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2344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可普通修士的道法,在久經廝殺的魔軍面前終究單薄。

  數頭魔騎策馬衝撞過來,漆黑的魔戈橫掃而過,數名老者慘叫一聲,當場倒在火海之中。

  衛鶴年懸浮在半空中,漠然俯瞰腳下淪陷的堡壘。

  麾下數十名合體魔將四散分派,帶領小隊分頭洗劫一座座庫房。

  “第一庫房,靈材庫!全部搬走!但凡拿不走的,直接以魔火焚燬!”

  “第二庫房丹藥閣,丹瓶、藥鼎一概不要遺漏!”

  “軍械坊,破魔弩炮、陣盤、玄鐵巖坯盡數裝呱吓灒 �

  “坊市街區,搜刮所有儲物寶囊!敢藏匿物資者,格殺勿論!”

  一道道冷酷的命令層層下達。

  魔兵三五成羣踹開一座座屋舍的大門。

  儲物櫃被粗暴扯碎,堆疊如山的靈木、礦晶被大把大把塞入魔兵腰間的百寶囊。

  滿滿一閣的療傷仙丹、破魔丹,成箱成匣被搬撸⒙湟坏氐牡て勘荒аツ氲梅鬯椋曳嫉乃幭慊熳艥庵氐难葰馕稙吢诳諝庋Y。

  幾處巨大的軍械庫房之內,一排排剛剛鍛造完工的“破魔弩炮”還未咄熬�,此刻盡數落入魔軍之手。

  魔將揮手,魔元湧動,龐大的弩炮器械接連騰空而起,被收入大型空間寶囊。

  來不及搬走的半成品玄鐵構件,則被魔火灼燒熔成一灘灘暗紅鐵水。

  堡內不少來不及撤離的普通雜役、隨軍家眷縮在宅院角落瑟瑟發抖。

  少數魔兵殺紅了眼,不顧軍令肆意屠戮劫掠,哭嚎聲、求救聲、魔兵的獰笑此起彼伏。

  衛鶴年冷眼掃過下方慘狀,對此絲毫不予管束。

  在他眼中,鐵壁堡的人族本就是戰敗的獵物,魔兵燒殺劫掠,乃是軍中常態。

  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那幾處最重要的核心祕庫之上。

  那是周鐵山專門封存,預備供給整條東域北境補給線的儲備,堆積的上品靈材、陣旗、高階符籙,纔是他此番冒險奔襲的真正目標。

  “啓稟魔帥!”

  一名身披黑甲的合體魔將踏空來報,單膝半跪於魔艦甲板,“外圍庫房已經搜刮大半,唯獨主堡地底的核心祕庫,佈下多重鎖魔禁制,魔兵幾番強攻都難以破開,傷亡不小!”

第1269章 堡陷烽燃,妖仙藏鋒

  衛鶴年目光投向鐵壁堡地底深處,那裏一層厚重暗沉的禁制光膜緩緩流轉,無數道金色鎖魔符文縱橫交錯,將整座核心祕庫牢牢封死。

  “哼,倒是留了一手。”

  衛鶴年周身黑白交織的魔元翻湧,渡劫三重天的威壓轟然鋪開。

  “一羣廢物,幾重禁制都破不開,退下。”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魔虹直撲祕庫入口,手掌之上魔光凝聚,黑白兩道魔道本源纏繞成一柄鋒利魔矛,狠狠刺向那層鎖魔符文。

  “當!!!”

  祕庫禁制劇烈震顫,表面密密麻麻的道紋大片明滅,裂紋如同蛛網一般四處蔓延,卻依舊頑強地沒有徹底崩碎。

  “果然是道盟制式的高階鎖魔大陣,耗費不少天材地寶。”

  衛鶴年眼中貪婪更盛,這祕庫之中的物資,定然豐厚得超乎想象。

  他正要蓄力打出第二擊,遠方天際流光飛馳而來。

  “衛鶴年!”

  “休得放肆!”

  吼聲滾滾響徹長空,獓殤率領一千二百名道兵全速趕回鐵壁堡。

  身後靈光連綿成片,那兩位渡劫長老也帶着四千道兵馬不停蹄趕至。

  遠遠望去,整座鐵壁堡大半已經陷入火海,黑煙滾滾遮蔽星月,堡牆多處崩塌,街巷之內到處都是廝殺過後的屍骸,魔兵四下劫掠,哭嚎之聲不絕於耳。

  看到眼前這幅慘狀,那名渡劫長老目眥欲裂:“堡主!!”

  周鐵山正率領殘餘幾百名守堡修士死守主殿高臺,身上甲冑破碎多處,數道深可見骨的魔傷流淌鮮血,氣息已經萎靡大半。

  面對源源不斷湧入堡內的魔軍,全憑一口胸中血氣苦苦支撐。

  “兩位長老!”

  “你們終於回來了!”

  周鐵山看見援軍抵達,嘶啞的聲音帶着一絲狂喜,可轉眼望見堡內遍地狼藉,神色又迅速沉了下去,“鐵壁堡……已經守不住了!”

  獓殤立於高空,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堡壘,心底暗自滿意。

  計劃已經得逞,鐵壁堡陷落,損失慘重,這般驚天敗績,消息必然以最快速度傳向蒼梧。

  李雲景得知噩耗,絕不會坐視不理,必定親赴北境。

  “衛鶴年奸伲 �

  但他面上卻勃然大怒,一身氣息轟然爆發,刻意只展露返虛二重天巔峯的力量,厲聲大喝:“耍詭計調虎離山,害我鐵壁堡淪落到這般境地,今日定叫你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他便率先衝殺出去,手中長劍靈光暴漲,直撲距離祕庫最遠的魔族士兵。

  “哦?”

  “來了個新面孔。”

  衛鶴年轉頭瞥向不敢過來的獓殤,嘴角掛着不屑的獰笑,“神霄道宗派來的客卿?”

  “區區返虛,也敢在本座面前耀武揚威。”

  瞬間,大戰再次爆發。

  只是這一次,似乎和前一次沒有什麼區別。

  衛鶴年手下全是精銳,而這裏駐防的修士則都是二線,戰鬥力與之相比,無法對抗。

  僅僅一刻鐘,形勢就出現了明顯變化。

  回援的修士,加上堡裏殘存的修士,根本無法與魔族精銳對抗,已經處於節節敗退狀態。

  那兩名渡劫長老見堡內慘狀,已是目眥欲裂。

  “結陣!結陣!”

  其中一位姓韓的長老厲聲喝道:“把所有弟子收攏起來,依託主堡殘餘禁制死守!”

  另一位姓趙的長老則直接取出一枚傳訊玉符,靈力灌注,便要向道盟東域分舵發出求援訊號。

  可玉符方一亮起,一道黑白交織的凌厲魔光便從鐵壁堡深處激射而來,精準無比地轟在玉符之上。

  “砰!”

  傳訊玉符當場炸碎,趙長老虎口震裂,鮮血淋漓。

  “想求救?”

  衛鶴年立於祕庫入口前方的高臺之上,周身黑白仙魔道力翻湧如潮,嘴角掛着不屑的冷笑:“我既然敢來,會給你們這個機會?”

  他大手一揮,數十名合體魔將同時散開,將整座“鐵壁堡”圍得水泄不通。

  每一個方向、每一處空隙,都被魔族精銳牢牢封鎖。

  “外圍的,全部給我盯死了。”

  衛鶴年的聲音冷厲而清晰,穿透了滿堡的廝殺與火焰:“但凡有修士試圖突圍報信,立刻截殺,一個也不許放走!”

  “遵命!”

  數十名合體魔將領命,各自帶了一隊精銳魔兵,分守鐵壁堡東西南北四方。

  另有一隊魔將騰空而起,巡弋高空,俯瞰整座堡壘每一個角落。

  韓長老臉色鐵青,轉頭看向趙長老:“老趙,傳訊不成,只能強行突圍!”

  “我們兩人各帶一隊人馬,從東西兩面同時衝殺,只要有一人衝出包圍圈,就能把消息送到道盟東域分舵!”

  趙長老咬牙點頭:“好!”

  二人當即分頭行動。

  韓長老率三百精銳道兵從東側缺口殺出,趙長老率三百從西側崩塌的城門突圍。

  兩支隊伍拼死衝鋒,法寶靈光交織成一片,試圖撕開魔族的封鎖線。

  可衛鶴年麾下這些魔兵皆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他們不急於正面硬抗,而是以密集的魔弓、魔矛遠程壓制,配合精銳小隊側翼包抄。

  東側韓長老一衝出去,迎面便撞上三支魔兵小隊的夾擊,數十道漆黑魔光同時轟來,前排道兵當場被魔焰吞噬,慘叫聲響徹夜空。

  韓長老厲嘯一聲,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青白劍光橫掃,將最近的幾名魔兵斬成兩截,可他身邊的道兵仍在飛速減少。

  西側趙長老的處境同樣艱難。

  衛鶴年早就在西側城門之外埋伏了一支精銳魔騎,馬蹄轟鳴,魔氣翻湧,黑壓壓一片直衝而來,將趙長老的突圍隊伍硬生生逼退回堡內。

  “突不出去!”

  趙長老退回堡內,氣息急促:“他們把四面都封死了!”

  韓長老也在折損過半之後被迫退回主堡,面色鐵青。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重的絕望。

  沒了“鐵壁堡”的防禦大陣依託,他們這點人手在開闊地帶與魔族精銳野戰,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衛鶴年麾下的魔兵個個精銳,進退有據,配合嫺熟,單兵戰力或許不如那兩位渡劫長老,可結陣而戰,足以將他們暫時壓制。

  而衛鶴年的修爲,與二人相當,但戰力之強,就是二人聯手也無法對抗。

  人沒對方多,戰力沒對方高,這仗還怎麼打?

  鐵壁堡主殿高臺之上,火光映紅所有人的面龐。

  周鐵山渾身浴血,玄鐵鎧甲佈滿密密麻麻的裂口,手中那柄鎮守堡壘多年的玄鐵重槍已經卷了刃,槍尖滴落的鮮血順着槍桿一滴滴砸在腳下焦黑的石磚上。

  “諸位同道。”

  他環顧四周殘存的修士,聲音嘶啞,卻依舊帶着一股寧死不降的決絕,“鐵壁堡守不住了,地底祕庫是整條東北補給線的命脈,絕不能落入衛鶴年手中!”

  “祕庫底層設有自毀陣基,一旦引爆,整座祕庫連同裏面全部靈材丹藥都會化作飛灰,就算我們全部戰死,也不能讓魔族把物資奪走!”

  此言一出,殘存的修士之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祕庫裏面堆積的是東域北境數年積攢下來的戰略儲備,無數修士翹首以盼的療傷丹藥、破魔符籙、守城弩炮盡數藏於其中。

  一旦自毀,代價大到難以想象。

  可若是留給魔族,這些資源轉頭就會變成屠刀,揮向天元的人族防線。

  韓長老眉頭緊鎖:“堡主,一旦引爆自毀陣,我們困在堡內,爆炸餘波足以把我們一併埋葬!”

  “我知道。”

  周鐵山慘然一笑,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鑰匙,鑰匙之上佈滿密密麻麻道紋,“可兩害相權取其輕。”

  “我周鐵山鎮守鐵壁堡這麼多年,絕不能讓這座堡壘完整落入魔族之手。”

  遠處高空,衛鶴年已經不耐煩繼續跟鎖魔禁制耗下去。

  他周身黑白魔元轟然暴漲,渡劫三重天的全部力量毫無保留傾瀉而出,手中魔矛暴漲數丈,矛尖流轉毀滅之光。

  “給我碎!!”

  轟隆巨響震天動地!

  重重疊疊的鎖魔禁制如同破碎琉璃,瞬間四分五裂。

  地底祕庫的入口徹底敞開,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靈材香氣從地底下洶湧瀰漫而出。

  “成了!”

  衛鶴年眼中狂喜,身形一晃便要衝入祕庫大肆搜刮。

  就在這時,一道赤色靈光從主殿高臺直衝天穹。

  “衛鶴年,你的美夢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