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我們三人親自出手。”
“畢竟我們三人把李雲景得罪慘了,此人一旦傷勢恢復,必然要對我們進行清算,此人不死,我心難安!”
萬妖之祖和白骨菩薩沉默片刻,各自點頭。
“可李雲景如今有妖仙護宗神獸,我們三人貿然出手,未必能佔到便宜。”
白骨菩薩的聲音空靈而幽冷:“除非……我們能找到辦法,先解決那尊妖仙。”
“或者,等李雲景的乾坤界徹底撐不住的時候,再動手。”
血海老祖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那就等。”
“等李雲景補不上乾坤界的缺口,等那尊妖仙心生怨懟,等天元道盟內部出現裂痕。”
“到那時候,便是我們出手的時機。”
三人達成共識,各自散去。
夾縫域的風雲,也在悄然醞釀。
而天元大世界,中州道盟總壇。
寂塵老祖、大日真君、瀚海真君、青木老祖、天樞真君五人,正圍坐在議事大殿之中,商議着李雲景收服妖仙之後,道盟內部的權柄分配問題。
“李雲景如今手握妖仙戰力,又位列道盟第八太上。”
大日真君的聲音帶着幾分謹慎:“他在太上閣中的話語權,已經重到難以忽視的地步。”
“若是他日後藉此擴張勢力,道盟內部的平衡,恐怕會被打破。”
天樞真君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大日道友多慮了。”
“李雲景此人,心性堅韌,行事果決,卻並非貪戀權柄之人。”
“他收服妖仙,是爲了抵禦魔潮,護佑人族。”
“只要他不做出格之事,道盟便該全力支持他。”
這一刻,天樞真君也不敢算計李雲景了,反而發出了善意的信號。
寂塵老祖微微頷首:“天樞道友說得有理。”
“眼下當務之急,是抵禦外敵,而非內部分權。”
“李雲景收服妖仙,對天元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至於權柄分配,等魔潮退去,再慢慢商議不遲。”
“對了,各位,這段時間,還請你們多費心,盯着前線,我的四弟子,五弟子,要渡劫了,我這個老師,要回去盯着點。”
正事談完,天樞真君突然提出了這個話題。
“哦?”
其他四人面露驚訝,旋即又面無表情。
天樞真君的前三個弟子,在這些年,陸續渡劫,卻全部隕落,其中到底有什麼貓膩,外人不知情,但其中必有緣故。
對於普通修士而言,合體突破渡劫的第一次天劫,難如登天,但天樞真君的弟子各個驚才絕豔,還有無數資源,不應該人人隕落。
只是這事和他們幾個無關,無論其中有什麼祕密,腥硕疾活娨舛啻蚵牐瑥亩米锪颂鞓姓婢�
天樞真君辭別寂塵老祖等人,出了白玉戰堡,身形化作一道青白遁光,朝着中州而去。
他面上那層溫和的笑意,在轉身的瞬間便已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陰沉。
四弟子、五弟子渡劫。
此事他本可以留在道盟總舵遠程照看,但他偏偏要親自回去。
因爲這一次渡劫的兩人,與前面三個弟子不同。
前面三個,是他精挑細選、刻意培養,故意讓他們在渡劫之時“意外隕落”的。
每一次弟子隕落,他都會以“師尊”的身份出面收拾殘局,將弟子隕落後的道基殘片、神魂餘燼、畢生修行凝練的本源,以“安葬”爲名盡數收入囊中。
這些弟子的本源,被他以祕法煉化,悄然融入了自身的星辰大道之中。
數萬年來,他表面上是道盟七太上之一,德高望重,實際上暗地裏以弟子之死爲代價,一點點堆砌自己的道基。
這也是他爲何能在道盟太上閣中始終穩居一席之地的根本原因。
可如今,局勢變了。
李雲景的崛起,讓他這條暗線變得格外燙手。
這個便宜弟子成長得太快,快要騎到他頭上去了。
更讓他不安的是,李雲景曾經當悬c出“衛鶴年未死”的舊事,雖然沒有鐵證,但那顆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寂塵老祖等人心中生根發芽。
他需要力量。
更多的力量。
四弟子齊淵,五弟子陸秉,兩人都是合體九重天巔峯,根基紮實,天賦上佳,跟隨他修行多年,對他這個師尊敬重有加。
若在往日,他或許還會多留他們幾年,等他們修爲更進一步再收割。
但現在,他已經等不起了。
李雲景一旦徹底穩固渡劫七重天的境界,再想動他,便難如登天。
他必須在李雲景恢復全盛之前,儘可能壯大自身,爲日後可能的翻臉做準備。
第1281章 劫臺吞源,弟子殞命
“雲景,你別怪爲師。”
天樞真君低聲自語,目光中翻湧着複雜的算計:“你太耀眼了。耀眼到讓爲師睡不着覺。”
他遁光加速,不過半日便抵達了中州。
道盟總壇第七峯。
此峯高聳萬丈,七道主脈如同星辰排布,峯上雲霧繚繞,遍地生着千年靈草,一座座玉殿瓊樓依山而建,乃是天樞真君的修行道場。
後山的僻靜山谷,一方巨大的青石渡劫臺靜靜佇立,檯面刻滿星辰道紋,乃是專門供門下弟子衝擊渡劫境界的法壇。
四周佈下層層疊疊的護劫大陣,可抵禦天劫餘威,不至於將整座山峯夷爲廢墟。
青白流光劃破天際,天樞真君落於山門之前。
方纔路上一臉深沉陰翳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溫和從容、慈和長者的模樣,衣袍隨風輕揚,眉宇之間盡是一派德高望重的太上氣度。
山門之內,兩道身影早已在此恭候多時。
齊淵,一身月白道袍,面如冠玉,雙目有神,合體九重天巔峯的氣息內斂,周身星辰道韻流轉不休,乃是天樞真君座下四弟子。
陸秉身披墨色勁裝,身形魁梧,混身筋骨凝練如山,氣息同樣抵達合體九重天巔峯,乃是五弟子。
“弟子齊淵,拜見師尊。”
“弟子陸秉,拜見師尊。”
二人等候多時,見到師尊歸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
“我自總壇歸來,便是專門爲你們二人渡劫一事。”
天樞真君微微抬手,一股溫潤柔和的法力將二人輕輕托起,臉上浮起湝笑意,目光緩緩掃過兩名愛徒,語氣和煦,聽不出半分算計與歹念。
齊淵眼中閃過一抹激動:“勞煩師尊親自趕回第七峯,弟子心中實在惶恐。”
陸秉也甕聲開口:“師尊日理萬機,道盟事務繁雜,本不必爲我等瑣事分心。”
天樞真君緩步向前,帶着二人朝着峯頂渡劫臺行去,邊走邊緩緩開口,聲音從容舒緩。
“你們二人跟隨我修行萬年,一路苦修,纔有今日合體九重天的根基。”
“合體衝渡劫,乃是一生之中最大的一道關口,六九天劫威力無窮,雷火心魔接踵而至,稍有不慎便是道消魂滅。”
“你們是我座下親傳,我豈能不親自回來爲你們護法。”
齊淵心中暖意升騰,躬身道:“得師尊親自護法,我二人心中便安定大半。”
一路登上峯頂,巨大的渡劫臺便鋪展在眼前。
臺外層層護劫大陣靈光蟄伏,四周矗立七十二根星辰玉柱,每一根玉柱之上都鐫刻着防禦符文,足以抵擋大半天劫外泄的毀滅之力。
天樞真君停下腳步,站在渡劫臺邊緣,抬手將兩枚流光瑩瑩的玉瓶拋給二人。
“這裏面,一枚是‘鎮劫凝神丹’,天劫降臨之時吞服,可穩固神魂,削弱心魔侵擾。”
“另一枚是‘玄元護命丹’,肉身遭劫雷重創,便可立刻服下,護住性命本源。”
“多謝師尊賜下至寶。”
齊淵、陸秉連忙接過玉瓶,指尖觸碰溫潤的瓶身,心中感激更深。
天樞真君目光望向天穹,緩緩叮囑渡劫的種種要點,句句聽來皆是真心提點。
“六九天劫,肉身雷劫,錘鍊道軀;法則劫火,灼燒你們一身道基;最後便是最兇險的心魔大劫,會演化你們一生執念、遺憾、心魔幻象。”
“渡劫之時,切莫心存僥倖,不可強行硬扛全部劫雷,撐不住,便催動護劫大陣分擔威力。”
“心魔劫降臨,千萬不可沉淪幻象,守住本心,便是渡過劫難。”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兩名弟子,面上笑意更濃:“你們二人根基紮實,底蘊渾厚,只要穩紮穩打,渡過六九天劫,踏入渡劫之境,日後便可坐鎮道盟一方,成爲天元人族的中流砥柱。”
齊淵雙拳微微攥緊,眼神滿是嚮往:“弟子定不負師尊期許!”
陸秉亦是重重點頭,眼中戰意熊熊。
天樞真君目光微不可察地掠過二人識海,心底冷笑着盤算。
何等中流砥柱。
這兩個耗費自己無數資源澆灌出來的好苗子,今日便是化作滋養自身星辰大道的絕佳資糧。
前面三名弟子渡劫隕落,對外皆是天劫無情,意外身死。
今日,依舊要復刻那一幕。
對外依舊是天劫殘酷,弟子不敵劫力,不幸道隕。
而劫下殘存的道基碎片、神魂本源,將會被他暗中佈下的祕陣悄悄抽取,納入自己體內,壯大星辰大道。
李雲景勢頭一日強過一日,妖仙在手,聲望滔天。
自己想要保住地位,甚至往後伺機而動,就需要更多本源力量填充己身。
心中殺機暗湧,臉上依舊是那副慈祥師尊模樣。
“時辰差不多了。”
天樞真君抬手,指尖靈光一點,渡劫臺四周七十二根星辰玉柱同時亮起淡淡銀輝,護劫大陣徹底激活。
“你們二人依次上臺,齊淵你先來。”
“我坐鎮大陣之外,全程爲你護法,有任何危機,只管向我傳音。”
“弟子,拜謝師尊護法大恩!”
齊淵深吸一口氣,對着天樞真君深深一拜。
說罷,他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廣闊的青石渡劫臺正中央,盤膝端坐,雙目閉合,周身合體九重天道力緩緩升騰而起,主動引動天地劫數。
一股浩瀚的氣息自他體內沖天而起,直刺雲霄。
片刻之間,原本風和日麗的第七峯上空,風雲突變。
滾滾灰黑色劫雲自四面八方瘋狂匯聚而來,層層堆疊,遮蔽整片天穹,沉悶的隆隆雷鳴自雲層深處不斷傳出,天地之間的靈氣開始瘋狂躁動。
六九天劫,應召而來!
陸秉退到大陣外側,立於玉柱之下,抬眼望着天上厚重的劫雲,心中既爲師兄緊張,又對自己即將到來的渡劫滿懷期待。
天樞真君懸浮在渡劫臺百丈之外的虛空,一身道袍被劫風獵獵吹動。
他表面目光凝重,全神貫注盯着臺中的齊淵,一副時刻準備出手救援護法的姿態。
可在無人察覺的袖底,十數道幾乎透明無色的星辰祕紋,悄無聲息順着護劫大陣的陣紋,一點點滲透進渡劫臺的青石臺面之下。
這套隱匿在護劫大陣夾層之中的吞源祕陣,外人肉眼、神識皆難以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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