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723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萬寶樓”拍賣會即將舉行,傳聞有能輔助突破返虛瓶頸的“天心滌塵丹”出現,引得各方勢力關注;

  “裂風盜”近期異常活躍,疑似有返虛期頭目坐鎮,已連續劫掠了數支中型商隊,道盟“鎮守府”已發佈懸賞,但收效甚微;

  另有傳聞,有人在“雲霧沼澤”深處疑似發現了上古“水元宗”遺蹟的線索,引得多方勢力暗中探查,這也是近期沼澤外圍修士增多、妖獸異動可能的原因之一;

  最後,還提到了近百年飛昇到接引仙城的修士情況,平均每年約有十餘人,多來自不同下界,修爲從化神初期到返虛初期不等,其中以化神中後期居多。

  飛昇者需在“接引司”登記造冊,領取身份玉牌,並接受道盟的初步評估,以安排後續去處。

  身份玉牌不僅是身份證明,還可在道盟管轄範圍內的各大仙城享受一定便利,同時也是記錄功勳、兌換資源的重要憑證。

  信息量頗大,但條理清晰,讓李雲景對即將前往的接引仙城和東華洲局勢有了更直觀的瞭解。

  尤其關於飛昇者登記和“上古水元宗遺蹟”的傳聞,引起了他的注意。

  “水元宗遺蹟……”

  李雲景心中微動。

  這“水元宗”他在“聚英樓”購買的風臨域地圖玉簡中似乎有模糊提及,乃是上古時期一個擅長水、冰系道法的一流宗門,後來因故覆滅,其山門遺蹟一直是個謎。

  若真在雲霧沼澤深處有所發現,倒也難怪會引來他人探查,甚至可能暗中驅趕妖獸製造混亂,以轉移視線或試探。

  不過,這與他的行程無關。

  遺蹟再好,也比不上儘快獲得正式身份、安穩修煉來得重要。

  “情報尚可。”

  李雲景將玉簡收起,看向錢不多,“三日後辰時,李某在此等候。”

  “過期不候。”

  “是!是!多謝前輩!”

  “晚輩定當準備周全,絕不延誤!”

  錢不多大喜過望,連連躬身。

  “若無他事,李某便告辭了。”

  李雲景起身。

  “前輩請便!”

  “這三日前輩可在雲霧集隨意歇息,一切開銷皆算在晚輩賬上!”

  錢不多連忙道,並遞上一枚刻有“萬通”二字的銀質令牌,“憑此令牌,可在任何萬通商行店鋪享受貴賓待遇,並調用部分資源。”

  李雲景點點頭,收起令牌,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靜室之中。

  錢不多直到李雲景的氣息徹底消失,才長舒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細汗,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又興奮莫名的神色。

  “速去準備!”

  他立刻喚來心腹,低聲吩咐:“將所有貨物重新檢查封裝,三日後辰時,準時出發!”

  “另外,傳訊給趙管事,讓他立刻來見我!”

  “還有,將那位前輩答應護送的消息,以最高機密等級,傳回東華洲總部!”

  “是!錢管事!”

  李雲景離開萬通商行駐地,並未在坊市過多停留。

  他尋了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租用了一間帶簡易防護陣法的靜室,佈下自己的禁制後,便開始閉目調息,同時消化着從錢不多那裏得到的情報,並默默推演着三日後穿越“雲霧沼澤”可能遇到的種種情況。

  時間很快過去。

  這三日,關於神祕返虛前輩的傳聞愈演愈烈,甚至有人猜測其可能是來自其他大域的苦修者,或是某個隱世老怪的傳人。

  不少人試圖打聽李雲景的落腳處,想要拜見或攀附,但都被“萬通商行”和“聚英樓”的人客氣地擋了回去。

  三日後,辰時。

  天色微明,薄霧未散。

  “萬通商行”駐地前,氣氛肅然。

  參與此次護送的人員已然集結完畢,總共十二人。

  除了李雲景,便是錢不多、趙管事,以及九名“萬通商行”的精銳護衛。

  爲首的護衛隊長石烈,元嬰後期修爲,面容冷峻,左頰一道疤痕更添悍勇之氣,其餘八人也皆是元嬰初期修爲,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顯然是久經考驗之輩。

  李雲景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腥嗣媲埃琅f一身不起眼的青袍,氣息淵深似海。

  “前輩!”

  錢不多、趙管事、石烈等人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無比。

  “都到齊了?”

  李雲景目光掃過腥耍降瓎柕馈�

  “回前輩,人已齊備。”

  錢不多上前一步,指着趙管事和石烈介紹道:“這位是‘聚英樓’的趙明趙管事,路徑最熟,爲此次嚮導。”

  “這位是護衛隊長石烈,負責具體押吲c護衛事宜。”

  “我等皆已準備妥當,重要物品均已隨身攜帶,隨時可以出發。”

  他頓了頓,補充道:“穿越沼澤腹地,地形多變,毒瘴密佈,有前輩坐鎮,又有諸位護衛,當可確保無虞。”

  李雲景微微頷首。

  他並不在意貨物具體如何攜帶,也不在乎這些人是否有特殊的負重或咻d手段。

  只要不拖慢他的速度,不影響行程即可。

  “出發。”

  李雲景沒有廢話,直接道。

  “是!”

  石烈沉聲應道,隨即對凶o衛一揮手:“三人前出探路,注意警戒!三人居左,三人居右!趙管事居中指引!出發!”

  九名護衛訓練有素,迅速分爲三組。

  三名護衛當先掠出,在隊伍前方百丈外呈品字形散開,神識全開,警惕掃視。

  左右兩側各三名護衛,與中陣保持距離,形成側翼。

  石烈本人則留在錢不多和趙管事附近,居中策應。

  趙管事手持那枚散發微光的青銅羅盤,走在隊伍最前方,神色專注地辨認着方向。

  錢不多則緊隨趙管事身側,身上似乎徽肿乓粚拥淖o體寶光。

  李雲景沒有走在最前,也沒有居中,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隊伍側後方,看似隨意踱步,但每一步踏出,身形都彷彿融入空間,與隊伍保持着一種玄妙的同步,既不過分靠近,也不會落下。

  他的神念早已悄然鋪開,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隊伍及周圍近千里的範圍徽衷趦取�

  沼澤中駁雜的靈氣、潛伏的毒蟲妖獸、飄蕩的詭異瘴氣、扭曲莫測的地形……一切細節都映照在心。

  隊伍離開“萬通商行”駐地,向着坊市外那片被無邊灰白濃霧徽值恼訚傻匦腥ァ�

  一行人的速度遠比尋常商隊快得多,很快便消失在坊市外圍修士的視線盡頭。

  深入沼澤,光線愈發昏暗,空氣潮溼悶熱,瀰漫着腐爛植物、淤泥和多種毒氣混合的怪異氣味。

  腳下不再是堅實土地,而是深湶灰弧褲M溼滑苔毯退D的泥濘沼澤,不時有毒蟲從泥水中竄出,或是扭曲的藤蔓、食人花草伺機而動。

  但對於這支最低也是元嬰期的隊伍而言,只要小心謹慎,這些尋常危險尚可應付。

  三名探路護衛經驗豐富,總能提前發現並處理掉大部分威脅,實在遇到棘手的,石烈或趙管事也會迅速出手解決。

  李雲景始終未曾出手,只是默默觀察着環境,同時分心體悟着此界更爲浩大穩固的天地法則。

  如此行進了兩日,已深入沼澤數千裏。

  四周霧氣濃得化不開,能見度極低,神念受到的壓制也越發明顯。

  即使是元嬰修士,此刻也必須時刻咿D法力,在體表形成護體靈光,抵禦無孔不入的毒瘴侵蝕。

  空氣中開始出現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詭異低鳴。

  “你們選擇的路線太慢了!”

  李雲景皺眉,有些後悔帶着這些累贅了。

  “前輩,”

  “步行是最安全的選擇了。”

  錢不多見李雲景有些不滿,忍不住靠近一些,低聲解釋道:“這片‘雲霧沼澤’之所以被稱爲天塹,除了毒瘴妖獸,還有一重更可怕的禁制。”

  李雲景聞言,目光從遠處收回,看向錢不多。

  錢不多連忙繼續道:“據傳,這片沼澤在上古時期曾是一處重要戰場,甚至有傳聞是某個超級宗門或強大勢力的山門遺蹟所在。”

  “不知是天然形成還是人爲佈置,整個沼澤深處,尤其是我們要穿越的‘隱霧徑’沿線萬里範圍,都徽肿乓环N極爲古老而強大的‘禁空禁制’。”

  “此禁制極爲詭異,越是高空,威力越強。”

  “一旦修士飛行高度超過百丈,便會引動禁制攻擊。”

  “那攻擊無形無質,卻專損修士法力根基與神魂,元嬰修士稍有不慎,便可能修爲倒退,神魂受損。”

  “即便是化神前輩,長時間暴露在此等攻擊下,也極易損傷道基,甚至迷失心神,最終從空中墜落,被下方沼澤吞噬。”

  趙管事也在一旁補充,心有餘悸道:“晚輩就曾親眼見過一位不信邪的化神中期前輩,自恃修爲高深,試圖強行飛越,結果飛出不到千里,便慘叫着從高空跌落,神智渾噩,修爲大損,最後若非同伴拼死相救,怕是要隕落在此。”

  “自那以後,幾乎無人敢在這萬里之地上空肆意飛行了。”

  “至於低空飛行……”

  石烈接口,聲音冷峻,“前輩也看到了,這沼澤中危機四伏,不僅有能噴吐毒液、毒霧的妖獸潛藏於泥潭水窪,更有無數能纏繞、吞噬、釋放迷惑花粉的妖異植物。”

  “在低空飛行,目標明顯,更容易成爲這些潛藏殺手的靶子,且飛行時難以像步行這般仔細觀察地面細微變化,規避危險。”

  “一旦被糾纏住,從低空跌落,下場往往更慘。”

  “相比之下,腳踏實地,步步爲營,雖然慢些,但反而更穩妥。”

  李雲景微微頷首,算是明白了。

  原來此地還有“禁空禁制”這一層限制。

  難怪這“萬通商行”寧願花費重金聘請高手護送步行穿越,也不願冒險繞行或嘗試飛行。

  這禁制聽起來頗爲玄妙,專攻修士根基與神魂,確實棘手。

  看來這“天元大世界”的險地,其危險程度遠超下界許多絕地,不僅有強大的妖獸,更有各種詭異莫測的天地禁制和遠古遺留的力量。

  “原來如此。”

  李雲景淡淡道,“這禁制倒是有些意思。”

  他抬頭望了望灰濛濛、似乎永無盡頭的沼澤上空,神念悄然向上延伸。

  果然,在超過百丈高度後,便感覺到一股無形而磅礴的束縛力場,其中更夾雜着絲絲縷縷針對神魂的陰冷侵蝕之力。

  這力量古老、浩瀚,彷彿與整個沼澤大地連成一體,以他目前的神念強度,雖不至於被立刻攻擊或侵蝕,但也感到一種隱隱的排斥和威脅,若強行突破,必然會引起劇烈反應。

  “看來,這沼澤深處,確實隱藏着不少祕密。”

  李雲景心中暗忖,對那“上古水元宗遺蹟”的傳聞,又信了三分。

  能佈下如此徽秩f里、歷經漫長歲月依舊有效的禁空大陣,絕非尋常勢力可爲。

  “繼續前進吧。”

  李雲景收回目光,不再關注上空。

  既然有禁制,那便按此地的規矩來便是。

  步行對他而言,並無太大影響。

  “是!”

  錢不多、趙管事等人見李雲景神色平靜,並無不滿或畏懼,心下稍安,連忙繼續趕路。

  “前輩,錢兄,”

  又走了百里,趙管事停下腳步,指着前方一片被更加濃稠、幾乎呈灰黑色的霧氣徽帧⑦B腳下路徑都模糊不清的區域,神色凝重地道,“前面就是‘隱霧徑’上第一個險地,‘迷魂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