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2040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可眼前這人,明明氣息內斂無華,卻自帶一種諸天俯首、萬道臣服的無上厚重感,讓他源自天魔本源的血脈本能陣陣戰慄。

  這份戰慄,是高階生靈對絕對上位者的本能敬畏,是修爲境界天塹帶來的絕對壓制。

  這種人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中千世界啊!

  完全沒有道理!

  “本座問你,你究竟是誰?!”

  魔使沉聲暴喝,周身合體初期的浩瀚魔氣轟然炸開,漆黑魔光席捲整片星海,將血色月華盡數吞噬。

  “九幽玄煞大陣”全力轟鳴,三魔星地脈之力瘋狂灌注其身,讓他的魔威瞬間攀升至巔峯,虛空在他的威壓下層層碎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空間裂隙。

  他不信下界有人能穩壓自己,只當是神霄道場藏有上古禁術祕寶,讓對方短暫借取了合體級別的威壓。

  李雲景負手而立,任憑滔天魔威碾壓而來,衣袂紋絲不動,周身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身後六位真君紛紛收斂身形,屏息退至虛空後方,無人再貿然上前。

  他們清楚,從魔使現身的這一刻起,戰場便已不屬於他們,唯有雷法真君能執掌勝負。

  “域外天魔,竊我星海,害我生靈,布禍五十年。”

  李雲景聲線清淡,卻穿透漫天魔嘯,響徹整座三魔星域,“本座名號,雷法真君。”

  “今日,便清算你們埋在新啓星域的所有禍根。”

  魔使猩紅的雙目驟然收縮。

  雷法真君這個名號他從嗔怒、癡愚、貪婪的彙報中聽過無數次,那是“神霄道宗”上一代中興之主,是兩百年前便飛昇上界的傳奇人物。

  他以爲此人早已在上界沉浮,與下界再無瓜葛。

  可此刻,這位本應遠在上界大千世界的存在,竟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修爲更是深不可測。

  “不可能!”

  魔使低吼,魔軀微微後退半步,“飛昇者無法逆行下界,這是天道鐵律!”

  “天道鐵律?”

  李雲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簡直無知的可怕,你這種人在天魔一族也沒什麼地位吧?”

  他一語落定,周身原本內斂沉寂的氣息轟然微漾,沒有暴戾威壓席捲,卻有一縷跨越兩界的大道道韻緩緩鋪開。

  那是超脫中千世界、凌駕星域規則之上的力量,純粹、厚重、至高無上,瞬間壓得漫天翻滾的魔氣凝滯不動。

  魔使渾身魔軀劇烈一僵,六隻魔角瘋狂震顫,心底的驚駭如潮水般徹底淹沒所有底氣。

  他終於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借取祕寶之力的虛張聲勢,不是下界修士的僥倖突破,而是一尊真正的無上大能,逆行下界,專爲清算他這盤盤踞五十年的黑暗棋局而來!

  “兩百年飛昇,兩百年蟄伏……原來你從未離開過這片星海!”

  魔使齒間發顫,猩紅瞳孔中第一次生出徹骨恐懼,“你一直在等,等我們天魔一族徹底佈局成型,再一網打盡?”

  “算不上等候。”

  李雲景聲線平淡無波,清冷響徹星海,“本座飛昇之前,便留一道分身鎮守新啓星域。”

  “本想靜觀星域興衰,奈何你們天魔貪得無厭,踏界侵土,屠戮生靈,禍亂人道。”

  “既然你們主動踏破底線,那便用你們的覆滅,正我星海天道秩序。”

  “狂妄!!”

  極致的恐懼,徹底引爆了魔使心底最後的瘋狂。

  他知曉今日再無緩和餘地,要麼對方隕落,要麼自己數十年佈局盡數化爲泡影。

  他仰天發出一聲震碎虛空的魔嘯,不再保留半分力量,合體初期本源全力燃燒!

第1132章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漆黑魔焰沖天而起,硬生生將整片血色朔月的光華盡數遮蔽,三魔星地底殘餘的地脈魔氣瘋狂灌注其身,虛空裂隙層層炸開,無數域外魔影自縫隙中倉皇探出,卻又被他狂暴的魔威瞬間碾碎。

  “你以爲憑一己之力,便能撼動我天魔萬古佈局?”

  魔使周身黑色道紋暴走,整尊魔軀再度膨脹,鱗甲開合間噴吐無盡煞氣流雲,雙手快速結出繁複魔印,“本座便讓你看看,域外天魔的真正底蘊!”

  “魔淵吞界!”

  一聲暴喝落下,他身後虛空徹底塌陷,一方漆黑無邊的魔淵虛影緩緩浮現,淵底暗流湧動,傳出無數淒厲嘶吼與古老魔韻,一股吞噬星辰、湮滅萬物的恐怖吸力驟然綻放。

  這是他壓箱底的本命神通,借兩界通道雛形引動域外魔淵之力,可吞山河、葬虛空、碾殺同階!

  整片三魔星域的魔氣、煞氣、血魂力,盡數被魔淵拉扯匯聚,化作一道橫貫萬里的漆黑洪流,裹挾着破滅一切的威勢,狠狠朝着李雲景碾壓吞噬而去。

  虛空崩碎,星海震顫。

  遠方三顆魔星劇烈搖晃,彷彿下一刻就要被魔淵連根拔起。

  後方六位真君神色劇變,齊齊催動全身道力穩固身形,即便相隔甚遠,也能感受到這一擊的滅絕生機之力。

  面對這足以傾覆整片星域的恐怖魔招,李雲景依舊立在原地,衣袂翻飛,身姿挺拔如永恆道碑,眼底不起半分波瀾。

  “魔道旁門,終究是濁流歪道。”

  他輕聲一語,抬手之間,掌心紫金雷光流轉,道韻轟鳴。

  “本座便以諸天雷霆,淨你一身魔穢,碎你一世妄念。”

  轟隆!!!

  萬道紫金色雷霆自虛無中憑空誕生,雷光縱橫交錯,瞬間鋪滿整片塌陷的虛空,原本漆黑死寂的星海,瞬間被璀璨神聖的紫金光華徹底照亮。

  “滋!滋!滋!”

  刺耳的灼燒聲響徹星海,漆黑魔霧層層汽化、消散,龐大的魔淵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黯淡、崩解。

  “不可能!!!”

  “我的魔淵之力,怎會如此不堪一擊?!”

  魔使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心底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崩塌。

  他燃燒本源催動的絕殺神通,竟被對方隨手一擊徹底瓦解,連對方的衣袍都未曾觸碰!

  修爲差距,已然不是天塹可以形容,是凡人與神明的絕對鴻溝!

  此人難道不是合體修士?

  渡劫?

  怎麼可能?!

  他才飛昇兩百年啊!

  兩百年從返虛突破到了渡劫?

  整個天魔一族也沒有這樣的存在啊!

  區區一個人類憑什麼!

  李雲景眸光淡漠,腳下輕輕一步踏出。

  一步落,領域開!

  方圓萬里虛空瞬間被紫金色道韻徽郑饕环綄偎睦做I域。

  域內規則盡數改寫,所有魔氣、煞力、魔紋統統被強行禁錮、壓制、淨化。

  魔使瞬間感覺自身與天地大道徹底隔絕,一身合體初期的浩瀚修爲咿D滯澀如堵,十成力量連三成都難以施展,周身壓力沉重得足以碾碎魔骨!

  “這是……完整領域?”

  “你竟凝練出了完整領域!”

  魔使失聲驚呼,面色慘白如紙,“你根本不是合體二重巔峯,你是渡劫大能!!”

  唯有渡劫修士,方能凝練一方完整領域,執掌域內生殺規則!

  魔使的嘶吼,迴盪在支離破碎的虛空,帶着難以置信的絕望。

  李雲景不置可否,並未回應對方的驚駭。

  對他而言,都無關緊要。

  眼前這尊魔使,已是甕中之鱉,其存在本身,便是對這片星海的褻瀆。

  他不再多言,右手虛抬,並指成劍。

  領域之內,萬道紫金雷霆應念而動,不再漫無目的地劈落,而是如靈蛇般遊走匯聚,瞬間凝結成一柄通體雷光璀璨、道紋流淌的巨劍。

  “斬!”

  一字輕吐,如道音宣判。

  雷罰道劍無聲斬落,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唯有極致的“湮滅”真意。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如薄紙般平滑切開,魔使周身那足以硬抗星辰撞擊的漆黑鱗甲,連同他體內沸騰燃燒的合體魔元、本命魔魂,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寸寸消融、汽化,連一絲灰燼都未能留下。

  “不……我……不甘心……”

  魔使最後的怒吼與掙扎,被雷光徹底淹沒。

  他試圖引爆魔軀、甚至引爆下方祭壇與兩界通道雛形的瘋狂念頭,在絕對的領域壓制與雷罰之劍下,連萌芽的機會都沒有。

  僅僅一劍!

  合體初期的域外天魔魔使,形神俱滅。

  領域之外,七殺等五位真君,親眼目睹了這堪稱神蹟的一幕。

  他們知道真君修爲深不可測,但萬萬沒想到,竟已到了揮手間碾殺同階合體、執掌一方領域的地步!

  那份震撼,讓他們道心都爲之戰慄,隨之湧起的,是無與倫比的敬畏。

  李雲景收劍,散開領域。

  萬里虛空重歸寂寥,只是原本濃郁粘稠的魔氣、煞氣,已被滌盪一空,連那輪妖異的血色朔月,似乎都暗淡了幾分。

  下方那座龐大的萬魔祭壇,在魔使隕落、核心根基被李雲景暗中劍氣斬斷的剎那,已然停止了脈動,通體魔紋迅速黯淡、崩裂,發出沉悶的哀鳴,開始緩緩傾斜、解體。

  “真君神威!”

  五大真君齊齊躬身,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激動。

  李雲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開始崩塌的祭壇,以及遠方那三顆因失去祭壇抽取而地脈紊亂、魔氣暴走的魔星。

  “魔使已誅,祭壇將毀,但此地隱患未除。”

  他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三魔星乃天魔以邪法改造,地心深處魔種已生,與星核糾纏,若放任不管,魔氣侵染地脈蔓延,遲早再生禍端,或孕育出新的魔物。”

  “白帝、黑帝、貪狼。”

  “屬下在!”

  三位真君肅然應命。

  “你三人各攜我一道‘五行神雷符’,分別進入三顆魔星地心,以雷符之力,配合自身道法,徹底淨化魔種,斬斷魔氣根源。”

  “完成後,引動地火,將魔星內部結構徹底焚燬,令其化作死寂星辰。”

  “遵命!”

  白帝、黑帝、貪狼領命,接過李雲景彈出的三道五色符籙,符籙上雷紋流轉,散發着令人心悸的能量。

  “赤帝、七殺。”

  “屬下在!”

  “你二人負責清掃戰場。”

  “祭壇廢墟之中,或有天魔遺留的典籍、陣圖、或與上界溝通的殘存信物,盡數收集封存。”

  “外圍星域可能還藏匿着零散的低階天魔或血月教餘孽,一律格殺,不留後患。”

  “遵命!”

  “天絕!”

  “在!”

  天絕真君上前一步。

  “你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