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狐妲己跟貓妙妙搖頭。
沒有?
他不怕自己被通緝,就怕沒有通緝令,這不通緝不就代表他所做的事情,還沒有出現影響嘛。
在瓜田縣,自己的通緝令混在一堆通緝令裏,但至少證明自己被通緝了。
怎麼到這裏就沒有了。
林凡朝着一旁看守城門的士兵招招手,“那位軍爺,勞煩過來一下貧道有些話想問問你。”
“幹嘛,幹嘛。”士兵不滿的走來,目光在林凡身上掃了一下,隨後就色眯眯的看向身後兩女,嘿嘿的露出猥瑣笑容。
林凡指着牆壁道:“這上面的通緝令爲何沒有在青州斬妖除魔,懲惡揚善的玄顛道長?”
“什麼?”士兵驚愣,隨後罵罵咧咧道:“你是不是有毛病,青州是青州,咱們這裏是幷州,他在青州怎麼樣,跟我們這裏有什麼關係?”
“軍爺,我希望你能禮貌點,莫要跟貧道這般狂妄。”林凡好言相勸,在功德之眼下,這位士兵孽障纏身,也是一位囂張作惡多端的主。
顯然,這青田縣是需要好好被他一身浩然正氣洗刷一波纔行。
他在青州的時候,所作所爲,深得當地百姓的擁護。
更是讓那羣邪魔妖道聞風喪膽。
沒想到僅僅出了州,就這般的默默無聞,力度還是不夠啊。
士兵一把抓住林凡的衣領,隨後看向一排通緝令,目光落在一張滿臉鬍鬚的通緝令上,“好啊,你就是採花大盜田勇,沒想到你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裏。”
林凡看向通緝令,無奈道:“軍爺,這明顯跟貧道不是一個人。”
“閉嘴,老子說你是就是。”士兵蠻橫說道。
聽聞此話的林凡搖搖頭,對此表示無奈的很,這就是對方將自身僅有的一點點權力無限放大後,就能決定一位普通人的生死。
士兵想法很簡單,那就是將眼前的臭道士關到地牢裏。
這兩娘們肯定會想辦法撈人,到時候他稍微嚇唬嚇唬對方,想要救他出來,那得付出點代價纔行,就比如……嘿嘿,還能不懂嗎?
“你這妖人果真是惡。”
“找死。”
士兵勃然大怒,揮拳朝着林凡腦袋砸來。
只是他眼前一花,腦袋就被一隻手抓住,猛地往一旁的牆壁上按去,砰的一聲,腦袋跟牆壁實實在在的碰撞在一起。
“貧道與你好言好語,你是真不珍惜啊。”林凡鬆開手,士兵身體一軟,滑落而下,留在牆壁上的血跡實在是醒目的很。
周圍百姓驚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
“殺……殺人了。”
百姓們何時見過如此霸道的情況,那些惡漢欺壓百姓倒是見過,但那羣惡漢再惡,看到官兵,那也是灰溜溜的逃走。
雙方就跟有着默契似的。
你們看到官兵就得跑。
官兵也懶得追你們。
遠處還有位官兵,懷裏抱着酒罈,癱坐在地,背靠着牆壁呼呼大睡,不分晝夜,哪怕有百姓上前搖晃着,依舊沒搖的醒。
“走吧。”林凡回頭說聲。
兩女跟隨着,在狐妲己看來,道長的殺心有點重了。
當然,還在正穿道袍的有效範圍裏。
也許瓜田縣的情況,讓道長始終有些不舒坦。
貓妙妙追上道長,“道長,這地方有妖魔鬼怪嗎?”
林凡看了眼天空,“有,不過並不是主要的,這座縣城還是人禍橫行。”
“哦。”
貓妙妙點着腦袋,別的她不想問了,她知道道長肯定要在青田縣大開殺戒了,這裏又將發生一場血雨腥風,空氣中將會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
她暗暗想着,一定要在姐姐之前就察覺到道長要換道袍的想法,然後搶在姐姐之前。
還有她得吸收些精氣血神了。
最近總覺得屁股癢癢的,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生長出來似的,每次都感覺就差那麼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三人在縣城裏閒逛着,遇到不少前來惹事的,倒不是林凡有着什麼吸引仇恨的體質,而是狐妲己跟貓妙妙的模樣太容易引人犯罪。
那些持刀惡漢見林凡那麼瘦弱,自然沒有將其放在眼裏,出來混,體格很重要。
都覺得是軟柿子,好拿捏的很,直到前去騷擾,才發現這軟柿子是真的硬,硬的他們有些被暴打一頓,有些當場倒地,大口大口的吐血。
遠方,有位持刀者看到林凡的時候,臉色勃然大變,急忙一把抓住還在攤位前想買燒餅的徒弟,匆匆朝着城門口的方向跑去。
“師傅,你幹嘛呀,我錢給了,燒餅還沒拿呢。”
“拿你妹,趕緊跑,你知不知道看到誰了,那玄顛道長來了,我前段時間不是跟你說過嘛,爲師是從涪陵縣出來的,那場面,那情景,簡直可怕。”
“啊……”
年輕人震驚的張着嘴。
他自然知道玄顛道長,師傅都不知在他耳邊嘮叨了多少遍,聽得他是膽顫心驚,心想世道怎麼可能有如此厲害的人。
雖說幷州這邊還沒張貼玄顛的通緝令。
但從青州出來的一些人,對玄顛道長那是印象深刻,要說在心裏排列誰最爲恐怖,玄顛道長必然是第一。
連並列的都沒有。
茶樓。
店裏坐着滿滿當當的人,有當地的百姓,也有江湖人士,他們在此就是歇歇腳,喝喝茶,跟三五好友隨意聊着天。
“好。”
隨着說書先生說完一段公公夜入兒媳大戰的故事後,現場聽屑娂姽恼平泻谩�
這種低俗的故事人人都嫌棄,但人人都愛聽。
沒辦法,人總歸要喫飯。
說書先生被茶樓請來,自然得顧慮到茶樓的生意。
“再來一段。”有聽写蠼凶牛眯人紛紛附和。
說書先生喝口茶,潤潤嗓門,收起淫蕩表情,表現出嚴肅之色,緩緩道:“接下來將爲大家說一段青州玄顛道長斬妖除魔,懲惡揚善之事。”
“噓……這有什麼好聽的,換,換。”有聽胁粷M的很,他們還想聽粗俗的。
說書先生並未理睬,而是眼神堅定,雙指併攏,指向前方:
“各位聽校衣犖壹毤毜纴恚駜簜�要說的是位名震青州的年輕道長。
道長身穿血色道袍,腰別斧頭,背背傘,身邊總是跟着兩位貌美如花的女信校齻兊拿烂玻阋宰屜膳鋈皇�
一日,他來到了涪陵縣。
這涪陵縣,可是青州的重地,五望世家崔家的分支,還有那黃天教的勢力,都在此地盤踞,他們權勢滔天,卻讓此地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民不聊生,哀鴻遍野。
但這位道長,他可不是一般人。他行走江湖,斬妖除魔,懲惡揚善,所到之處,妖邪退散,百姓歡呼……”
說書先生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說着,該停頓的停頓,該加速的加速,將畢生所學的能耐全部施展出來。
說別的他能輕浮,但說到玄顛道長,他必須認真。
茶樓聽袀儚膭傞_始的不滿,到現在的入迷,甚至都微微張着嘴,顯得很是震驚。
“真假的,青州真出現了這樣的道長?”
有當地百姓震驚萬分。
“那崔家跟黃天教何等的強大,豈是一人能夠對付的?”
“是啊,你這說書人,莫非開始胡言亂語了不成?”
古代的信息傳遞很慢,往往需要朝廷張貼公告才能得知,而林凡被通緝,那是青州監察司發放下去,張貼在下面的縣城。
至於幷州自然沒有理睬。
聽聞這些,說書人道:“各位聽客,我說的句句屬實,如果虛假,天打雷劈,那些妖魔鬼怪與貪官污吏,誰不是聽到玄顛道長的名號,心裏抖三抖。”
忽然。
一隻茶杯從角落飛來,猛地砸在說書人身上,茶水四濺,將他淋了個透溼,說書人一驚,掃向投擲茶杯的方向。
只見一位衣着華貴的年輕男子,滿臉煞氣,冷冷地盯着說書人。他身邊站着兩位身穿黑衣的男子,一個比一個冷漠,目光銳利如刀。
“敢問閣下,爲何要將茶杯扔向我?”說書人不亢不卑道。
年輕男子冷漠地開口:“崔家分支如何,豈是你這窮酸說書人能點評的?”
說書人知道對方身份顯赫,卻依舊挺直了腰桿,朗聲道:“窮不能代表什麼,事實勝於雄辯。崔家分支作惡多端,以往無人敢管,但玄顛道長的出現,便代表着那些權勢的破滅。”
“你放肆!”年輕人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使得桌子瞬間四分五裂,木屑飛濺。
周圍茶客倒吸一口涼氣,這掌力,着實可怕。
說書人看着對方,見對方腰間令牌,似乎明悟,“你是崔家的人對吧。”
“沒錯,清河崔家崔浩然。”年輕人冷冷地報上名號。
此話一處,茶樓茶客紛紛一驚,昂着的腦袋瞬間縮着,不敢有任何放肆的舉動,崔家的威勢很恐怖,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招惹的。
同時他們朝着說書人投去可憐的目光。
真的悲催。
竟然說到崔家身上。
說書人道:“你是崔家人又能如何,自從我心甘情願成爲一名說書人,我便已經做好說出真話而赴死的準備,世道渾濁,人心黑暗又能如何,只要有人心懷希望,便有希望到來,你不讓我說,還有千千萬萬說書人會說。”
“玄顛道長一步一腳印,他的雙足會落在每一處不公的地方。”
“玄顛道長說過,他下山只爲三件事。”
說書人緩緩抬起一根手指,“一,公平。二,公平。三,還踏馬的是公平。”
崔浩然朝着身邊的人瞥了一眼,冷聲道:
“打爛他的嘴。”
黑衣人一躍而起,腳踏桌,落到對方面前,抓住他的衣領,左右開弓便是兩巴掌落下,說書人嘴裏冒血,強忍着疼痛,扭頭吐出,鮮血裏裹着牙齒。
“你就算打爛我的嘴也沒用,這是事實,悠悠锌冢銈兪嵌虏蛔〉摹!闭f書人昂着脖子道。
頭鐵,真踏馬的頭鐵。
這是現場所有人給他的評價。
崔浩然冷聲道:“你就真不怕我殺了你?”
說書人不屑道:“要殺就殺,有何懼怕,我的死只會加重你的殺孽,往後你遇到道長,你是逃不過的,道長慧眼乃是通了天的,沒有誰能逃得過道長的道眼。”
現場的茶客們驚愣的看着說書人。
他們都懵了。
說實話,他們真不明白,這羣說書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一個個都無比的頭鐵。
貌似曾經有位說書人就是如此,一位殺人魔找到一位說書人,將自己的事蹟說出,要求說書人將其編成故事,到處宣揚他的霸道。
但那說書人的確是編了,卻將那殺人魔編的豬狗不如,天理難容,最後被那殺人魔給一刀砍了。
這讓很多人都不明白。
何必如此衝動,忍着點又能如何?
“你踏馬的找死。”崔浩然勃然大怒,“你口口聲聲說的玄顛妖道,只要他敢出現,必然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哈。”說書人灑脫大笑,“葬身之地?玄顛道長乃是朝天道觀道門高人,憑你們,簡直癡心妄想,你今日殺了我,它日道長到來,便會尋着我的怨念找到你。”
崔浩然被氣的胸口鼓脹厲害,“給我……”
剛要將話說出。
“掌櫃,有位置嗎?貧道這邊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