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原來是玄顛道長,在下安石縣捕頭趙友銘久仰道長大名,今日一見果真非同凡響啊。”趙友銘的內心拔涼一片。
怎麼就遇到這被通緝的殺神呢?
先前不是還在寧駿縣那邊的嘛,怎麼突然就跑到這裏了?
“你們來這裏幹什麼?”林凡問道。
趙友銘絲毫不慌,道:“不瞞道長,聽聞浮萍縣的楊武跟妖魔勾結,奉命前來查看情況,剛在村口看到楊武的屍體,看來是我們晚來一步了。”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在這種時刻,要是還胡言亂語,死也活該。
做人做事就得分清楚情況。
通緝歸通緝,命是自己的,必須委以虛蛇,坐等機會彙報回去,將玄顛妖道拿下,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不,你們沒晚來,你們來的剛是時候啊。”林凡微笑着,雙指一抬,濃郁的道雲從體內迷茫而出,黑霧擴散,遮掩,形成遮天蔽日的局面。
地面被黑霧徽肿牛幱案采w着趙友銘等人。
一股讓人膽顫心驚的氣息瀰漫着。
使得現場所有人通體發寒,有種說不出的惶恐。
趙友銘覺得不妙,道:“玄顛道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這羣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妄想在貧道面前矇混過關,真以爲貧道這些年所修的道法是白修的嘛,今日就讓你們嚐嚐正宗的道家道魂的厲害。”林凡將萬民傘拋向半空,傘面展開,居住在其中的道魂們席捲而出,拉着長長的道魂之尾,朝着下方的趙友銘們衝去。
隨着道魂們出現,周圍陰風陣陣,陰氣重的很。
林凡輕聲道:“你們別怕,這些都是貧道的道魂,非常的正,非常的友善。”
如今末法時代,道法不顯,以至於尋常百姓們難以瞭解到真正的道法,而現在的他不僅需要斬妖除魔,更重要的是傳播真正的道法。
此時。
一位青攝道魂出現在一位捕快面前,任由對方揮刀砍身,絲毫不讓,而是手掌穿透對方的胸膛,抓住對方的心臟,限制住對方的行動。
青攝道魂將小虎拉到身邊,“小虎,你現在剛凝成陰魂,魂體不穩,容易被血氣旺盛的人衝散,現在我幫你將對方制服,你來吸他的精氣血神,凝實魂體。”
小虎害怕眼前的捕快,小聲道:“叔叔,我想讓我娘來吸。”
“好孩子,沒事的,你先吸,以你的情況無法完全消化,到時候你給你娘就行。”
“哦。”
眼前這一幕,看的林凡內心暖暖的,只覺得很是溫馨。
他看向恢復容貌的腥说溃骸翱吹搅税桑@把傘是貧道煉製的萬民傘,他們是貧道的道魂,寄宿在萬民傘中,但說實話,這些道魂生前也都是可憐人啊,死後化作遊魂野鬼,無依無靠,貧道遇到心有不忍,便將他們收在身邊,學習道法,感受浩然正氣,凝成道魂。”
“你們瞧那小孩,他叫小虎,也是可憐的孩子,他娘不忍母子分離,便自絕化作陰魂陪伴在身邊。”
“這孩子真好,還想着讓他娘來吸收精氣血神,真的是母慈子孝啊。”
林凡的語氣很溫和,明明在說着一件非常感人的事情,卻讓這些百姓聽得內心有些發冷,只覺得非常的怪異。
“道長,饒命,饒命啊。”趙友銘驚慌慘叫着,道魂們纏繞着他,使他無法動彈,有着精氣血神流失的異樣感,這種感覺讓他有種難以言語的恐慌感。
林凡道:“饒命?你可曾饒過跟你求饒的他人。”
感受到玄顛道長那近乎絕情的回答,趙友銘不甘咆哮着。
“玄顛,玄顛,你已經被通緝,你是跑不掉的,跑不……”
片刻後。
道魂們心滿意足的迴歸到萬民傘中,飄在空中的萬民傘合攏起來,落到林凡手裏。
接下來,他就要去安石縣。
此時,有位百姓跪在林凡面前,“道長,世道艱難,我已無親無故,能否讓我進入萬民傘,我願跟隨在道長身邊修行道法,凝成道魂,陪伴道長身邊斬妖除魔。”
林凡看着對方,緩緩道:“你還年輕,貧道如何能取魂魄,當然,世道的確艱難,活着本就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這樣吧,你將名字留在萬民傘,日後貧道接你入傘。”
“謝,道長。”
林凡看向他人,“你們想要留下名字嗎?”
腥送酸醿刹剑瑪[着手,不用,不用,真不用。
剛剛的情況他們看的清清楚楚,歷歷在目。
黑霧沸騰說是道雲。
吸人精氣血神的鬼魂說是道魂,他們又不是瞎子,哪裏會相信這些。
“道長,道長,我留名。”傅博奇高呼着。
最終,萬民傘又添加了兩個名字。
【傅博奇】
【伊阿鼠】
從這兩個名字就能看出,雙方的地位是很大的。
尋常黎民是有姓無名,大多數都是在姓後面加個諢號或者數字。
至於最終名何來,那也是稍有點事業,便自己取個名。
……
安石縣,曹縣太爺府邸。
富麗堂皇的客廳裏,曹清流挑揀着盤裏的血壽丹,裝到瓷瓶裏,一個瓶子放十枚血壽丹,從色澤上能分辨出血壽丹的品質,好的一類放在一個瓷瓶裏,次一點的放在別的瓷瓶中。
沒過多久,他將血壽丹分好。
曹清流已經六十多歲,但看着就像四十出頭而已,這就是服用血壽丹的好處,能夠延年益壽,延遲容貌衰老。
十瓶上等,五瓶次等。
每一瓶十枚。
一枚丹藥代表着一人,那也足足一百五十人。
搞好後,曹清流抬頭看向眼前戴着鐵質面具,身軀被寬鬆長袍覆蓋的使者。
“使者,都在這裏了,十瓶上等送到五大望族,五瓶次等,我留一瓶,剩餘四瓶送給皇城,這麼多年了,我辛辛苦苦的在安石縣深耕着,何時能夠留一瓶上等的?”曹清流問道。
上等的跟次等的不同。
效果更猛。
聽說真的能延壽。
使者上前將瓷瓶一一放到長形木盒裏,封蓋,背在身後,隱藏在面具下的目光,似在散發着幽光,“你不服就去跟他們談,問問他們願不願意給你上等的。”
曹清流尷尬笑道:“說說,我就說說而已。”
使者道:“哼,貪得無厭,記住,這件事情不是隻有你能做,你不想做就說,有的是人做。”
曹清流心裏罵娘,但還是舔着臉,面帶微笑道:“使者,我就說說而已,不過最近有點危險,聽說出了個玄顛臭道士,專門殺官府的人,這一路殺來,要是殺到安石縣怎麼辦?”
使者道:“這事不用你管,他活不了多久。”
“是。”曹清流連連說是,見使者還沒有走的想法,無可奈何,頗爲肉疼的從懷裏掏出一個木瓶,“使者,這裏面是兩隻血肉蟲,能吐十枚丹,還請使者笑納。”
使者頗爲滿意的點點頭,將木瓶收好。
曹清流真的無奈,別看他是縣令,但好像就是個打工者,血肉蟲珍貴的很,不是想要就能有的,他知道使者自己私下會用血肉蟲凝練血壽丹,沒辦法,誰讓人家是使者呢。
血壽丹是有流程的。
血壽老祖能產血肉蟲,數量不多,而他們想從血壽老祖那邊得到血肉蟲,就得用少女去換,而且還都得是元陰未失的。
這難度就直線上升了。
如這世道,除了那些不太願意出門的黃花大閨女,哪來的那麼多。
但沒辦法,血壽丹是上面的人必須要的東西,要是不能按時交貨,別說烏紗帽,怕是連小命都未必能保。
……
此時,城門口,林凡帶着兩女緩緩走來,他們如同一道移動的風景線,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林凡身着的血色長袍在陽光下格外耀眼,成爲了腥瞬毮康慕裹c。
城門處,士兵們巡邏着,他們的目光在第一時間鎖定了林凡一行,初看之下,他們並未察覺異常,但當他們的目光再次掃過,他們的眼神突然凝固,心中一驚,這不就是城門口通緝令上的人物嗎?
“通緝令上的人出現了。”一個士兵低聲驚呼。
“誰?”
“玄顛。”
“啊?”
“別打草驚蛇,快去通知城防跟大人,等他進城關門。”
看守城門的士兵低聲交流着,偷偷摸摸瞥着林凡與兩女。
他們也是沒想到赫赫有名的妖道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曾有說書先生路過此地,高調講着玄顛的故事,被他們當場暴揍一頓,關進了地牢裏。
什麼只殺貪官污吏,老子們就是貪官污吏,這殺的不就是我們嘛。
林凡走到城門裏,看着飛快離開看守城門士兵,笑着道:“妲己,妙妙,貧道的行蹤被他們發現了,你們看這通緝令貼的可真顯眼。”
狐妲己道:“道長,那現在寬衣嗎?”
林凡開啓功德之眼看着安石縣的情況,倒是沒感覺到妖氣,反倒是煞氣,怨氣,滔天的恨意凝聚在上空。
說明慘死在安石縣的無辜者非常多。
林凡張開雙臂,緩緩道:“寬衣吧,安石縣窮兇極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貧道真怕手中的斧頭殺不過來啊。”
狐妲己跟貓妙妙一前一後的給林凡寬衣。
有些百姓被這裏的情況吸引了。
越看越覺得好像通緝令上的人。
“那是玄顛道長吧。”
“咦,好像真的是啊。”
“先前那位說書先生說的內容都聽過吧,玄顛道長可是專門斬妖除魔,除惡揚善的,如今玄顛道長來到這裏,豈不是說咱們安石縣有青天了?”
“哎呀,不妙啊,剛剛看守城門的那兩個傢伙跑了,肯定是認出道長了,這是去通知別人了,雖然道長很厲害,但如果被包圍了,恐怕會出事啊。”
就在他們交流的時候,道長的道袍已經換好。
眼神逐漸凌厲起來的林凡將牆壁上的通緝令撕下來,抓在手裏仔細看着,頗爲滿意的點着頭。
“畫的真不賴。”
給出極高的評價後,他轉身開始關城門,外面有怒罵聲傳來。
“你踏馬的有病啊,別關,老子踏馬的還沒進城呢。”一位紋龍畫虎的惡漢匆匆跑來,手裏拎着的砍刀明晃晃的,一看就知道染過不少的血液。
在功德之眼的觀察下,就是凶神惡煞之輩。
就在城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惡漢見縫插針的彎腰擠了進來,隨即憤怒抓住林凡的衣領,但還沒等他開始發作,林凡的一個手掌已經抓住了他的腦袋,猛地拍在緊閉的城門上。
砰的一聲,惡漢的腦袋炸裂,血肉橫飛。
附近百姓看到這一幕,倒吸口寒氣,恐怖如斯。
林凡取出白紙,對其施法,然後將白紙貼在城門上,紙兵不顯形,但要是有人想開城門,紙兵就會出現。
“走,隨老子大開殺戒吧。”林凡大聲說着,手握斧頭,昂首挺胸朝着城內走去。
一些百姓們紛紛朝着林凡使着眼色。
就是在說,道長快走,你的行蹤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咱們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嘩啦啦!
密集沉悶的腳步聲傳來。
就見遠方一羣身穿官服,手持長矛的士兵們朝着這邊趕來,而在士兵中,還有很多安石縣的捕快。
其中一位捕快對着身邊的酒樓喊道:“都出來,全都出來幫助官府拿下妖道,但凡出力的,都將有賞銀。”
頓時,酒樓亂哄哄,一羣五大三粗的惡漢們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