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青雲劍尊沉聲問道。
曇冥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向主殿大門上方那塊懸掛的匾額,一字一頓地說道:“陣眼,在那塊匾額之後。”
“那塊匾額的背面,鐫刻着整座地脈鎖靈陣的核心符文。”
“只要有人能取下那塊匾額,毀去背面的符文,整座大陣便會徹底瓦解。”
這個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銀月劍尊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看向那塊匾額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法師確定?”
他問道。
“貧僧以佛門本心擔保。”
曇冥雙手合十,語氣鄭重,“那塊匾額背面的符文,纔是整座大陣的真正核心。”
“門檻下方的節點,只是一個誘餌。”
“如果有人試圖從那裏破陣,不但無法瓦解大陣,反而會觸發更強的反擊。”
他這番話,說得極爲篤定。
但在場腥耍廊挥腥诵拇嬉蓱]。
“那匾額懸,如何取下?”
有人問道。
“貧僧可以一試。”
曇冥向前踏出一步,周身佛光流轉,“貧僧修有佛門之法,可以將其摘下。”
“只要諸位道友在下方爲貧僧護法,防止匾額取下後可能觸發的禁制反噬,貧僧便有把握取下那塊匾額。”
他看向在場腥耍抗馄届o而坦然:“諸位道友,可願助貧僧一臂之力?”
廣場上,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然後,銀月劍尊率先點了點頭:“本座爲你護法。”
水月仙子沒有說話,但她掌心的水鏡微微轉動,鏡面朝向主殿方向,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
開山把石斧往地上一頓,粗聲道:“老子也幫你看着。”
枯木老人依然沉默,但他腳下的草木已經悄然向主殿方向蔓延了一段距離,顯然也在暗中準備着。
青雲劍尊和玉虛真人對視一眼,各自微微頷首,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也沒有反對。
曇冥見腥诉_成一致,不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佛光驟然亮起,整個人如同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輕飄飄地離地而起,朝着主殿大門上方那塊匾額飛去。
第1168章 主殿之內,萬器朝宗(第二更,求月票)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極爲緩慢。
每上升一尺,他都會停頓片刻,以佛光探查周圍的靈氣流動,確認沒有隱藏的禁制。
從地面到匾額,不過十餘丈的高度,他花了將近一盞茶的功夫才飛到。
當他終於懸停在匾額前方時,下方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他身上。
曇冥伸出右手,指尖輕輕觸及匾額的邊緣。
那塊匾額在他指尖觸及的瞬間,表面的四個大字驟然亮起,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彷彿有什麼沉睡已久的東西正在甦醒。
曇冥面色不變,左手掐了一個佛印,一道金色的佛光從他掌心射出,沒入匾額與牆體之間的縫隙中。
那金色的佛光如同流水般滲入縫隙,將匾額與牆體之間的連接處層層包裹。
片刻後,匾額的嗡鳴聲開始減弱,表面的光芒也逐漸暗淡下去。
曇冥右手五指扣住匾額的下沿,緩緩用力向上抬起。
匾額在他的拉動下,發出沉悶的摩擦聲,一點一點地從牆體上脫離。
下方,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當匾額被完全取下的那一刻,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從匾額後方的牆體中噴射而出,直衝天際。
那光柱中蘊含着一股極其磅礴的法則之力,彷彿整座仙宮的地脈力量都在這一刻被激活了。
“小心!”
銀月劍尊低喝一聲,銀色長劍橫斬而出,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在光柱前方炸開,將那道光柱的去勢阻斷了片刻。
水月仙子的水鏡在同一瞬間化作一面巨大的水幕,擋在光柱與腥酥g。
開山的石斧猛然砸在地面上,一道土黃色的衝擊波沿着地面擴散開來,將那些正在瘋狂遊走的仙紋盡數震碎。
枯木老人的草木根系如同無數條綠色的鎖鏈,從地面中暴射而出,纏繞住那道光柱的基部,將其死死固定在原地。
曇冥懸在半空中,雙手穩穩托住那塊匾額,將其翻轉過來。
匾額的背面,果然鐫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在光柱的映照下閃爍着幽暗的光芒,如同一張編織了無數歲月的法則之網。
曇冥沒有猶豫,右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金色佛光在他指尖凝聚成形,如同一柄佛光凝成的短劍,朝着匾額背面的核心符文狠狠刺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匾額背面的符文中傳來。
緊接着,整座廣場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那些在地面下遊走的仙紋,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的長蛇,紛紛碎裂、消散、化作細碎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
那道從牆體中噴射而出的金色光柱,也在匾額核心符文碎裂的瞬間,如同斷了源頭的水流,迅速減弱、縮小、最終徹底消失。
地脈鎖靈陣,破了。
廣場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壓在心頭的無形束縛徹底消散。
開山第一個大步向前邁出,這一次,地面沒有再亮起任何禁制光芒。
他暢通無阻地走出了十餘步,然後回頭看向腥耍肿煲恍Γ骸罢娴钠屏耍 �
曇冥從半空中緩緩降落,雙手捧着那塊匾額,將其輕輕放在地面上。
他的面色微微有些發白,顯然方纔破解陣眼的過程,對他的消耗並不小。
“阿彌陀佛。”
他雙手合十,低誦了一聲佛號,“幸不辱命。”
“諸位道友,仙府已開,請自便。”
他話音落下,廣場上沉寂了片刻,然後便如同炸開了鍋一般。
二十餘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刻動身,朝着主殿方向疾掠而去。
月劍尊、水月仙子、開山、枯木老人、寒冰老怪、青雲劍尊、玉虛真人……一位位渡劫大能的身影在青玉地面上掠過,速度快到極致,爭先恐後地衝向那座巍峨的主殿。
曇冥和曇曜的身影也混在人羣之中,灰色的僧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轉眼便消失在主殿大門的陰影之中。
商九歌搖着摺扇,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路過李雲景身旁時,他停下腳步,笑着看了他一眼:“李掌教還不進去?”
“不急。”
李雲景負手而立,目光望着主殿方向,語氣平淡,“讓他們先探探路。”
“商道友若是有興趣,不妨先進去。”
商九歌哈哈一笑,也不再多言,大步向主殿走去。
轉眼之間,廣場上便只剩下了李雲景、周玄通和青羽公子三人。
“李掌教,我們真的不進去?”
青羽公子有些按捺不住,目光不斷瞟向主殿方向。
“進,當然要進。”
李雲景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向主殿走去,“但不是現在。”
“讓他們先打一陣子,等打累了,我們再進去收拾殘局。”
周玄通和青羽公子對視一眼,各自跟上了他的腳步。
三人的身影,在空曠的廣場上緩緩移動,朝着那座巍峨的主殿方向走去。
而在他們身後,那塊被曇冥取下的匾額,靜靜地躺在地面上。
匾額背面的核心符文上,那道被曇冥以佛光刺穿的裂口邊緣,正有一絲極其細微的金色光芒在緩緩流轉,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裂口深處悄然生長……
李雲景帶着周玄通和青羽公子踏入主殿門檻的那一刻,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浪裹挾着濃烈的金屬氣息,如同實質般撞擊在三人的感知之上。
那氣息中混雜着刀劍的凜冽、爐火的灼燙,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威壓,彷彿這座大殿本身就是一頭沉睡的洪荒巨獸,此刻正因外來者的闖入而緩緩睜開眼眸。
主殿內部的景象,遠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震撼。
穹頂高達數十丈,以某種透明的晶石鑲嵌而成,外界的天光透過晶石灑落下來,在大殿中央形成一片璀璨的光河。
四壁以青銅鑄就,壁上鐫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圖騰。
有仙人御劍飛天的畫面,有神魔浴血搏殺的場景,還有無數形態各異的法器懸浮於虛空之中的壯觀圖景。
但真正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是大殿正中央的景象。
一座方圓百丈的巨大熔爐,矗立在大殿的正中心。
那熔爐通體漆黑,表面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跳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
熔爐內部燃燒着一種從未見過的火焰,那火焰呈現出深邃的紫金色,時而凝聚成蓮花狀,時而又散作滿天星斗般的火雨,每一次變化都伴隨着法則之力的劇烈波動。
熔爐周圍,懸浮着數以千計的法器。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鐧、錘、戈、钂、棍、槊、棒、拐、流星錘……十八般兵器應有盡有,更有諸多叫不出名字的奇門法器夾雜其中。
每一件法器都散發着強弱不等的光芒,有的金光燦燦如烈日當空,有的幽暗深沉如深淵之水,有的輕盈靈動如風中柳絮,有的厚重沉穩如山嶽鎮地。
這些法器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熔爐周圍按照某種玄妙的軌跡緩緩旋轉,如同一片由萬千星辰組成的星河,圍繞着熔爐這顆恆星咿D。
最先衝入大殿的十幾位渡劫大能,此刻全都停在了距離熔爐三十丈外的位置,沒有人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因爲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座大殿中瀰漫着一股極其強大的意志,那股意志如同無形的枷鎖,束縛着每一個踏入此地的生靈。
修爲越高,感受到的壓迫感就越強。
銀月劍尊握劍的手微微收緊,銀白色的劍芒在他身周流轉不定,顯然已經進入了高度戒備的狀態。
他的目光在那些懸浮的法器上掃過,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凝重:“這些法器……全是活的。”
“活的?”
開山扛着石斧,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解,“什麼意思?”
“意思是,每一件法器都有自己的器靈。”
水月仙子接過話頭,她的水鏡懸浮在身前,鏡面上倒映着那些法器的光影,“而且品階最低的,也是準仙器級別。”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準仙器級別的法器,在整個東荒大陸上都算得上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任何一件出世都能引發一場腥風血雨的爭奪。
而這裏,竟然懸浮着數千件之多?
“那豈不是發了?”
一名散修模樣的老者雙眼放光,聲音都有些顫抖,“隨便拿一件出去,都夠喫一輩子了!”
他說着,身形一動,便要衝向最近的一柄青色古劍。
“別動!”
青雲劍尊厲喝一聲,一道青色劍罡憑空出現在那名老者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青雲劍尊,你這是何意?”
老者臉色一變,轉頭怒視青雲劍尊:“莫非想獨吞不成?”
“蠢貨。”
上一篇:每天增加一点精神属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