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邪法?我這是正兒八經的正法 第116章

作者:新丰

  他勞煩他人將茶壺拎來,將水倒在掌心,清洗着臉上的污漬,希望以稍微整潔的面貌去見那位一直在他口中流傳出去的玄顛道長。

  ……

  此時的林凡沉默不語,他的目光穿透了人羣,與百姓們的目光相遇。

  那一雙雙眼睛裏閃爍着複雜的光芒,有喜悅,有拘謹,有渴望,也有恐懼。他們被壓迫已久,心中的枷鎖如同牢灰话悖瑢⑺麄兪`得動彈不得,無法真正的正視自己。

  沉思着,如何才能讓他們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玄顛道長。”一道激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破了林凡的沉思。

  林凡順着聲音看去,一位中年男子拘束的站在他面前,但那雙火熱的目光,說明對方此時真的很激動,很亢奮。

  就如同看到剛入門的媳婦似的。

  “你是?”

  “玄顛道長,在下吳海,一位說書人,專門到處講述道長英勇事蹟的普通人。”吳海自我介紹着,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這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激動的顫抖。

  “你就是那位被抓到地牢裏的說書人?”

  “是的。”

  林凡明白了,眼前的說書人直白點就是自己的粉絲,當一個粉絲不愛自己愛豆的話,那如何能冒着被抓的風險到處訴說着愛豆的好呢。

  “多謝你能訴說貧道的事蹟,不如我們到酒樓喫點東西,邊喫邊聊?”林凡邀請道。

  吳海受寵若驚,“好,好。”

  他無法拒絕這樣的邀請。

  眼前這位可是他的偶像,在他們說書人的圈子裏,貌似就沒有人親眼看到過玄顛道長,最多隻有畫像在身邊。

  如今他能遇到玄顛道長,還被道長邀請到酒樓,那是何等的榮幸。

  “請。”林凡微笑着。

  吳海只覺得道長真的是溫柔到極致的道長。

  福緣酒樓。

  掌櫃與小二看着道長走進店裏,他們愣神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甚至都不知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事情。

  “掌櫃,隨便上些拿手菜。”林凡輕聲說道。

  聽到道長的話,掌櫃激靈着,回過神,連連應着,吩咐小二招待好貴客,便匆匆的跑到後廚,他要親自下廚,爲道長做一頓豐盛美味的佳餚。

  林凡見吳海一直都顯得很拘謹,便主動開口交流着,“你一直這樣在外訴說着貧道所做之事,還是比較危險的,更別說如今貧道被通緝,你這樣會被當做同值摹!�

  吳海抬頭,語氣堅定道:“我不怕,自從我得知道長的事蹟後,便再也不講那些神鬼怪談,只想將道長的所作所爲傳播到世間的各個角落,讓飽受壓迫的人們,重新燃起希望,等待道長出現。”

  此時的林凡心情美得很,說實話,他不是那種擅長表現的道長,倒是喜歡默默無聞的做些事情。

  要是被發現那就發現吧。

  要是沒被發現,也無所謂。

  “貧道從下山以來,一直都斬妖除魔,懲惡揚善,所路過之處,但凡有不公,貧道便會義無反顧的出手,不管他們是什麼背景,什麼實力,貧道都跟他們鬥爭到底。”林凡說道。

  吳海肅然起敬,目光火熱,“道長,能否說說最近的一些事情,我願意將道長更多的事蹟傳播出去。”

  林凡微笑搖着頭,意思很明確,貧道做的這些事情,並不是爲了名聲,而是發自內心肺腑,希望世道能夠清明起來。

  倒是一旁的狐妲己開口道:“我們道長去過的地方太多了,就說先前,道長路過浮萍村,發現村中老人很多,本以爲是正常的情況,誰能想到竟然有人與妖魔合作,吸收年輕人的精氣血神煉製成丹藥,導致他們衰老,道長自然看不過眼,悍然出手,將他們消滅。”

  吳海聽得很認真。

  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狐妲己接着道:“後來得知安石縣的縣太爺竟然就是跟妖魔勾結的幕後黑手。”

  吳海瞪着眼,憤然道:“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情況,該死的縣太爺,該死的妖魔啊。”

  狐妲己道:“你知道涪陵縣的事情嗎?”

  吳海搖頭,“不知道。”

  他的確是不知道,涪陵縣距離這裏是有段距離的。

  狐妲己道:“那你聽好了,涪陵縣的崔家分支與黃天教就是被道長所滅,黃天教專門擄掠無辜女子,抽去她們的兩魂五魄,讓她們成爲癡呆的人,被送到妖魔鬼怪那邊,成爲肆意虐待的獵物,我們道長豈能容忍,直接將那黃天教連根拔除,同時那崔家分支也有參與其中,仗着崔家是五望之一,就橫行霸道,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道長豈能容忍他們如此作惡?”

  吳海聽到這些事蹟,那是驚的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崔家可是真正的豪門世家,哪怕涪陵縣的僅是分支,那也不是誰能夠得罪的。

  如今別說得罪了,道長竟然直接給滅了。

  這讓吳海佩服的五體投地,先前他還覺得自己膽敢在城裏傳播道長的事蹟,無視官府的報復,已經很猛了,誰能想到道長竟然猛到如此程度。

  還有那黃天教,這教派分佈很廣,各地都有其信徒。

  聽說供奉的是黃天大神。

  信徒頗多。

  同樣被道長給滅掉。

  說實話。

  就這世間,除了道長還能有誰有這樣的膽量?

  林凡道:“妲己,不要多說。”

  “道長,既然做了爲何不能說,明明都是好事嘛。”狐妲己說道。

  一旁的貓妙妙就這般的聽着。

  姐姐語速好快,說的好齊全,一大串的話,哐哐的就說完了,聽的她是隻恨自己沒有姐姐這樣的口才。

  吳海非常認同道:“道長,我覺得這位姑娘說的非常對,都是好事,都是振奮人心的大好事啊。”

  林凡嘆息着,“唉,沒想到貧道所做的這些事情,竟然有了如此之大的影響。”

  吳海道:“我覺得影響大是好事,就是得讓那些人知道,有道長這樣的存在,他們禍害世道的報應快要來了。”

  貓妙妙連忙吐出她今日吹捧道長的第一句話,“沒錯,道長就是他們的報應。”

  說完這番話。

  貓妙妙重重鬆了口氣。

  終於搶到說話的機會了。

  此時的吳海覺得能跟隨在道長身邊的,絕對不是常人,好奇問道:“道長,這兩位姑娘是?”

  林凡笑着道:“這兩位是跟隨貧道修行的信徒,狐妲己與貓妙妙,你別看她們很文弱,實則她們是妖,這位是狐妖,這位是貓妖,都頗有道性,便留在身邊教他們修行。”

  吳海露出驚訝之色,隨即道:“道長有教無類,不分你我,能跟隨在道長身邊修行,實在是幸叩氖虑椤!�

  狐妲己跟貓妙妙微笑着。

  反正她們覺得跟隨在道長身邊修行,的確是一件很幸撸荛_心的事情。

  掌櫃帶着小二端來燒好的佳餚。

  “道長,這些都是我親自燒的,您嘗看看,有任何問題,儘管跟我說。”掌櫃曾經最爲自豪的事情,就是從伙伕開始,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酒樓。

  但現在,他最爲自豪的事情,就是能爲道長燒一桌好菜。

  “謝謝,掌櫃。”

  “不用謝,能爲道長服務,實在是我的榮幸啊。”掌櫃感激道。

  他的酒樓早就被曹清流惦記着,一直想要入夥,好聽點叫入夥,直白點的就是想搶佔他店,還要他留在這裏打工。

  好在道長來了,店保住了。

  林凡夾着菜,頗爲滿意點頭,“不錯,味道好極了。”

  掌櫃欣喜萬分,“道長滿意就好。”

  隨後掌櫃跟小二在一旁候着。

  林凡覺得這位吳海倒是不錯,生活在這樣的世道里,竟然還有一腔熱血,自己的出現似乎成爲了某些人心目中的指明燈,照亮着他們前進的道路。

  飯後。

  “道長,能否贈一副墨寶給我?”吳海期待的詢問道。

  “好。”林凡笑着。

  掌櫃聞言,立刻行動起來,不一會兒便取來了文房四寶,他在一旁默默地爲道長研墨,墨香在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來。

  林凡走到桌前,他的身姿從容,提筆在手,目光深邃地落在鋪展的宣紙上。

  四周一片寂靜,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即將揮毫的筆尖上,醞釀片刻,他猛地落筆,筆鋒隨着他的意志在紙上舞動,每一筆都顯得那麼自信而堅定。

  腥似料⒛暎瑓呛8蔷o張得幾乎不敢呼吸,他的眼睛緊緊地盯着那跳動的筆尖。

  當最後一字落下,他激動的心情再也無法抑制,高聲讚歎。

  “好一個浩然正氣!”

  林凡所書的字跡簡潔而遒勁,‘浩然正氣,落款玄顛道長贈吳海先生’,每一個字都透露出一股子凜然邪性,讓人觀之精神爲之一振。

  吳海雙手壓着桌子,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要將臉貼到紙張上,他越看越是喜歡,尤其是那落款,更是將這幅字對他的意義提升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高度。

  墨跡未乾,但那股子邪性已經躍然紙上,似有滔天黑霧瀰漫着。

  忽然。

  林凡放下手中的筆,城門的紙兵被人給滅掉了,他看着激動難耐的吳海,“你先走吧,稍後可能有貴客要來啊,沒想到貧道的行蹤已經被他們發現。”

  吳海沒有離開,而是僞裝成店小二跟掌櫃站在一起。

  對此林凡沒有多說什麼。

  沒過多久。

  一陣密集的馬蹄聲打破了酒樓的寧靜,由遠及近,最終在酒樓門口戛然而止。

  隨即,一個聲音傳來,帶着一絲諂媚和急切:“就在裏面,大人,您說好的賞銀……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緊接着,一道身影從外面走進酒樓裏,身後跟隨着數位神色凝重的監察使,他們腰間配刀,步伐沉穩而有力。

  洪磊走到林凡面前,臉上帶着幾分複雜,抱拳道:“玄顛道長,好久不見了。”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似乎在壓抑着內心對玄顛道長的恐懼。

  “原來是洪大人,請坐。”

  林凡自然記得對方,他微微一笑,語氣平和。

  洪磊深吸口氣,倒是大大咧咧的坐在林凡的對面,而別的監察使則是各自分散,佔據着有利位置,以防等會爆發衝突的時候,能第一時間將玄顛妖道包圍起來。

  周圍很安靜,誰都沒開口。

  林凡從始至終都保持着微笑。

  那些監察使都頗爲好奇的打量着玄顛妖道,這道士已經是近日以來,風頭最盛的存在,搞得他們青州監察司很不安生。

  終於,洪磊主動開口道:“玄顛道長,值得嗎?”

  林凡道:“洪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洪磊道:“道長滅掉此地的縣太爺,爲的就是讓百姓們不受壓迫,但剛剛我們進城,我問誰知道玄顛道長在哪,他們沒人說,但當我說告知者給賞銀十兩的時候,有人動搖了,當提升到二十兩的時候,有人向前一步,直到提升到三十兩時,告知者蜂擁而至。你爲他們得罪朝廷,得罪五望,得罪黃天教,值得嗎?”

  洪磊知道玄顛道長不是濫殺無辜者。

  但只要被玄顛道長盯上,那死樣是真的悽慘到極致。

  面對洪磊的詢問。

  林凡內心並未有任何波動,而是笑着道:“值與不值,不是靠他人來衡量的,而是得自己覺得值不值纔是最重要的。貧道做事敢做敢認,不怕你們找到,如果僅僅是帶路找到貧道,就能得到銀兩,我覺得還是較爲值的。”

  洪磊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眼前的道長跟他所知有道行的人都不同。

  殺人的手段殘忍是殘忍點,但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人。

  他見過跟監察司有關係的修行者,那一個個心態或多或少都有問題。

  “道長,你這一路殺了那麼多人,更是滅掉崔家分支,現在不僅是我們監察司不能不管,就算是崔家與黃天教都在找道長。”洪磊將事情說出,希望他明白此時的嚴重性,已經不是曾經那般簡簡單單。

上一篇:从道宗弟子到掌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