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不是看守至寶,而是看守那個“東西”?
那個讓天庭邢啥几械娇謶值拇嬖冢�
“你確定?”
李雲景追問道,“天庭邢桑菭懥丝词啬莻�東西才留下道統?”
“本座……確定……”
熔岩魔神點頭,聲音中帶着一絲苦澀,“本座雖被封印……但意識未滅……數十萬年來……能感應到……祭壇上方……有仙人氣息……從未斷絕……”
“他們……一代一代……守在這裏……”
“直到……後來……那些仙人……逐漸……坐化……飛昇……或者……失蹤……”
“但他們的道統……留了下來……”
“神霄道宗……碧遊洞天……太虛劍宗……還有……佛門……”
“這些宗門……表面上是……傳道授業……實際上……都是……看守者……”
李雲景心中巨震。
神霄道宗、碧遊洞天、太虛劍宗、佛門……
這些天瀾星的頂級勢力,竟然都是上古天庭留下的“看守者”?
他們看守的,到底是什麼?
“看守者?”
李雲景眉頭緊鎖,目光穿透祭壇上方的滾滾魔煙,望向遠處那片被佛光徽值拇蟮亍�
佛光大陸,佛門昌盛,寺廟林立,梵唱聲聲。
一直以來,他都以爲佛門是與道門並列的正道勢力,是上古傳承下來的修行體系。
可如今熔岩魔神告訴他,佛門也是天庭留下的“看守者”之一?
那他們看守的,到底是什麼?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李雲景沉聲問道。
“本座……不知道……”
熔岩魔神搖頭,豎瞳中的暗紅光芒閃爍不定,“本座……從未見過它……每次試圖感應……都會被一股力量……彈開……”
“那力量……太強大……太恐怖……本座……無法抗拒……”
“但本座……能感覺到……它……快要醒了……”
“一旦它醒來……這片天地……乃至諸天萬界……都將……陷入……浩劫……”
李雲景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你呢?”
“你被封印在這裏數十萬年,就沒有想過掙脫?”
“掙脫?”
熔岩魔神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笑聲中帶着無盡的苦澀,“本座……無時無刻……不想掙脫……”
“但那些縛魔神鏈……以地心靈脈爲基……汲取大地之力……源源不斷……”
“本座……越掙扎……鏈子就……鎖得越緊……”
“這數十萬年……本座……試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徒勞……”
它說着,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縛魔神鏈嘩啦啦作響,裂痕又添數道。
“本座……已經……回答了……你……這麼多……問題……”
“現在……輪到……你……回答……本座……了……”
但它沒有繼續掙扎,而是抬起頭,看着李雲景,豎瞳中的暗紅光芒微微閃爍。
“你問。”
李雲景點了點頭。
顯然,先前魔神的回答就是爲了這個目的,作爲心照不宣的交易,李雲景自然要滿足對方的需求,然後再分個生死……
“天庭……還在嗎?”
熔岩魔神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恨,有怒,有不解,也有一絲……連它自己都說不清的……期盼。
“在。”
李雲景點頭,“天庭依然高高在上,統治仙界,仙界掌控三千大世界,道統傳承有序,從未斷絕。”
“如今的天庭,比上古時期更加鼎盛,威壓諸天萬界。”
熔岩魔神沉默了。
那雙豎瞳中的暗紅光芒劇烈閃爍,似乎在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
天庭……還在?
而且比上古時期更加鼎盛?
“那……當年……參與……追獵……本座……的那些……仙人……呢?”
它追問道,“他們……還在嗎?”
“不知道。”
李雲景搖頭,“我只是一名小修士,還不能洞悉仙人的事情。”
“但他們的道統傳承了下來,他們的後輩弟子,繁衍在了各個大世界。”
“如我宗‘神霄道’在仙界依然存在靠山,當年,我曾以神打之術,請祖師下界過。”
熔岩魔神沉默了很久,又問道:“那……你呢?”
“你……又是……什麼人?”
“爲何……擁有……如此……多的……仙器?”
它的豎瞳死死盯着李雲景,眼中滿是疑惑。
這個人族修士,給它的感覺太奇怪了。
明明修爲不過合體中期,卻讓它感受到了威脅。
明明年紀不大,卻擁有數件仙器,還能從上界逆行下界。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此人身上一定有祕密!
李雲聞言,神色淡然,並未刻意遮掩,也無意誇大自身來歷。
“我本就是這片星域走出的修士,自下界崛起,兩百年前飛昇天元大世界,如今在上界重立神霄道宗,也算站穩了腳跟。”
“此番歸來,一來清掃各處禁地禍患,二來安頓宗門舊部,待諸事了結,便會再度重返上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身懸浮的萬魔塔、雷印等諸般仙器,繼續說道:“至於這些器物,皆是我一路闖蕩,歷經無數兇險所得。”
“有祕境遺存,有徵戰繳獲,也有上古傳承之物。”
“仙器固然難得,但於我而言,不過是行路防身、斬除邪祟的助力罷了。”
自身最大的祕密,他並未出口。
那祕密之大,李雲景修行至今,已經有所理解,識海之中的神祕雷霆海洋,還有在雷海中浮沉的“雷霆神鐧”,他修爲哪怕堪比渡劫巔峯,也依然無法動用!
這是什麼概念?
他一身仙器雖然不能發揮全部力量,但總能爆發出一成兩成的攻擊,可唯獨“雷霆神鐧”僅僅只能動用虛影,本體至今無法從識海中移出!
這表明“雷霆神鐧”的品級遠高於他目前擁有的諸多仙器!
這樣的寶物,到了仙界估計都被漫天仙神窺視,他自然不能將自身最大祕密說出來,尤其是對着一個敵人說出。
熔岩魔神龐大的頭顱緩緩轉動,暗紅豎瞳緊緊鎖定李雲景,目光裏的探究愈發濃重。
在它數十萬年的認知裏,中千世界的修士想要飛昇大千已是千難萬險,逆行下界更是違背天地規則,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可眼前這人不僅做到了,還手握多件仙器,修爲根基紮實得離譜,完全超脫了常理。
“尋常飛昇修士,哪有這般本事?”
熔岩低沉咆哮,地火在它周身翻湧,“本座活了萬古,見過天驕無數,卻從未見過你這般人物。”
“你身上的氣邼庥舻每膳拢缤浅降拿}都在向你靠攏。”
它語氣篤定,已然印證了心中猜想,“你便是這片天地孕育的‘氣咧印悄俏粗嬖诩磳d醒、浩劫降臨之際,天瀾星域誕生的應劫之人,對不對?”
“氣咧f,虛無縹緲。”
李雲景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失笑:“修行之路,終究靠的是自身道心與步步耕耘。”
“我從未覺得自己是什麼天命寵兒,不過是不屈從於他人擺佈,想要修成個逍遙仙。”
他語氣漸漸沉凝,“上古天庭佈下棋局,以整片星域爲獵場,以萬千生靈爲棋子,甚至連你等太古魔神都淪爲試煉之物。”
“這種事情,我沒有能力管,不過這裏是我的家鄉,你這樣的存在,對世界危害太大,我卻不能無動於衷。”
熔岩魔神沉默下來,身上翻滾的岩漿漸漸平息,暗紅色的鱗甲在火光中明滅不定。
那雙豎瞳中的暗紅光芒,也不再狂暴,而是變得幽深而複雜。
“氣咧印瓚僦恕�
它喃喃重複着這兩個詞,聲音低沉如地底深處的悶雷,帶着一絲連它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它說着,豎瞳中的暗紅光芒微微閃爍,彷彿在回憶着什麼。
李雲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它。
他能感受到這頭太古魔神心中的不甘與苦澀。
被封印數十萬年,不見天日,受盡煎熬。
換作是他,也會恨,也會怒,也會不甘。
“本座明白了。”
“無論你是否承認,當你踏上這片封印之地,當你知曉了那段被掩埋的歷史,因果便已糾纏。”
“你,便是變數。”
“是這片死寂了數十萬年的棋盤上,那顆自己跳出來的棋子。”
“不……”
熔岩魔神緩緩抬起頭,鎖鏈發出艱澀的摩擦聲,裂紋在它巨大的動作下蔓延得更快、更深。
“或許,你從一開始,就不是棋子。”
它的目光穿透虛空,似乎要看進李雲景的識海深處,看透那連仙人都要恐懼的根源。
“你身上的‘異常’,連本座這被囚禁了數十萬年的殘魂,都能嗅到一絲……‘不協’。”
“那不是此界該有的氣息,甚至……不是此方諸天該有的軌跡。”
李雲景心頭微凜,但神色不變,周身流轉的雷光卻悄然凝實了三分,幾件仙器也發出輕微的嗡鳴,蓄勢待發。
熔岩魔神沒有在意他的戒備,或者說,它此刻的注意力已不在那幾件仙器之上。
“本座恨天庭,恨那些以正義爲名行囚禁之實的仙神。”
“數十萬年的孤寂與灼燒,足以讓最冷靜的魔神瘋狂。”
“但本座更恨的,是這身不由己的命撸潜划敵色C物、當成棋子、當成封印核心一部分的……工具。”
它巨大的身軀開始緩緩繃緊,暗紅色的鱗甲下,彷彿有無窮無盡的地火在重新匯聚、壓縮、醞釀。
縛魔神鏈上的裂紋,開始蔓延出細密的、蛛網般的金色光痕。
那是封印力量被內部極致力量衝擊到極限的表現。
“你說這裏是你的家鄉,不能容我這樣的‘禍患’。”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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