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2239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第1205章 暗棋收徒,各懷鬼胎

  荒原之上硝煙漸漸散盡,漫山遍野的妖獸屍骸被聯軍分批收攏歸類。

  天劍宗、太虛宗以及各大中小宗門的修士分工明確,丹師分揀妖獸內丹,煉器修士剝離鱗骨皮甲,陣法師就地清理戰場殘留的妖氣,以防瘴氣滋生捲土重來。

  數十萬殘破妖獸軀體堆積成一座座小山,渡劫妖王的屍身單獨劃分區域,以高階封妖符層層禁錮,避免妖核逸散的法則之力擾亂天地靈氣。

  李雲景立於高空星辰遁光之上,目光掃過整片戰場,周身雷光已然收斂大半,連續激戰斬殺冰晶玄蛇、十餘頭渡劫妖王,又大範圍引九天神雷沖刷百萬獸潮,體內七條大道靈力近乎枯竭。

  “掌教,戰場清點完畢,各宗門戰利品已經分冊登記,剩餘妖獸材料盡數封存,等候統一調配。”

  天絕真君踏空而來,遞上一卷厚厚的玉簡,玉簡之上密密麻麻記錄着斬殺妖獸數量、妖核品級、各類煉器煉丹靈材數目。

  李雲景接過玉簡粗略掃過,淡淡頷首:“一線死傷弟子撫卹物資優先調撥,餘下妖材分出三成送往蒼梧主峯藥堂、煉器堂,剩餘交由道盟統一分配,不得私藏剋扣。”

  “明白。”

  天絕躬身領命,又低聲補充,“方纔天樞真君、陸沉真君邀您前往聯軍帥帳商議戰後佈防,各路宗門掌教也齊聚帳內,等候您到場。”

  李雲景微微搖頭,指尖摩挲儲物戒:“替我致歉,此番大戰靈力損耗過巨,我需閉關調息三日,防線佈防之事,天樞真君自有決斷,無需等我。”

  交代完畢,他不再多言,周身紫金色星輝一卷,化作一道孤遁,徑直向西,朝神霄道宗西段臨時駐地掠去。

  駐地營帳層層佈設九重大陣,內部開闢獨立靜室,隔絕一切神識窺探。

  李雲景踏入帳中,揮手佈下數十道隔絕音訊的禁制,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先取出數十枚極品仙元石握入掌心,精純靈氣如溪流湧入經脈,緩慢填補枯竭的靈力根基。

  待體內法力恢復三成,他方纔抬手,將此戰所有戰利品盡數自儲物戒中釋放,鋪滿整片靜室。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冰晶玄蛇完整妖軀,千丈蛇身被紫金葫蘆壓縮至丈許長短,通體冰藍鱗甲流轉極寒本源紋路,蛇顱處雷霆重創的痕跡清晰,一枚完整冰道本源玉髓靜靜盤踞妖核原位,寒氣即便被層層封印,依舊讓周遭空氣凝結白霜。

  李雲景指尖拂過蛇鱗,眼底泛起滿意之色:“冰道本源,足以淬鍊數套寒冰仙器,玄蛇一身筋骨皮鱗,煉製防禦法袍再好不過,那寒溟冰魄珠雖碎裂,殘留本源寒氣亦可提煉萬年冰髓,煉製固魂丹藥。”

  緊隨其後,十餘頭渡劫妖王的屍身整齊羅列,赤焰、黑水、骨翼各類妖核分門別類,每一枚都蘊含純粹單一大道法則,是突破境界、鍛造本命法器的上等資材。

  再看之前擊殺幽冥影豹所得寶庫物資,數十萬極品仙元石、萬年靈草、妖族古功法、陣盤礦石堆積如山,如今又添冰晶玄蛇一身底蘊,兩相疊加,神霄道宗未來數萬年修煉資源再無半點短缺之憂。

  他又將“雷霆神鐧”、“星辰萬象鼎”、“阿鼻魔劍”、“逆亂五行混沌鏡”一邢善鳎▽毴〕觯宰陨砥邨l大道靈力逐一溫養修復。

  方纔激戰仙器超負荷咿D,一些準仙器法寶之上法則紋路多有磨損,溫養過程中,源源不斷的妖道本源之力自妖核、妖軀中析出,順着他的靈力匯入諸件準仙器。

  做完這一切,李雲景閉目沉心,咿D七道大道循環周天,徹底沉入閉關調息之中,營帳外無論何人登門拜訪,都被天絕真君以掌教閉關爲由一一回絕,整片駐地安靜無聲,唯有護陣靈光緩緩流轉。

  另一邊,聯軍後方帥帳。

  天樞真君遣走所有前來商議防務的宗門長老,獨自留在帳內,帳中靈光昏暗,他負手立於沙盤之前,指尖無意識摩挲沙盤邊緣,臉色陰沉得如同積雨黑雲。

  高空一戰,李雲景合體圓滿獨抗三大大乘,親手斬殺冰晶玄蛇,雷霆本源至寶、數件仙器輪番現世,一身大道根基渾厚到連他這位師尊都心生忌憚。

  昔日隨手收下的弟子,短短兩百餘年飛昇修行,已然擁有正面抗衡大乘妖皇的戰力,手中至寶無數,底蘊深厚到遠超道盟絕大多數太上老祖。

  師徒之間那層微妙隔閡,在今日大戰過後無限放大,天樞心底的忌憚與不甘翻湧不休。

  沉默半響,他抬手於虛空輕輕一劃,一道暗灰色空間紋路自帳中展開,紋路不斷擴張,化作一人高的空間門戶,門戶另一側隱約可見灰霧徽值男⌒吞斓兀斓亻g靈氣稀薄,遍佈禁錮鎖鏈。

  門戶之中,一道衣衫襤褸、滿身鎖鏈拖拽的身影踉蹌跌出,重重摔落在地,一口污血自口中嘔出。

  那人抬起頭,一張面容陰鷙,眉眼間滿是不甘與怨毒,正是李雲景在下界時的死對頭衛鶴年。

  當年“接引仙城”仙魔大戰,衛鶴年投靠魔界,襲殺李雲景,結果不敵,被李雲景一路追殺,將其重創,正要斬草除根之際,天樞真君憑空現身,以審問魔界機密爲由強行將衛鶴年帶走,對外只言此人關押密地嚴刑拷問。

  無人知曉,天樞真君從未斬殺衛鶴,反而將其封禁在自身掌控的小千世界之中,日夜以魔界魔氣、殺伐道韻滋養,暗中留作後手。

  衛鶴年撐着地面勉強起身,鎖鏈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刺耳的嘩啦聲響,一雙眸子死死鎖定天樞真君,嘶啞出聲:“真君,你時隔多年喚我出小千世界,可是終於願意放我出去,尋李雲景報仇?”

  當年被李雲景打至道基破碎的刻骨仇恨,多年封禁積攢的怨毒盡數凝在眼底。

  天樞真君緩緩轉過身,陰沉目光落在衛鶴年身上,聲音冷得不含半分溫度:“報仇?”

  “你如今道基殘缺,修爲連合體中期都未曾突破,憑什麼對抗如今能斬殺大乘妖皇的李雲景?”

  衛鶴年身軀一顫,血色褪去大半,難以置信地低吼:“李雲景……他如今強到這般地步?”

  “我被關在小千世界與世隔絕,外界發生了什麼?”

  “南疆妖域,三大大乘妖皇合圍,他一人獨戰,當場斬殺冰晶玄蛇,幽冥影亦是死於他手。”

  天樞一字一頓,每一句都如重錘砸在衛鶴年心上,“合體九重天圓滿,手握雷道先天靈寶,七道同修,天元大世界年輕一輩,再無任何人能與之匹敵。”

  衛鶴年渾身劇烈顫抖,嫉妒與恨意幾乎沖垮理智,雙拳死死攥緊,指甲嵌入掌心滲出血跡:“憑什麼!”

  “當年下界我處處壓他一頭,若不是機緣之差,隕落之人本該是他!”

  “機緣、法寶、大道……盡數被他奪走,我卻被封禁在不見天日的小千世界,苟延殘喘!”

  “我恨啊!”

  “當年要是不顧及臉面,趁着李雲景弱小之際,將其斬殺,哪有後面的許多事!”

  天樞真君冷冷看着他失態癲狂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算計。

  當年救下衛鶴年,便是看中此人對李雲景不死不休的恨意,如今李雲景鋒芒過盛,已然脫離他的掌控,一枚暗藏的棋子,也該派上用場了。

  “我留你性命,囚禁於我的小千世界百年,並非單純審問魔界情報。”

  天樞真君冷眼瞧着衛鶴狀若瘋魔的模樣,心底藏着幾分不加掩飾的冷笑。

  衛鶴年這般歇斯底里的恨意,於旁人是禍患,於他卻是最好的棋子養料。

  只要這份仇怨牢牢拴住衛鶴年,日後便能任由他驅使,用來牽制李雲景,消解那日益刺眼的鋒芒。

  面上卻不見半分陰寒,反倒緩緩收斂周身沉鬱的殺機,語氣平和下來,聽着竟有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你也不必一味怨天尤人,當年你投身‘陰陽大世界’,並非天生歹毒,只是一時心智迷亂,誤入魔道歧途,才落得道基破碎、被追殺瀕死的絕境。”

  衛鶴年喘着粗氣,充血的雙眼死死盯着天樞真君,滿心憤懣未消,一時摸不透對方這番說辭到底藏着什麼心思。

  天樞真君緩步上前,抬手虛扶一把,一道溫潤道力緩緩渡入衛鶴年體內,撫平他體內翻湧躁動的魔煞戾氣,原本鑽心的道基劇痛瞬間緩和大半。

  “我當年攔下李雲景,不殺你,也不全是爲審問魔界情報。”

  “觀你根骨特殊,天生兼容仙魔兩道,尋常修士要麼純仙、要麼純魔,唯有你能兩法同修,乃是萬中無一的奇才。”

  他話音頓了頓,目光沉沉落在衛鶴年身上,拋出誘餌:“如今你雖道基受損,可我執掌一座完整小千世界,內藏無窮魔源、上古仙道靈脈,正好能彌補你的缺陷。”

  “若你願意放下過往心魔,招陌萑胛议T下,做我座下親傳弟子,我便傳你完整仙魔同修大道,耗盡小千世界資源爲你重塑道基,補足殘缺根基。”

  “不出三百年,你便可突破大乘境界,到時候李雲景擁有的機緣、法寶、大道,你皆能一一追趕,甚至超越。”

  衛鶴年渾身一震,癲狂的嘶吼驟然卡在喉嚨裏,眼底滔天恨意飛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與算計。

  他本就是心胸狹隘、陰狠狡詐之輩,混跡仙魔兩界多年,最擅長權衡利弊。

  天樞真君這番話,哪裏是惜才度化,分明是看中自己與李雲景不死不休的仇怨,想要把他收爲利刃,用來制衡李雲景。

  可反過來想,這亦是他千載難逢的翻身機會。

  若無天樞真君撐腰,以他如今殘破道基、無處容身的處境,別說找李雲景報仇,就是李雲景身邊的那個賤女人魅璃殤也對付不了。

  可拜入天樞真君門下,坐擁小千世界無盡修煉資源,還有大乘頂尖的真君親自指點仙魔大道,修復道基、踏足更高境界唾手可得。

  利用天樞真君的力量復仇,便是眼下唯一出路。

  心中瞬息百轉,衛鶴年面上立刻收斂所有怨毒癲狂,順勢雙膝重重跪倒在地,鎖鏈撞在地面發出哐當巨響,頭顱狠狠磕在冰冷石地上,三下重叩,額頭甚至磕出淡淡血痕,語氣恭順謙卑,再無半分方纔的失控模樣:“弟子衛鶴年,願拜真君爲師!”

  “昔日誤入魔道,執迷不悟,幸得師尊手下留情,留我一線生機。”

  “從今往後洗心革面,潛心苦修仙魔大道,此生唯師尊之命是從,絕無二心!”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可低垂的眼底深處,那抹陰毒冷光半點未曾消散。

  天樞真君望着跪地磕頭的衛鶴年,心中冷笑更甚。

  此人心中打的算盤,他一眼便能看穿。

  衛鶴年知曉自己要利用他牽制李雲景,故而順勢拜師,借自己的資源與勢力養精蓄銳,伺機向李雲景復仇。

  二人各有圖郑ハ嗬茫挂菜阋粚线m的師徒。

  他面上卻不露分毫,抬手輕揮,纏繞衛鶴年周身大半禁錮鎖鏈盡數寸寸消融,只餘下一縷細若髮絲的鎖魂絲隱於對方神魂深處,作爲最後的牽制手段,以防此子日後反噬叛逃。

  “起來吧,既入我門下,便需守我門規。”

  天樞真君語氣平淡,指尖彈出一卷泛着灰金道紋的古樸玉簡,飄至衛鶴年手中,“此乃我獨傳《仙魔共生訣》,能調和仙力魔煞,不會像尋常修士一般被魔氣侵蝕本心。”

  “往後你大半修行時光,可居於我的小千世界之中,我會劃撥一片專屬靈魔雙修之地供你閉關。”

  衛鶴年連忙起身,雙手小心翼翼捧住玉簡,指尖都在微微顫抖,藏不住內心的狂喜,再次躬身行禮:“多謝師尊賜下無上道訣!”

  “弟子定不負師尊栽培。”

  “不過,有一事我需提前與你說清。”

  天樞真君話鋒一轉,沉聲道,“眼下南疆妖族大戰僵持不下,李雲景已是人族防線第一戰力,風頭無兩。”

  “你如今修爲不足,不可貿然出去尋他送死。”

  “待我爲你重塑道基、積累足夠底蘊,尋合適時機,自會安排你出手,不必急於一時。”

  衛鶴年垂首恭順應道:“弟子明白分寸,一切聽從師尊安排,絕不擅自衝動,壞了師尊籌帧!�

  天樞真君微微頷首,抬手再度劃開那道灰霧繚繞的空間門戶,小千世界的稀薄魔氣順着門戶緩緩溢出:“你先重回小千世界閉關修行,我會調撥一批魔界本源魔晶、上古仙玉送入你修行之地,三日之後我會入內,親自爲你梳理殘破道基,打通仙魔兩道交融的脈絡。”

  “切記,閉門苦修,勿要擅動。”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衛鶴年深深一揖,轉身踏入那道空間門戶,灰霧緩緩合攏,門戶紋路一點點消散在虛空之中,帥帳重新迴歸昏暗寂靜。

  帳內只剩天樞真君一人,他緩步走回沙盤旁,指尖摩挲着沙盤上蒼梧山脈的標記,眼底翻湧着深沉晦暗的算計。

  李雲景天資卓絕,手握先天雷道本源,一身至寶數不勝數,短短兩百餘年便成長到足以斬殺大乘妖皇,早已脫離自己掌控,長此以往,必會破壞他的計劃。

  如今收下衛鶴年這枚藏在暗處的棋子,以仙魔同修之法培養,待到時機成熟,借衛鶴年的仇恨出手,或是暗中勾結魔族,妖族牽制李雲景,無論最後二人兩敗俱傷,還是衛鶴年拖住李雲景,對他而言皆是有利局面。

  師徒名分不過一層遮羞布,二人各懷鬼胎,彼此利用,一場針對李雲景的暗流,已然在聯軍帥帳之下悄然滋生。

  而此刻神霄道宗駐地的靜室之中,李雲景全然不知身後已埋下這般兇險隱患。

  他周身七色大道循環流轉,源源不斷汲取冰晶玄蛇與一醒醯谋驹淳珰猓患善髟陟`力滋養下光澤愈發璀璨,正穩步朝着渡劫大關積蓄全部底蘊,一心只爲抵禦即將到來的妖神總攻。

  另外一邊,金翅大鵬與血瞳魔猿兩道倉皇金、血色遁光一路撕裂長空,不敢有半分停頓,沿途所過之處,麾下巡邏妖獸盡數避讓,不敢上前阻攔。

  二人自斷龍嶺荒原一路南奔,百萬里路途轉瞬即至,徑直衝入妖域腹地妖神祖地之外的黑石議事高臺。

  金翅大鵬收攏殘損的金色羽翼,血瞳魔猿周身血氣散亂,赤鱗蛟皇已經提前感知到他們氣息中那股掩不住的潰敗與驚惶。

  “玄蛇呢?”

  赤鱗蛟皇開口。

  金翅大鵬落在黑石平臺邊緣,金羽黯淡,萬羽金珠懸於頭頂卻光芒散碎,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喘了數息,將體內翻湧的氣血壓下去,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話:“玄蛇死了。”

  血瞳魔猿重重落在平臺北側,雙拳陷進石面,裂痕向四周炸開。

  它沒有看任何妖皇,赤紅的瞳孔低垂,呼吸粗重如風箱。

  “冰晶玄蛇被那個人族李雲景斬殺,屍身被當場收走,我們……”

  它頓了頓,鬱悶的說道,“撤了。”

  平臺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其餘六位妖皇原本各自鎮守一方,此刻卻已經齊聚黑石平臺。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紫電雷鷹。

  它盤踞在平臺最高處的雷雲邊緣,紫金色的翎羽上電弧遊走不停,那雙豎瞳中翻湧着難以置信的鋒芒:“冰晶玄蛇的魂火,當真徹底熄滅了?”

  “你們與玄蛇聯手,竟然沒能拿下那個合體人族?”

  金翅大鵬抬起頭,金瞳中掠過一絲壓抑的沉怒:“那個人族除了雷道本源之外,還有三件仙器同時出手,一面星鼎鎮壓空間,一柄魔劍焚燒本源,一面古盾隔絕所有法則侵蝕……”

  “玄蛇的寒溟冰魄珠剛祭出來就被五行逆亂鏡攪碎,他引九天神雷直接轟穿玄蛇的冰域,我們甚至來不及策應。”

  血瞳魔猿粗聲補了一句:“況且,人族那邊還有兩尊大乘。”

  “天樞真君截住金鵬,一個叫陸沉的散修大乘攔在我面前,我們三人被一對一拆散。”

  “李雲景獨對玄蛇,根本沒有合圍的機會。”

  “兩尊人族大乘?”

  九尾天狐緩緩開口,九條雪白的尾尖蜷縮又舒展,琥珀色的豎瞳帶着冰冷的審視,“道盟的援軍已經這麼快就到了?”

  她心中暗喜,妖族九大妖皇隕落兩位,她的盟友暗甲玄龜就有資格替補上來了。

  要知道在妖域之中,大乘期老祖可不止九位。

  其中有些有實力,但沒有地位,無法成爲那個級數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