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539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虛無一聞言,也看向李雲景,眼中有關切之色。

  “不必。”

  李雲景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人多目標大,反而不便。”

  “我一人行動,更爲靈活。”

  “至於安全,你們不必擔心。”

  “我此次閉關,略有所得,自保無虞。”

  他看向林軒,吩咐道:“你立刻以我的名義,傳訊曾晉、聞彬、廖婉清,感謝他們及時通報。”

  “並告訴他們,我即日將親赴東海‘焚天海’,請他們繼續留意各方動向,若有新的、重要的情報,隨時通過‘星月商行’的隱祕渠道傳遞給我。”

  “但切記,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參與爭奪,以免引火燒身。”

  “是,弟子立刻去辦!”

  林軒肅然應下。

  “另外,”

  李雲景略一思索,“我從宗門祕庫調取幾樣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他報出了幾樣珍稀材料的名稱,皆是煉製頂級避火、闢毒、防護法寶,或是佈置特殊陣法的所需之物。

  林軒立刻接口:“祕庫之物,老師可隨意取用。”

  “我稍後便去調出,送到‘棲梧山莊’。”

  “嗯!”

  李雲景點頭,又看向許洵:“許兄,執法堂需加強宗門內外警戒,尤其是對陌生高階修士的監控。”

  “若發現可疑之人意圖潛入或刺探,可先拿下審問,但注意方式,莫要無故樹敵。”

  “遵命!”

  許洵抱拳。

  “好了,若無其他要事,我便先回山莊。”

  將諸事安排妥當,李雲景起身:“明日一早,我便啓程。”

  “師尊(太上長老)保重!”

  腥她R聲相送。

  李雲景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消失在殿中。

  李雲景回到“棲梧山莊”,將面見林軒的安排簡要告知了六位夫人,讓她們安心。

  得知夫君心意已決,且宗門已做足準備,信m仍是不捨,卻也知無法再勸,只能將滿腔牽掛化作細緻入微的叮嚀與準備。

  山莊管家朱挽雲更是帶着侍女們忙前忙後,準備了許多李雲景喜歡的靈食、靈酒,打點好了所有的行裝細軟,事無鉅細,皆考慮周全。

  當晚,山莊內氣氛溫馨而略帶感傷。

  一家人圍坐“聽濤亭”,享用了朱挽雲精心準備的餞行宴。

  席間,信畯婎仛g笑,努力說着輕鬆的話題,但眼底那份化不開的離愁,卻瞞不過李雲景的眼睛。

  宴後,月色如水。

  六位夫人不約而同地留在了主臥。

  沒有過多的言語,唯有最深情的依偎與交融。

  她們用最熱烈、最溫柔的方式,訴說着不捨,也傳遞着力量。

  這一夜,紅燭帳暖,被翻紅浪,極盡纏綿,彷彿要將未來分別的時光,都在這一刻預支、彌補。

  李雲景亦盡情回應着夫人們的深情,將所有的牽掛與承諾,都融入這無邊的春色之中。

  翌日,天光未亮,晨露未晞。

  “棲梧山莊”門前,腥嗽俅锡R聚。

  林軒派人送來了李雲景要的資源,見所有準備已經妥當,李雲景就決定出發了。

  “我走了。”

  他看着眼前六張寫滿不捨、卻努力維持着平靜的嬌顏,以及眼眶微紅、垂手侍立的朱挽雲,聲音溫和而堅定,“好生修煉,等我回來。”

  “山莊和宗門,就拜託你們了。”

  說完,身形便化作一道淡若不見的灰色流光,向着東方天際,疾馳而去。

  其速之快,遠超以往,且遁光極爲隱蔽,幾乎與天色融爲一體,若非刻意探查,極難發現。

  這正是他突破化神八重天后,對空間與遁法有了更深領悟的結果。

  幾乎是眨眼之間,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羣山盡頭,旭日初昇的方向。

  望着李雲景消失的天際,於韻怡等人久久佇立,直到天光大亮,纔在朱挽雲的輕聲提醒下,依依不捨地返回山莊。

  “姐姐,你說夫君這次,能順利嗎?”

  趙綺望着東方,喃喃問道。

  “一定能。”

  於韻怡握住她的手,語氣斬釘截鐵,“夫君當世第一,誰也傷他不得!”

  腥四唬闹薪允且黄嗤男拍睢�

  東海,無名海域上空。

  李雲景並未全力趕路,而是一邊飛行,一邊將神念如同無形的蛛網般鋪散開去,徽址綀A一萬五千裏。

  他需要沿途收集信息,確認“焚天海”的最新動態,以及各方勢力的動向。

  以他如今化神八重天的修爲,配合“神霄道宗”和“星月商行”提供的海圖與情報,前往東海極東的“焚天海”,全力飛遁之下,原本需要月餘的漫長路程,如今或許只需三日。

  對於巨大無比的“天瀾星”,只要李雲景願意,半個月內,他就可以走遍天下。

  這與他當年前往極北之地花費幾十年的情況截然不同。

  飛行途中,他果然感應到了不少或明或暗的強大氣息,在東海各處活動。

  有些是東海本土的妖族、散修,有些則是來自大陸各方的修士。

  他們大多行蹤隱祕,或在某處海島停留觀望,或悄然向着“焚天海”方向移動。

  彼此之間,似乎也保持着一種微妙的戒備與平衡,尚未發生大規模衝突。

  李雲景不欲節外生枝,憑藉高深的隱匿之術與對空間之力的巧妙哂茫缤撵`般穿行於這片暗流湧動的海域,避開了一處處可能的麻煩。

  偶爾遇到避不開的、正在發生爭鬥或探查的修士,他也只是遠遠繞開,或憑藉強大的神識提前預警,從容避開。

  三日後,他已深入東海極東區域。

  這裏的海水顏色開始變得暗紅,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硫磺與焦糊氣味,溫度也明顯升高。

  遠方天際,隱隱有一片赤紅的光芒映照天空,即使隔着數萬裏,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灼熱與狂暴氣息。

  那裏,便是“焚天海”。

  隨着距離拉近,李雲景感知到的強大氣息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顯然,許多勢力已經按捺不住,開始向“焚天海”外圍聚集。

  他甚至隱約察覺到了幾道晦澀深沉、令他都微微側目的氣息,隱藏在更遠處的虛空或深海之中,顯然是某些不世出的老怪物,也被“丙火祖脈”的氣息吸引而來。

  “看來,這趟水比預想的還要渾。”

  李雲景心中冷笑,卻並無懼意。

  機緣面前,各憑本事。

  他對自己如今的實力,有着絕對的信心。

  又飛行了一日,他已能清晰地看到“焚天海”的景象。

  那是一片何等恐怖的景象!

  目力所及,海水並非蔚藍,而是翻滾着暗紅色的粘稠岩漿,與海水混合,蒸騰起遮天蔽日的赤紅毒煙與高溫水汽。

  海面之上,無數大小不一的火山口在噴發,熾熱的岩漿流如同大地的傷口,肆意流淌。

  天空被終年不散的火雲徽郑尸F暗金與赤紅交織的詭異顏色,不時有粗大的火焰雷霆劈落,炸起滔天火浪。

  空氣灼熱得彷彿能點燃一切,尋常生靈根本無法在此生存。

  唯有那些天生適應火焰環境的火行妖獸、精怪,以及修爲高深、有特殊寶物護身的修士,才能在此勉強活動。

  李雲景懸停於“焚天海”邊緣數百里外的一座孤礁之上,默默觀察。

  他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焚天海”範圍,立刻感受到了無處不在的狂暴火行靈力,以及地脈深處傳來的、那令人心悸的、如同心臟跳動般的熾熱脈動。

  “丙火祖脈……果然在此。”

  李雲景眼中精光一閃。

  那脈動中蘊含的純粹、古老、磅礴的先天丙火氣息,做不了假。

  而且,這股氣息正在不斷增強,似乎真的處於某種“甦醒”或“凝聚”的關鍵階段。

  “煉獄之眼……”

  他的目光投向“焚天海”最深處,那片火雲最爲濃密、岩漿噴發最爲劇烈、空間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的區域。

  情報顯示,那裏便是“丙火祖脈”最可能的藏身之處,也是三個月前噴出“純金火柱”的地方。

  然而,想要抵達“煉獄之眼”,絕非易事。

  且不說那恐怖的自然環境,光是此刻聚集在“焚天海”外圍,如同餓狼般盯着那片區域的各方強者,便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障礙。

  李雲景能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超過二十道元嬰級別的氣息,潛藏在“焚天海”外圍的各個隱祕角落。

  其中,有五六道氣息格外強大,已然達到了元嬰後期乃至大圓滿層次。

  甚至,在那“煉獄之眼”附近,隱隱有兩三道讓他都感到一絲危險的氣息,若隱若現。

  “化神……果然還是引來了。”

  李雲景心中凜然。

  面對“丙火祖脈”這等天地至寶,化神修士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只是不知,來的會是哪些老怪物?

  他並未立刻行動,而是找了一處相對隱蔽的礁石裂縫,佈下數層隱匿與防護禁制,暫時潛伏下來。

  “丙火祖脈”尚未完全出世,真正的爭奪,還未開始。

  他有的是耐心。

  盤坐於礁石裂縫的禁制之中,李雲景如同一位最有耐心的獵人,收斂了所有氣息,神念卻如同無形的觸角,謹慎而細緻地掃過“焚天海”外圍的每一寸空間,收集着源源不斷湧來的信息。

  這三天,正如他所料,匯聚而來的高手越來越多,局勢也愈發複雜、微妙。

  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東海本土的強大勢力。

  “天魔宗”的修士,氣息陰戾詭譎,擅長操縱魔火與毒焰,他們佔據了一片被黑紅色魔氣徽值幕鹕綅u,人數不多,但個個氣息強橫,爲首的一名黑袍女子,正是老熟人,妙欲真君。

  此女氣息晦澀,赫然有着化神二重天的修爲,只是似乎功法特殊,氣息飄忽不定。

  “天魔宗就派了這女人來?”

  感應到了妙欲真君的氣息,李雲景皺起了眉頭,似乎詫異夜無痕怎麼會對這裏不感興趣!

  除了“天魔宗”外,還有“天羅道宗”,這個曾經與“神霄道宗”大打出手的老對手,也派來了人手。

  他們行事相對低調,駐紮在一艘懸浮於岩漿海上的巨大飛舟之中,飛舟表面佈滿了複雜的道紋,顯然是件不凡的法寶。

  爲首之人是一名身着紫金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道人,修爲已達元嬰大圓滿,但其身邊似乎還隱藏着另一道更加深沉的氣息,讓李雲景也微微側目。

  那人竟然不是朱然真君!

  “天羅道宗”又出現了一位真君?

  “看來這些年,低調了許多的‘天羅道宗’發展不錯啊!”

  這可是老對手,野心勃勃,那朱然真君別看只有化神四重天修爲,但是手持“山河社稷圖”,一人就足以橫掃三四位真君。

  當年,魔劫爆發,李雲景甚至起了利用虛空魔族,弄死朱然的想法,奈何此人鬥法能力極強,又有仙器護身,竟然在與魔神的交鋒中,都能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