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541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風暴肆虐,空間都在微微顫抖,尋常修士踏入其中,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

  而就在這最爲混亂、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彼此和“丙火祖脈”吸引的時刻,一直如同礁石般靜坐、彷彿與世無爭的李雲景,終於動了。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駕馭絢爛的遁光。

  他的身形,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從礁石裂縫的禁制中“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戰場邊緣,一處因幾位化神交手、能量紊亂而形成的短暫“盲區”。

  他的氣息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狂暴的火行靈力與混亂的能量波動之中,彷彿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混亂的戰場,最終,落在了“煉獄之眼”最深處,那道正在通天火柱灌注下、緩緩凝聚成型的、散發着無盡熾熱與生機的金色光團之!

  那便是正在出世的“丙火祖脈”核心!

  他沒有立刻衝向祖脈,那會成爲所有人的靶子。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那些對“神霄道宗”有潛在威脅,或是在他“清理”名單上的勢力。

  他的目光,首先鎖定了正在與火行老怪、極寒宗餘孽糾纏,同時又遭到“天魔宗”襲擊、顯得有些手忙腳亂的那三條蛟龍。

  “龍族……雖是東海霸主,但與我‘神霄道宗’並無深交,未來未必是友。”

  “既然碰上了,又是在這混亂之中……”

  李雲景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條正被“天魔宗”魔火糾纏、怒吼連連的青色蛟龍身後。

  這條蛟龍修爲在三條中相對最弱,約莫化神一重天,此刻正全力應付魔火,對身後悄然出現的殺機,毫無所覺。

  李雲景抬手,五指微張,對着青色蛟龍那覆蓋着厚重鱗甲的頸後某處,輕輕一按。

  一絲細微到極致、卻凝練到恐怖、帶着一絲混沌色澤的紫金色電芒,一閃而逝,沒入了青色蛟龍的體內。

  “嗷!!!”

  青色蛟龍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到極點的慘嚎!

  它體表那堅固的鱗甲瞬間失去光澤,體內那磅礴的生機與龍元,彷彿被某種無可抵禦的力量從內部瞬間湮滅!

  它那燈淮笮〉凝堁壑校錆M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絕望,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軟軟地向着下方的岩漿海墜去!

  一擊!

  僅僅看似隨意的一按,一條化神一重天的強大蛟龍,便無聲無息地隕落!

  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讓附近正在交手的火行老怪、極寒宗餘孽、以及“天魔宗”黑袍老者,都是心中猛地一凜,攻勢都不由自主地緩了一瞬!

  他們甚至沒看清是誰出的手!

  只看到青蛟莫名慘死墜亡!

  “誰?!”

  “何方高人?!”

  驚怒的喝問聲響起。

  李雲景卻早已不在原地。

  他的身形,如同融入虛空的影子,在混亂的能量風暴與漫天火光中幾個閃爍,已悄然逼近了另一條正與火行老怪硬撼、身上已有多處焦黑傷痕的赤色蛟龍。

  這條赤蛟有所警覺,怒吼一聲,扭頭噴出一道熾烈的龍息,同時巨大的龍尾帶着萬鈞之力橫掃而來!

  然而,李雲景的身形,卻在龍息及體前的剎那,如同泡沫般消散。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赤蛟龍頭頂上空,依舊是那平淡無奇的一掌按下。

  “噗!”

  細微的悶響。

  赤蛟那猙獰的龍頭猛地向下一沉,七竅之中,同時迸射出細密的紫金色電火花!

  它那強橫的龍魂,在這一掌之下,如同風中殘燭,瞬間熄滅!

  龐大的龍軀,步了青蛟的後塵,無力墜向岩漿。

  “第二個。”

  李雲景心中默數,目光已鎖定了最後那條實力最強、已臻化神二重天、正驚怒交加地尋找兇手、同時應對多方攻擊的金色蛟龍。

  “住手!”

  “僮痈覡枺 �

  火行老怪、極寒宗餘孽,甚至“天魔宗”妙欲真君,都察覺到了這隱藏在暗處的致命威脅,不約而同地暫時放下彼此恩怨,數道強橫的攻擊,同時向着金色蛟龍周圍那片虛空轟去,試圖逼出或阻攔那神祕的殺手。

  然而,李雲景的身法,早已超越了他們對“遁術”的認知。

  那是融入了空間法則的玄妙哂谩�

  他們的攻擊,看似覆蓋了所有方位,卻總是慢了半拍,或偏了毫釐。

  就在金色蛟龍全力防禦、驚疑不定之際,一隻修長、穩定、彷彿由最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掌,悄然印在了它那最爲堅硬、也是防護最強的逆鱗之上。

  “咔嚓……”

  細微的、彷彿琉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金色蛟龍體表那層堅固的金色龍元護甲,連同其下的逆鱗,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的瓷器,瞬間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不!!!”

  金色蛟龍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咆哮,它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拼盡全力想要掙扎、反擊。

  但那一掌之中蘊含的,不僅僅是毀滅性的雷霆之力,更有一股鎮壓一切、破滅萬法的混沌道韻。

  它的龍魂、龍元,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轟!”

  第三條,也是最後一條蛟龍,龐大的身軀轟然炸開,化爲漫天血雨與碎裂的龍鱗、龍骨,尚未落下,便被周圍的高溫與火焰徹底焚化,點滴不存。

  從李雲景出手,到三條強大蛟龍接連隕落,不過短短三五個呼吸的時間!

  快!狠!準!

  詭異莫測!

  整個戰場,都因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到極點的襲殺,而出現了剎那的死寂!

  無論是正在激烈交手的化神老怪,還是遠處觀望、心驚膽戰的元嬰修士,所有人的目光,都帶着難以置信的驚駭,投向了那片看似空無一物、卻剛剛吞噬了龍族強者的虛空。

  “何方神聖?”

  “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

  火行老怪又驚又怒,厲聲喝道,周身赤金色火焰熊熊燃燒,警惕地掃視四周。

  他自忖實力強橫,但自問也無法如此輕易、如此快速地連續擊殺三條同階蛟龍,而且是在對方有所防備、甚至被圍攻的情況下!

  這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實力絕對恐怖!

  “好狠辣的手段!”

  “好高明的隱匿襲殺之術!”

  極寒宗餘孽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他修煉陰寒功法,對氣機感應最爲敏銳,但剛纔竟然完全捕捉不到對方的蹤跡!

  “天魔宗”妙欲真君臉色陰沉,魔火在其周身翻滾不定,顯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天羅道宗”飛舟上的紫金道袍中年人,以及那道隱藏氣息,也暫時停止了動作,神情凝重地望了過來。

  李雲景依舊沒有現身。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驚疑不定的化神修士。

  李雲景冰冷的目光,穿透混亂的能量風暴與漫天火光,精準地落在了“天魔宗”那位身着黑紅宮裝、氣息陰戾詭譎的妙欲真君身上。

  “天魔宗”行事不擇手段,功法歹毒,留着終究是禍患。

  既然撞見了,又是在這“合理”的奪寶混戰中,正好順手剪除。

  心念動間,他的身形再次“消失”,與周圍狂暴紊亂的火行靈力、空間波動完美融合,如同融入了背景之中,了無痕跡。

  “小心!”

  這一次,出聲警告的是那位氣息晦澀、疑似來自“皇極宗”關聯勢力的神祕人。

  他似乎對空間波動異常敏感,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不存在的漣漪。

  妙欲真君聞言,心中警兆狂鳴!

  她修煉“天魔祕法”,對危機預感亦是不弱,此刻只覺一股凍徹神魂的寒意自尾椎骨升起,直衝天靈蓋!

  她想也不想,身上那件華麗的黑紅宮裝驟然爆發出濃郁的魔光,化作一朵巨大的、不斷蠕動的黑紅色魔蓮,將她層層包裹。

  同時,她張口噴出一枚烏光閃爍的骨釘,帶着淒厲的鬼嘯,射向身側某處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

  那是她直覺感到最危險的方位!

  “反應不慢。”

  李雲景淡漠的聲音,彷彿直接在妙欲真君耳邊響起。

  下一刻,那枚歹毒的“戮魂釘”,在距離李雲景虛影三尺處,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猛然停滯,釘身上烏光急速閃爍、哀鳴,隨即“咔嚓”一聲,佈滿了裂痕,靈性大失!

  而那隻修長、穩定、彷彿蘊含着無盡毀滅力量的手掌,已無視了那層層疊疊、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的魔蓮護罩,如同穿透一層層薄紗,輕描淡寫地,印在了妙欲真君的眉心之上。

  “不……”

  妙欲真君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充滿無盡恐懼與絕望的尖叫,她所有的護體魔光、所有的防禦祕術、所有的歹毒法寶,在那隻手掌面前,都如同紙糊一般,脆弱不堪。

  “噗!”

  一聲輕響,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戳破。

  妙欲真君那嬌豔嫵媚的頭顱,連同其內的元神,瞬間化爲一團混雜着黑紅魔氣與紫金雷光的齏粉,隨即被周圍狂暴的火焰徹底焚滅。

  無頭的屍身僵硬了一瞬,便軟軟倒下,尚未落地,便被一道突兀出現的空間裂縫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一位化神修士,隕落!

  而且是兇名赫赫、令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天魔宗”妙欲真君!

  這一次,不僅是火行老怪、極寒宗餘孽,就連“天羅道宗”飛舟上的紫金道袍中年人與那道隱藏氣息,以及始終在邊緣遊走的“皇極宗”關聯修士,眼中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駭與凝重。

  太快了!

  太詭異了!

  太強了!

  這神祕人殺化神,簡直如同碾死螻蟻!

  而且每一次出手,都精準、高效、無聲無息,彷彿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進行一場藝術般的收割。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戰場。

  原本激烈的混戰,不知何時已停了下來。

  所有倖存者,無論是化神老怪還是元嬰修士,都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彼此靠攏,驚疑不定地望向四周虛空,試圖找出那索命閻羅的蹤跡。

  那“丙火祖脈”雖然誘人,但也要有命享用纔行!

  “道友究竟是何方神聖?”

  “爲何藏頭露尾,對我等痛下殺手?”

  火行老怪強壓着心中的驚懼,沉聲喝道,聲音遠遠傳開,“此地乃‘焚天海’,‘丙火祖脈’出世,乃是無主之物,有緣者得之。”

  “道友修爲通玄,何不現身,與我等堂堂正正爭奪?”

  “何必行此鬼蜮伎倆?”

  “鬼蜮伎倆?”

  李雲景的聲音,平淡地響起,卻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令人捉摸不定,“爭奪天材地寶,各憑手段罷了。”

  “你們殺人,便是爭奪。”

  “我殺人,便是鬼蜮伎倆?”

  “好沒道理。”

  他的聲音頓了頓,再次響起時,已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殺意:“況且,本座看爾等不順眼,想殺便殺了,何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