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沒過多久,回到鎮裏。
當鬼王的腦袋被帶回來的時候,鎮裏的百姓們都沸騰了。
苦鬼王久矣。
如今鬼王被滅,壓在他們心頭的那座大山也就被搬走了。
那位女子的親爹捧着銀兩送到青木道長面前,但被青木道長給拒絕了,隨即大義凜然道:
“斬妖除魔本就是貧道該做的事情,什麼銀兩不銀兩的不需要。”
“至於爲何先前要提銀兩,那是因爲免費的不容易讓人相信。”
此話一出。
青木道長的品質瞬間昇華,拔高了好幾個層次。
男子感激涕零,淚流滿面,直呼道長大義。
青木道長還想說能斬殺鬼王全靠這位玄顛道長,卻被林凡給阻攔了,示意不用提到他,這鬼王就是你消滅的。
對此,青木道長覺得有些羞愧。
離開這戶人家,林凡讓青木道長與田野單獨先回阜陽城,而他則是跟在後面。
畢竟想他玄顛現在那是被各方通緝的。
五望跟黃天教治不了玄顛,還能治不了你青木。
“玄顛道長,貧道不怕啊。”青木道長說道。
他知曉玄顛道長意思,說實話,真的快要感動的哭死了,世間怎麼能有如此爲他人着想的人呢。
先前自己那樣裝逼,人家玄顛道長都沒反感,反而還很溫和的與他交流。
如今想來,真的該死啊。
“青木道友,你不怕,貧道怕啊,如今貧道這情況很容易牽連到他人,萬一你們因爲貧道而受到牽連,貧道如何安心?”林凡說道。
一旁的田野見師傅還想開口,便主動道:“師傅,咱們聽道長的勸,要是讓那些人知道咱們跟道長的關係,反過來將咱們給抓住,從而威脅道長,那不是給道長添麻煩嘛。”
聽聞此話。
青木道長點着頭,沒有多說。
說到底,還是自身脆弱啊。
……
幷州,監察司。
此時監察司內部的氛圍有些沉重。
如今出現在現場的都是監察司高層,最低級別的都跟青州陳百善一個層次的。
主位坐着一位體型壯碩的光頭漢子,仔細看還能看到其腦袋上的戒疤,他就是幷州監察司的負責人杜虎豹。
寺廟武僧,精通武學,橫練功夫非常到位,達到武道巔峯境,肉身被修煉的極其強大。
杜虎豹開口道:“剛得到消息,妖道玄顛已經到了咱們幷州,你們說怎麼辦?”
屋內的腥顺聊徽Z。
“大人,這妖道玄顛在青州就胡作非爲,如今到了幷州,肯定也是如此,這種行爲就是在挑釁咱們朝廷的威嚴,依卑職來看,與其坐等他的到來,倒不如派兵前去圍剿,將他殺掉。”說話的中年男子憤怒道。
在他說話的時候,腥她R刷刷的看向他。
那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對勁。
中年男子道:“你們看着我幹什麼?莫非我的建議有問題嗎?大家可別忘記,崔家就在清河,那妖道在涪陵將崔家分部連根拔除,還殺了崔家嫡系崔穎翊,崔家早就恨不得將其給除掉了。”
在場的腥耍行┤诵难Y慌的很。
他們是有了解過妖道玄顛的。
對方十足的瘋子,殺人不眨眼,打着斬妖除魔,心繫蒼生的旗幟,去了一處地方,就屠一處,雖說知道的早,但一直沒人願意主動前去。
主要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又沒有輪到他們頭上,急什麼。
可如今很不對勁。
這是殺到幷州了呀。
事情不簡單了。
“你能帶多少兵?”有人問道。
中年男子道:“咱們幷州駐軍三千人,裝備齊全,只要找到目標,保證他插翅難飛。”
“呵,異想天開,青州駐軍二千多人,有擋得住妖道嘛,沒有,足足兩千多號人被殺的還能剩多少,更別說當時現場還有崔穎翊與黃天教的高手。”
“是啊,這妖道道行太強了,以我們的實力不可能是對手的。”
下屬們激烈討論着。
杜虎豹眯着眼,思考許久,以他目前所得到的一些消息,玄顛道長的道行至少在煉氣四層以上,而且拳腳功夫不弱。
這樣的存在,要麼不得罪,要麼得罪就一擊必殺。
絕對不能留着。
就在他思考的間隙,那位建議出兵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桌起身,憤怒萬分,“你們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們可是監察司的,監管整個幷州的治安問題,如今那玄顛妖道肆意妄爲,你們非但不前去滅殺,反而一個個害怕的不成樣,我常成虎對你們失望至極。”
說完,他走到杜虎豹的面前,從懷裏取出一張調令。
“大人,這是總監察司送來的調令,卑職被調到皇城了,特地告知一聲。”
瞬間,廳內鴉雀無聲。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常成虎身上。
好傢伙,真踏馬的好傢伙啊。
就連杜虎豹都被對方這一套操作給整的一臉驚愣。
“各位同僚,你們這般看着我幹什麼?沒辦法,這是韓大人親自特批的調令,哪怕我不願離開幷州,也沒法子啊。”常成虎無奈道。
“好你個常成虎,你踏馬的前段時間賣房賣地賣商鋪,原來是用來打點的。”
“莫要胡說,你們是知道我常成虎最痛恨的就是走後門關係,不過算了,今日我與大家就要分離,往後能否再見也是未知數,你們想罵就罵吧。”
常成虎表現出一副頗爲不捨的模樣,實則在妖道玄顛在涪陵將崔家分部連根拔除的時候,他就預感事情不妙,幷州與青州相鄰,肯定會來幷州。
爲了自身的安全,跑路是很正常的事情。
腥诵难Y將常成虎罵的狗血淋頭。
簡直就是畜生。
杜虎豹接過調令忍着不滿,隨意的看了眼,“呵,有些手段,竟然能得到韓顯貴的青睞,那本大人就祝你一帆風順,官吆嗤ā!�
“多謝大人,不管卑職到了何處,卑職永遠是大人手裏的兵。”常成虎說道。
杜虎豹笑了笑,隨後起身沒說任何廢話,朝着外面走去,直到消失在腥说囊暰�裏,大夥才回過神來。
“杜大人這是什麼意思?至少有個說法吧。”
“不知道。”
“不過他常成虎的確不是個東西。”
對於腥说牟粷M,常成虎不惱不怒,表現的很淡然,帶着微笑,跟腥艘灰槐掖译x開。
此時的杜虎豹來到城內黃天教分部。
在黃天教成員的帶領下,來到最深處有兩扇大門封閉的屋前。
帶領他來的成員彎腰離開。
“進來吧。”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
杜虎豹推開厚重的大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屋內昏暗,看不清周圍的情況,隨着他走進去,掛在牆壁上的油燈燃燒起來。
屋內中間有一個血池,血池裏盤坐着一位赤身,模樣醜陋的人。
他就是此地黃天教護法鬼道玄師。
杜虎豹強行讓自己鎮定,每次來到這裏,都覺得有種心悸的感覺,就好像有無數東西在窺視着自己,又覺得身體如同揹着重物似的,很重,非常的重。
他看向四周的牆角,那裏燃燒着幾根冒着幽光的蠟燭。
心裏鬆了口氣。
“找個地方坐。”
“好。”
杜虎豹左右看着,又低頭看着腳下滿是血跡的地面,一時間竟沒找到合適的位置,便道:“還是不坐了,我想問問護法,那妖道玄顛已經來到幷州,該如何是好?”
鬼道玄師道:“他有到了這裏?”
“沒,沒有。”
“那慌什麼,他殺了聖母兩個怪胎,又得罪了崔家,有的是人去找他麻煩?”
杜虎豹琢磨着,“可是護法,曾經有不少人想要前去除掉妖道玄顛,但最終都被反殺,這一個個過去找,就是再送,我覺得滅掉他就得做到一擊必殺,不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
鬼道玄師嘿嘿笑着,“怕什麼?只是有點道行而已,你就安心的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還有青州那邊血壽丹斷了貨,本護法還得忙着煉製丹藥,去吧。”
“是。”
杜虎豹點頭離開,當從裏面走出,大門緩慢封閉後,他才覺得身上輕鬆許多,沒有先前那股沉重感了。
……
前去阜陽的路途中。
“看什麼呢?”林凡見貓妙妙一直打量着他,便好奇的笑着問道。
貓妙妙道:“道長,你身上的道袍好像寬鬆了許多呀,都覺得不合身了。”
“是嘛?”林凡笑着,“可能是最近瘦了吧,不過還好影響不大。”
現在的道袍剛剛好。
等繼續施展百脈赤陽煉體術的時候,就不會有道袍緊繃的那種感覺了。
忽然,一道驚呼。
“道長,你看這是什麼?”狐妲己指着一旁農田的稻草人。
“這不就是……”林凡剛想說這就是稻草人的時候,陡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他加快腳步走到稻草人面前,凝神打量着。
這分明就是人皮啊。
這張人皮腹部有被縫合的線條,伸手撕開,頓時,一股極致難聞的惡臭味撲面而來,一具四肢僵硬雙腿盤坐的嬰兒順着粘稠的液體滾落下來。
嬰兒被浸泡的發白,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狐妲己和貓妙妙雖然見多識廣,但看到這樣的場景,也不禁感到噁心,幾乎要嘔吐。
“踏馬的。”林凡忍不住的怒罵着,“屍皮裹嬰,這就是邪法啊。”
想他身懷種種道家正法,被妖魔鬼怪說成邪法,他真想將那羣妖魔鬼怪給拉出來,將它們拖到面前,指着眼前的情況,讓它們看看什麼纔是邪法。
這踏馬的纔是正宗的邪法。
隨着死嬰滾落的那一刻,一股邪氣瀰漫而出,朝着他們徽侄鴣怼�
林凡施展討亡託生術,將這股邪氣給散去。
他朝着四周看去,發現田地間有不少這樣的稻草人。
開啓功德之眼。
赫然發現每一具稻草人都纏繞着驚人的邪氣,如果普通人被這些邪氣纏住,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你們幹什麼的。”一道呵斥聲傳來。
就見一位腰間別着佩刀的官兵憤怒的朝着這邊走來。
很快,官兵來到林凡面前,看到滾落到地面的死嬰,勃然大怒,“找死,你們竟然連這些都敢破壞,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林凡沒有以理服人,而是快如閃電般的出手,抓住對方的雙臂,猛地一折,將對方的手臂給折斷。
官兵痛苦慘叫着。
林凡等待着,不知多久,官兵沒有繼續慘叫,只有沉悶的呼吸聲從喉嚨裏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