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狐妲己微微張着嘴,雖然她覺得好像不是這樣。
但絲毫不能煞風景。
“道長說得對。”
“俺也一樣。”
見兩女都如此的認同。
林凡很是滿意的點着頭,兩女在他身邊修行有段時間了,從曾經不懂道法到如今懂了許多,自然能看出道屍的不同凡響。
“你們將身上的包袱都給道屍背,還有用布蒙着它的腦袋,這腦袋終究是有些嚇人的。”
唯一的缺憾就是如此。
畢竟長相都是天生的。
……
青州,監察司。
廳內。
坐在那裏的崔穎翊神色呆滯,如同聽天方夜譚似的,瞪着眼,就這般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李榮。
“你說什麼?”
她起身,一手撐着身邊的茶几問道。
“小姐,那玄顛妖道太厲害了,入地玄師,狼四郎他們都死了,沒有任何懸念的殺戮,玄顛妖道的道行太高深,所學的邪法萬分恐怖,如果不是我跑得快,連我都得死在那裏。”
李榮如實彙報着,想到那場面,他是真的膽顫心驚,怕得不行。
自從他修到武道巔峯,就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一旁的趙天行沉默不語,心有不妙,妖魔死不死跟他沒關係,但入地玄師的死,就說明玄顛妖道的道行很高。
他想到洪磊跟他說的話。
玄顛會來青州。
這就是重點。
崔穎翊的眼皮跳動着,待在青州的她從未想過這次行動會失敗,入地玄師給她的信心簡直爆棚。
身爲崔穎翊貼身護衛陳鴻,站出來道:“小姐,回去吧。”
“回哪?”崔穎翊看向陳鴻質問道。
“清河。”
陳鴻覺得小姐繼續待在青州可能會有危險,以目前對方的行程來看,這是不將青州砍一輪,那是誓不罷休啊。
“你認爲我怕他?”崔穎翊冷聲道。
陳鴻道:“小姐不是怕,而是小姐身份珍貴,不容有任何閃失,那玄顛妖道瘋癲無比,自身道行不弱,入地玄師乃是黃天教大護法,都被對方所殺,一旦對方來到青州,以青州目前的情況,恐怕真的無人能夠擋得住。”
他想小姐走,他也知道小姐的脾性很倔強,還有來自崔家身份的傲氣。
他必須將事情分析清楚。
只有這樣,小姐才能咬牙離開。
“我不甘心。”崔穎翊恨恨道。
陳鴻道:“小姐,能屈能伸方爲丈夫,如今的退讓不是畏懼,而是爲了往後更好的行動。”
崔穎翊想了想,“那……”
忽然!
外面傳來黃天教的口號,那一聲聲怪異的器樂聲讓陳鴻的臉色大變。
糟糕了。
第79章 血師太:他們已經安排了很多人在等你上門
崔穎翊等人來到監察司外。
寬敞的街道空無一人,只見遠處有隊伍而來,前面並列而行的是羣穿着黃衣的儀仗隊,他們手持樂器吹出詭異的聲樂,此聲似鬼哀嚎,似邪祟在耳邊輕聲低語。
躲到屋內的百姓們如同着魔一般,衝到路邊跪下對着步輦磕着頭,哪怕頭破血流,依舊不知疼痛的磕着。
步輦由四位體型高大,渾身臃腫,腦袋套着鐵坏娜丝缸拧�
她將目光落在步輦上,步輦四周有薄紗徽肿牛[隱約約能看到裏面有兩道身影。
“黃天教兩大聖童。”崔穎翊喃喃自語着,隨即眼前一亮,看向陳鴻,“來的是黃天教兩大聖童,你覺得那玄顛妖道來到青州,還能有活命的機會?”
陳鴻倒是沒想到來的是兩位聖童。
但他依舊很擔心。
最安全的辦法就是回到清河崔家。
忽然。
“娘,娘……”稚嫩的童聲傳來,一位四五歲的女童從屋內跑出,見娘磕的滿頭是血,驚慌害怕的跑到身邊哭喊着。
她的聲音似乎引得聖童不滿。
步輦薄紗飄揚而起,一道猩紅的長舌就跟蟒蛇似的,咻的一聲,纏住女童的身體拉到了步輦中。
噗嗤,鮮血濺射,噴在若隱若現的薄紗上。
緊接着,女童的頭顱從步輦中扔出,滾落到依舊磕頭的婦女面前,稚嫩的眼眸靜靜的凝視着婦女。
磕頭的婦女抬頭間與孩子的眼睛對視着。
一時間竟愣神在原地,那散開的瞳孔逐漸凝實。
“啊……”
婦女捧着孩子的頭顱,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音中充滿了悲傷和絕望。
儀仗隊停下腳步,齊刷刷地側頭看向婦女,動作整齊而有序。
步輦薄紗被掀開,一位侏儒聖童站在邊緣,輕輕一躍落地,走到婦女面前,野獸般的豎瞳眨了眨。
“說,你是怎麼從黃天聖音中甦醒過來的?”說話的這位聖童身上就穿着一件肚兜,留着光頭,頸脖處密佈着蛇鱗。
黃天聖音能夠迷人心智。
如果是有道行的人,倒是輕輕鬆鬆就能醒悟,只是眼前醒來的就是普通婦女,沒有半點道行,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悲傷欲絕的婦女就這樣悲痛的看着手中的頭顱。
那是她孩子的頭顱。
原本活蹦亂跳的孩子,就剩下一個腦袋了。
一隻手伸來,將頭顱抓在手裏,婦女伸手去抓,砰的一聲,女兒的頭顱瞬間炸裂,粘稠血液噴濺的婦女滿臉都是。
眼前的世界通紅一片。
“你女兒的味道不錯,稚嫩的孩童口感是最好的。”侏儒聖童輕笑着,“說吧,你是如何從黃天聖音中甦醒的。”
忽然,呆滯的婦女如同發瘋似的,猛地一撲將侏儒聖童撲倒在地,一邊撕咬一邊哀嚎着。
“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監察司這邊的腥嗣鏌o表情的看着,從百姓被迷惑磕頭到女童被殺,都只能看在眼裏。
對別人而言,或許真的是難以容忍的事情。
但是對他們來說,早就已經見慣不怪。
陳鴻低聲道:“黃天聖音就是魔音,亂人心智,普通人是無法抵擋的,聲音不停,他們就會一直磕下去,直到硬生生的磕死,他想知道那婦女爲何能清醒過來,那就得明白什麼是親情。”
“你很懂嗎?”崔穎翊問道。
陳鴻道:“回小姐,我懂。”
“呵呵。”崔穎翊忍不住的笑出聲,笑聲中透露着一種嘲諷,倒不是嘲諷陳鴻,而是嘲諷所謂的親情。
親情這玩意就從未在她身上有過。
生在崔家,就是壯大崔家的一把利器。
此時被撲倒在地的侏儒聖童很怒,伸手刺穿婦女的胸口,捏爆體內的心臟,想將婦女推開,沒想到婦女的嘴巴死死咬在他的耳朵,愣是沒有鬆口,稍微用力,撕拉一聲,耳朵被咬下,鮮血順流。
“該死。”
侏儒聖童撕開婦女的嘴,從裏面找到被咬下的耳朵,放到嘴裏吞下,被咬下的耳朵重新生長了出來。
隨着黃天聖音的停下,跪下的百姓們回過神,眼前的情況嚇得他們瑟瑟發抖,哪敢起身。
似乎覺得在這羣愚蠢的人面前丟了臉。
侏儒聖童一揮手,灰色霧氣覆蓋百姓們,緊接着,淒厲的慘叫聲傳來,那羣百姓身上的血肉被腐蝕,冒着濃水,僅剩一堆骨頭。
這樣的隨意殺戮就當着監察司的面。
毫不避讓。
就這般的直白展現出來。
這位侏儒聖童沒有回到步輦,而是數步走到在監察司門口等待的腥嗣媲埃憩F的頗爲不滿。
“你們青州的人太沒禮貌了。”
崔穎翊笑着道:“聖童說的是,這羣賤民的確沒禮貌,害的聖童丟了一隻耳朵。”
眼前的聖童是黃天教聖母跟一頭獨角蟒妖所生。
屬於半人半妖。
聖童目光貪婪的打量着崔穎翊,分叉的舌頭舔着嘴脣,“沒想到你這娘們如今這般標緻了,要不要與我搭夥,有我的幫助,你在崔家的地位將會非常的穩。”
身旁的陳鴻眼裏隱晦的有一抹殺意,而這一抹殺意並未逃過聖童的眼睛。
聖童腳尖點地,躍到陳鴻的腦袋上,彎腰,低着頭,雙目與陳鴻對視着。
“你眼睛裏有殺意啊,是對我動了殺心嘛,怎麼?你是不是喜歡崔穎翊,這娘們有什麼好的,要我說你不如入了咱們的黃天教,你這標緻的模樣,咱們家的聖母肯定很喜歡,到時候讓你享受齊天之樂,保證欲仙欲死,飄飄然。”
聖童嘿嘿說着,見陳鴻伸手朝着他抓來,又是一踩,踩的陳鴻後退數步,緊握着拳頭,卻只能將心中這股憤怒藏在心裏。
聖童噓的一聲,指了指步輦,“我那二弟嗜睡如命,要是被吵醒,脾氣可是很暴躁的。”
此時的崔穎翊懶得聽對方說話。
“你們黃天教的入地玄師被玄顛妖道所殺,你現在還有這閒心?”
聖童笑着,“他死就死唄,跟我有何關係,至於那玄顛妖道不過爾爾。”
忽然。
一道巨大的動靜從步輦裏傳出。
“好餓,好餓啊。”
一位體型肥胖,同樣穿着肚兜,容貌醜陋到極致的聖童從步輦裏衝出,如同一頭嗅着獵物味道的捕食者似的,粘稠的液體順着嘴角滴落在地,忽然,眼前一亮。
“找到了,那邊有好喫的。”
肥胖聖童橫衝直撞,衝進一旁的店鋪,撞穿後牆,就這般直線的朝着遠方而去,沒過多久,便有慌亂聲傳來,似乎他的出現,引起了百姓們的恐慌。
身爲監察司領導的趙天行默默望着,似想到什麼一般,看向監察司兩邊柱子上的楹聯。
‘國正天心順,官清民自安’
……
“道長,現在的惡人太多了,我們在路邊歇腳,就能遇到。”
狐妲己看着躺在地面的三位惡漢屍體,頗爲無奈的很。
她們隨着道長趕路,有些累,就在一旁歇腳,誰能想到三位惡漢路過,就有了歹意,哪怕有道長跟道屍在旁,他們依舊覺得三對二優勢在手,完全將她們兩個女人不當一回事。
林凡道:“世道如此,能怎麼辦,貧道殺了不少,依舊未能有太大的改變,你們說這是爲何?”
狐妲己想着,並未想到什麼說法。
反倒是貓妙妙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那是因爲道長殺的少了。”
林凡點頭,“嗯,說的不錯,咱們一路殺過來,雖然遇到許多妖魔鬼怪與惡人,但心地善良的平民百姓們同樣不少,貧道想法很簡單,一路殺下去,將那些全部殺掉,那這世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