉清對玄顛道長並不在意,缺乏興致,“對了,李賜有沒有將位置讓給你,他可是說過了,要主動調離范陽,讓你接任范陽監察司的。”
洪磊搖頭道:“還沒有。”
“哦。”盧婉清微笑着,她的笑容很怪異,看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
忽然。
一位盧氏子弟貓着腰,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小姐,家主喊你到客廳。”
隨着聲音傳來,搖晃的鞦韆猛地停頓,就像是被禁錮了一般,扭頭看向前來打擾她跟洪磊玩耍的盧氏子弟。
此時的對方哪怕低着頭,依舊能感受到盧婉清那直逼他內心的目光。
嚇得他汗流浹背,臉色煞白。
“哦,知道了。”
盧婉清跳下來,雙手抓着繩子,微笑眯眼,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好,我等你。”洪磊點頭。
盧婉清歡快的朝着拱門走去,這位盧氏子弟跟隨在後面,不敢發出聲音。
外面,有兩位正在除草的盧氏子弟在小聲閒聊着。
“那姓的洪可真是不要臉,明目張膽的入贅到咱們盧家啊。”
“入贅就入贅唄,到頭也是個生育工具而已,前段時日,我當着他的面往他飯菜裏吐了口談,讓他當着我面喫掉。”
“你好勇,你就不怕他告訴大小姐?”
“告?他一個外人告我?”
雖說兩人是盧家血脈,但也分內外,地位僅僅比外姓奴僕高那麼一點點。
此時的兩人陡然感覺背後有股陰涼的感覺,渾身不自在。
回頭一看,看到紅色的裙襬,頓時大驚。
“大……大小姐。”
兩人連忙跪地,不敢抬頭,背後說是背後說,這要是被大小姐聽到,還是有些麻煩的。
“鋤草呢?”盧婉清詢問道。
“是。”
“我還沒見過鋤草呢,你們鋤給我看看。”
“是。”
兩人哆哆嗦嗦的背蹲,拿起工具清理着花壇裏的野草。
而此時的盧婉清看向周圍,發現一旁有鋤頭,跟隨的盧氏子弟連忙將鋤頭遞到她的手裏,接過鋤頭的盧婉清輕輕甩動兩下,覺得還蠻合適的。
對着手掌吐了兩口,然後握住鋤柄,高舉着,嘴角上揚,微笑着,猛地揮下,噗嗤一聲,鋒利的鋤頭狠狠撕裂一人的後頸。
蹲在一旁的子弟臉上被濺射的都是鮮血,明明很害怕,卻還要強行鎮定。
盧婉清又舉着鋤頭,猛地砸下,砰的一聲,對方後腦破開大洞,栽倒在地,一動不動。
她將鋤頭扔向一旁,蹲下來,抓住兩人血淋淋的腦袋。
“不要說別人壞話,懂不懂,哦,對哦,你們都死了,肯定是不懂的。”
盧婉清鬆開手,就跟沒事發生一樣,朝着客廳那邊走去,隨着她離開,瞬間有兩道身影出現,他們看了眼兩具屍體,然後直接拖着離開。
對整個盧家來說,突然少兩人,根本沒多大影響的。
客廳。
坐着很多人,爲首的是盧家老祖還有家主盧羽飛,至於二老爺盧羽衝則是依舊心有餘悸,那時候得虧他跑得快,否則怕是回不來了。
隨着盧婉清的出現,腥说哪抗饴湓谒砩稀�
盧家後輩中的修行者。
如果盧羽淫不死,成爲老祖,那麼下一任老祖有可能就是盧婉清。
“婉清,你三伯死了。”盧羽衝悲憤道。
“哦。”盧婉清清冷的沒任何情緒波動,而是看向盧羽飛,“爹,李賜是不是找過你,不願意讓出位置?”
盧羽衝一愣,現在咱們說的是你三伯的事情,你突然提到李賜幹嘛?
“婉清,你三伯被人給殺了。”
“哦。”
盧婉清平靜的回答着,依舊看着盧羽飛,“爹,李賜是不是找過你,他讓不讓?”
“胡鬧,現在是什麼時候,你說的都是些什麼玩意,你三伯死了,咱們盧家遇到事了。”盧羽飛拍桌怒聲道。
呼哧!呼哧!
盧婉清呼吸開始急促,咬着手指,眼睛發直,發狠,就跟一頭得不到滿意食物的惡虎似的,死死盯着盧羽飛。
盧羽飛有些畏懼盧婉清的目光,氣勢稍弱道:“等處理掉你三伯的事情,再談別的。”
“不要了,我不要了。”盧婉清聲音冰冷,轉身離開客廳。
腥司瓦@般木楞的看着盧婉清離去的背影,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盧羽飛氣急敗壞,“老祖,她,她……”
盧家老祖,“吸食惡氣不就是這樣嘛,她從小就被帶着修行了,她的心性扭曲的可厲害了,可別真正的招惹她不快。”
聽聞老祖的話,盧羽飛心驚膽顫,雖說他沒有修行,但也知道吸食惡氣後,心性扭曲的是有多麼的可怕。
夜晚,酒樓。
李賜帶着監察司的一些喝着酒。
“踏馬的,盧婉清那娘們竟然想讓老子主動退了,將監察司讓給那喫軟飯的洪磊,我跟她爹認識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屁孩呢,見到我也得喊一聲叔。”李賜怒的很,在盧婉清找到他後,他就去找盧羽飛說明情況。
盧羽飛當場拍板,意思很明確,別理她。
有了盧羽飛的撐腰,李賜自然毫不畏懼。
此時的同僚們紛紛附和着。
自家大人跟盧羽飛的關係的確是不錯,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別的不說,就皇城監察司的韓顯貴都未必能指揮的了他家大人。
砰!
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腥瞬淮笈瓜肟纯凑l如此大膽,敢來這裏鬧事,只是當他們看到來人的時候,內心猛地一驚,不敢說話。
盧婉清目光鎖定李賜。
李賜仗着三分醉意,道:“侄女,你爹不同意我退,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