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915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屆時,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就不好說了。”

  青木真君聞言,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前輩此計甚妙,但海兒他修爲尚湥羰菭戰D,恐怕……”

  “無妨。”

  李雲景擺擺手,“我自有安排,不會讓他涉險。”

  “只需他配合,在特定時間、特定地點出現,並表現出‘恰好’得到某種珍貴藥材的樣子即可。”

  “我會在暗中護他周全,並鎖定來者。”

  “而且,此舉也可驗證,那‘暗影’是否真的與襲擊你的幽影衛有關,以及他們對‘乙木神府’地圖的後續計劃。”

  “前輩思慮周全。”

  青木真君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只是如此一來,又要勞煩前輩,青木師徒實在愧不敢當。”

  “我與陰月皇朝,本就有舊怨。”

  “此番既能助你們,也能剪除其羽翼,探其虛實,一舉兩得。”

  李雲景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多謝前輩!”

  林海再次拜謝,眼中充滿感激和堅定,“晚輩定當全力配合,絕不負前輩所託!”

  接下來幾日,李雲景和青木師徒在租用的“地火丹房”靜室暫住。

  一方面方便青木真君靜養恢復,另一方面也便於籌劃“釣魚”之事。

  李雲景給了林海幾瓶療傷和恢復的丹藥,又指點了他一些功法和隱匿氣息的法門,讓其抓緊時間提升實力,至少要在面對突發狀況時有自保之力。

  林海天賦不差,又有李雲景這位“名師”偶爾指點,加上救師心切帶來的動力,修爲竟在短短數日內又精進了一小步,距離化神後期更近了。

  青木真君在“養魂丹”和自身調養下,神魂損傷也在穩步恢復,氣色一天天好轉,雖然距離痊癒尚需時日,但已能下地行走,處理一些簡單事務。

  他也沒有閒着,將自己對“乙木神府”地圖的研究心得,以及那三位幽影衛的攻擊路數、功法特點等,詳細整理出來,交給了李雲景,希望能有所幫助。

  李雲景則將那枚“太陰本源石”和“星隕沉金”等材料稍作處理,收入“小乾坤界”妥善保管。

  特別是“太陰本源石”,他準備在之後修煉《太陰真經》時,藉助其中精純的太陰本源之力,衝擊更高層次。

  一切準備就緒。

  第五日,一則消息開始在外城西區的“萬寶坊市”及周邊區域悄然流傳。

  一個名叫林海的化神期修士,似乎走大撸谀硞�小型交換會上,用一件家傳的古董法器,從一位神祕散修手中,換到了一小瓶品質上乘的“九陰凝露”!

  據說,此人是爲了救治身中奇毒的師父,正在瘋狂搜集煉製“玄陰還魂丹”的幾味主藥,此前已購得“七葉血魂花”,如今又得了“九陰凝露”,只差最後的“地煞魂果”,便可開爐煉丹了。

  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恰好”在交換會現場,看到了那瓶“九陰凝露”散發的精純陰寒之氣,以及林海欣喜若狂的樣子。

  一時間,不少需要“九陰凝露”的修士,或者對此事感興趣的勢力,都將目光投向了這個名叫林海的幸咝∽印�

  當然,也有人對此嗤之以鼻,認爲不過是坊間傳言,或是那林海自導自演,想抬高手中“九陰凝露”的價格。

  但無論如何,林海這個名字,以及他手中有“九陰凝露”的消息,算是傳出去了。

  放出消息的,自然是李雲景暗中安排的人手。

  至於那瓶“九陰凝露”,則是李雲景用幾種陰寒屬性的輔藥,配合一小滴取自“小乾坤界”陰屬性本源靈池的“玄陰靈液”稀釋調製而成,其陰寒精純程度,比普通的“九陰凝露”有過之而無不及,足以以假亂真,甚至效果更好。

  消息放出後,林海按照計劃,退掉了之前租住的偏僻小院,在相對熱鬧些的“東城區”邊緣,重新租了一處帶有簡單防護陣法的獨立小院,深居簡出,似乎在專心爲師父療傷,並等待“地煞魂果”的消息。

  這處小院,自然也是李雲景精心挑選的。

  周圍環境相對複雜,人流不少,便於暗中監視和觀察,同時也方便動手,且不易引起太大動靜。

  李雲景則在林海新租小院斜對面不遠處的一家客棧,包下了一個視野極佳的上房,收斂所有氣息,如同一個普通的長住客,每日只是飲茶看書,神識卻如同無形的天網,悄然徽肿帕趾5男≡杭爸苓厰道锕爣�

  他在等待“魚兒”上鉤。

  第一天,風平浪靜。

  有幾波好奇的修士前來探訪或打探,都被林海以“師父靜養,不便見客”爲由婉拒。

  這些人大都只是好奇,或者想確認消息真僞,並未表現出異常。

  第二天,依然平靜。

  但李雲景能感覺到,有幾道不弱的神識,在小院附近盤旋、窺探,帶着審視和評估的意味。

  不過,這些神識的主人似乎也在顧忌什麼,沒有貿然靠近。

  第三天,傍晚時分。

  夕陽西下,給皇城披上了一層暗金色的餘暉。

  林海如同往常一樣,檢查了一遍小院的防護陣法,然後回到靜室,盤膝打坐,看似在修煉,實則心神緊繃,時刻注意着外界動靜。

  李雲景坐在客棧窗邊,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目光卻似乎穿透了牆壁,落在小院方向。

  他面前的茶杯中,碧綠的茶水平靜無波。

  突然,他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來了。”

  在他的神識感應中,三道極其隱晦、如同鬼魅般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小院附近。

  這三道氣息,都達到了返虛期,爲首一人甚至達到了返虛後期。

  他們精通隱匿之術,行動間幾乎沒有引起任何空間波動,若非李雲景神識強大且早有準備,甚至可能被他們瞞過。

  “一個返虛後期,兩個返虛中期……氣息陰冷晦澀,帶着淡淡的血煞和魂怨之氣,是陰月皇朝的功法路數沒錯。”

  李雲景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倒是看得起林海,派了三個返虛期來。”

  “看來,那‘暗影’對‘九陰凝露’是勢在必得,或者……是想將林海這個‘知情人’也一併處理掉。”

  小院外,三個身着灰黑色緊身衣、臉上帶着能隔絕神識探查的黑色面具的身影,如同三道陰影,融入在傍晚的昏暗光線中。

  爲首之人身材高瘦,氣息最爲深沉,他打了個手勢。

  另外兩人點頭,其中一人翻手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羅盤,對着小院輕輕一晃。

  羅盤上微光一閃,投射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將小院徽帧�

  這是“禁制干擾羅盤”,能短時間內干擾、屏蔽小院內外的傳訊和示警陣法,並製造一個簡單的幻象,讓外界短時間內無法察覺小院內的異常。

  做完這些,三人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穿過了小院那並不算高明的防護陣法,出現在庭院之中。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直指林海所在的靜室。

  “誰?!”

  靜室內的林海霍然睜眼,感應到陣法被觸動,雖然被幹擾,但李雲景提前在他身上留下了特殊感應印記,此刻印記傳來微弱波動,他立刻知道,魚,上鉤了!

  他毫不猶豫,一掌拍在身旁牆壁的某個機括上。

  “嗡!”

  小院地下,預先佈置好的數道陣旗同時亮起,一個淡金色的光罩瞬間升起,將整個小院徽郑�

  這並非防禦陣法,而是困陣!

  與此同時,林海身形暴退,撞破靜室後窗,試圖從後院逃離。

  這是他計劃中的一環,示敵以弱,將敵人引入預定區域,同時也是爲了保護自己,避免成爲人質。

  “哼!”

  “果然有準備!”

  爲首的返虛後期黑衣人冷哼一聲,似乎並不意外。

  他看都不看那升起的金色光罩,抬手一指點出,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黑色指風瞬間射出,速度快得驚人,後發先至,點向林海後心!

  指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帶着濃郁的陰煞死氣,顯然是一門歹毒的指法神通!

  以林海化神期的修爲,若是被點中,不死也要重傷!

  “定。”

  然而,就在黑色指風即將觸及林海背心的剎那,一個平靜淡漠的聲音,彷彿從九天之上傳來,又似在每個人心底響起。

  那快如閃電、陰毒無比的黑色指風,在距離林海背心僅有三寸之處,毫無徵兆地,驟然凝固!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它死死攥住,動彈不得!

  不僅是指風,整個小院的空間,似乎都在這一瞬間陷入了凝滯。

  三名黑衣人身體猛地一僵,感覺自己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一舉一動都變得異常遲緩,體內法力咿D也變得艱澀起來。

  “不好!”

  “有埋伏!”

  “是高手!”

  三名黑衣人大驚失色,瞬間意識到中了圈套!

  爲首那人反應最快,低吼一聲,身上爆發出濃郁的黑氣,試圖掙脫這無形的束縛,同時手中已多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骨幡,猛地一搖!

  “嗚嗚嗚!”

  淒厲的鬼嘯聲響起,骨幡中湧出數十道猙獰的黑色鬼影,張牙舞爪,帶着刺骨的陰風,撲向四周,試圖撕開困局。

  另外兩人也同時動手,一人祭出一柄血色飛劍,劍光暴漲,帶着濃烈的血腥煞氣,斬向困住他們的金色光罩;另一人則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地面湧出大股漆黑如墨的毒霧,腐蝕着周圍的一切。

  然而,他們的攻擊,在那無形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撲出的鬼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潰散,發出不甘的哀嚎,被淨化、消散。

  血色劍光斬在金色光罩上,只激起一圈漣漪,便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至於那腐蝕性的毒霧,更是被一股憑空出現的清風輕易吹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噗!”

  “噗!”

  “噗!”

  三名黑衣人如遭重擊,齊齊噴出一口鮮血,眼中充滿了駭然。

  他們甚至沒看到敵人是誰,對方僅僅憑藉氣勢和簡單的言靈,就讓他們三人聯手都毫無反抗之力!

  這至少是合體後期,甚至可能是渡劫期的大能!

  “逃!”

  爲首黑衣人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懷中一枚早已備好的黑色玉符。

  “咔嚓!”

  玉符碎裂,一股奇異的、帶着空間波動的黑光瞬間將他包裹。

  這是珍貴的“破空遁符”,能在瞬間將他傳送出數百里外,代價是損耗精血,且一年內無法再用。

  這是他保命的底牌!

  “我允許你走了嗎?”

  那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包裹黑衣人的黑光猛地一滯,然後如同泡沫般,“啵”的一聲,破裂開來。

  黑衣人臉上的面具下,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

  他的“破空遁符”,竟然失效了!

  空間被徹底封鎖、凝固了!

  “前……前輩饒命!”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求前輩……”

  爲首黑衣人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嚴,連忙求饒。

  另外兩人更是嚇得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奉誰的命?”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