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神識覆蓋範圍雖未暴漲,但更加凝練、敏銳,對天地元氣的感知與控制力大幅提升。
混沌雷體隱隱又有精進,距離突破返虛五重天亦不遠矣。
最大的收穫,無疑是“混沌洞天”的蛻變。
陰陽初分,五行初立,更種下了“造物法則”的種子,使其真正具備了向“小千世界”演化的根基。
洞天空間擴大數倍,元氣濃度與品質也水漲船高。
“混沌宮”、“紫金葫蘆”雙雙晉升六階下品,威能大增,與洞天聯繫更爲緊密,成爲他未來道途的堅實依仗。
“不朽真骨”精華被完全吸收煉化,不僅助他突破瓶頸,更讓他的肉身、神魂都沾染了一絲不朽韻味,底蘊更加深厚。
“九幽玄煞珠”與“九幽玄煞脈”完美融入洞天,補全了陰屬性根基。
至於那塊記載太古神文的石板,其中玄奧還需日後慢慢參悟。
其他收穫的靈材、靈石、丹藥、符籙等,數量龐大,種類繁多,足以支撐他未來很長時間的修煉和勢力發展。
一百零八具四階極品傀儡機關獸,亦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此番收穫,足以支撐我修煉至化神巔峯,甚至爲衝擊返虛做準備,也綽綽有餘了。”
李雲景心中滿意。
資源,永遠是最重要的基石之一。
思緒飛轉間,前方已見微光。
他速度再提,如同鬼魅般掠過最後一段曲折的通道,身形一閃,已然破開地表,出現在了久違的天光之下。
外界,正是正午時分。
陽光有些刺眼,但對於在地下待了十數年的李雲景而言,這陽光卻顯得格外明媚溫暖。
他懸浮於半空,神念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方圓萬里。
昔日鬼影宗那陰森詭譎、魔氣森森的山門所在,如今已是一片荒蕪破敗的景象。
連綿的黑色山峯崩塌大半,殘垣斷壁間長滿了荒草荊棘,曾經徽执说氐臐庥絷帤庠缫严⒋M,只餘下淡淡的、尋常的荒涼之氣。
所有的建築、禁制、靈脈節點,皆已被搜刮一空,甚至連地皮都被刮掉了幾層,露出了下方貧瘠的土壤和岩石。
顯然,在李雲景閉關的這十年裏,參與討伐鬼影宗的各方聯軍,早已將此地有價值的東西搬得一乾二淨,連根毛都沒剩下。
“倒也乾脆。”
李雲景對此並無意外,更無不滿。
他此行目標本就不是鬼影宗這點“殘羹冷炙”,摩羅剎的收藏和那條“九幽玄煞脈”纔是大頭。
聯軍清理了戰場,倒也省了他一番手腳。
神念繼續延伸,確認方圓數萬裏內,除了零星的低階妖獸和一些誤入此地的低階修士,再無鬼影宗的殘黨,也未見其他勢力的高階修士駐留。
此地已然徹底廢棄,從一方魔道巨擘的山門,淪爲了荒無人煙的險地廢墟。
“十年過去,也不知外界形勢如何。”
李雲景收回神念,目光投向遠方,那裏是“南天大陸”方向。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紫色的雷光,瞬間撕裂長空,以遠超普通化神後期修士的速度,朝着“神霄道宗”的山門方向,疾馳而去。
以他如今化神七重天的修爲,配合“大周天星辰遁法”,速度之快,堪稱風馳電掣。
一路上,他並未刻意遮掩氣息,化神後期的威壓雖已收斂,但那股屬於強者的無形氣場,依舊讓沿途感知到的低階妖獸瑟瑟發抖,讓偶然路過的修士心神震撼,遠遠避讓。
數日後,一片巍峨壯麗、靈氣氤氳的仙家福地,便出現在李雲景的視野之中。
這裏正是“天瀾星”正道領袖之一,“神霄道宗”!
與鬼影宗山門的破敗截然不同,神霄道宗的山門氣象萬千。
只見羣山巍峨,雲霧繚繞,奇峯林立,飛瀑流泉。
一座座亭臺樓閣、宮殿寶塔,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依山勢而建,錯落有致,隱隱組成玄奧的陣法。
濃郁的天地靈氣幾乎化爲實質的靈霧,在山間緩緩流淌,呼吸之間,便覺神清氣爽,法力隱隱有所增益。
護山大陣雖未完全開啓,但那隱而不發的浩瀚威能,依舊令人心生敬畏。
“宗門這些年發展的還不錯。”
李雲景暗自點頭。
幾乎就在他氣息放出的一剎那,前方雲霧繚繞的山門處,空間泛起漣漪,數道氣息不弱的身影便從雲霧中飛出。
爲首者是一名身穿紫色道袍、面容清矍、氣息沉凝的中年修士,赫然是一位金丹境界修士,看其服飾,應是“神霄道宗”的長老。
“太上長老回來啦!”
中年修士看到是雷法真君歸來,遠遠便揚聲喊道。
顯然,十多年前一戰,雷法真君脫離了聯軍,進入了地下世界,杳無音訊,還是讓宗門修士頗爲記掛。
畢竟李雲景的修爲再高,獨自一人,進入了神祕莫測的地下世界,誰能不擔心?
那中年修士看到是李雲景,喊完了一聲,又連忙帶着身後幾名愕然的弟子示意這是太上長老。
腥嘶腥唬硇卸Y:“弟子‘朝陽峯’長老趙元清,參見太上長老!”
“不知是李師叔祖回山,有失遠迎,還望師叔祖恕罪!”
“無妨。”
李雲景擺了擺手,聲音平淡,“本座外出遊歷,偶有所得,今日方歸。宗主與諸位太上長老可在?”
“在,在!”
趙元清連忙道,“宗主與諸位太上長老、長老,此刻應在‘神霄殿’議事。”
“弟子這就爲李師叔祖引路,並立刻通傳!”
“不必通傳了,本座自去便是。”
李雲景擺擺手,身形再次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瞬間便越過山門,朝着主峯“神霄峯”頂那座最爲宏偉、被雷雲隱隱環繞的“神霄殿”飛去。
以他如今的修爲和身份,在“神霄道宗”內自然無需太多顧忌。
趙元清等人只覺眼前一花,李雲景已消失不見,不由得相顧駭然,暗自慶幸剛纔禮數週全。
李雲景並未直接闖入“神霄殿”,而是在殿前廣場落下身形。
他收斂了大部分氣息,但化神後期的修爲,加上久居高位養成的氣度,依舊讓守衛在殿外的弟子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紛紛躬身行禮,不敢阻攔。
此刻,神霄殿內,氣氛似乎有些凝重。
道宗當代宗主,林軒正端坐於主位之上。
下首左右,分別坐着數位氣息或凌厲、或沉靜、或飄渺的老者,皆是“神霄道宗”的太上長老和實權長老,修爲最低也是金丹後期,高的已達元嬰中期。
腥怂坪跽谏套h要事,眉頭微蹙。
李雲景的到來,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
當他邁步踏入大殿的瞬間,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感應到李雲景身上那並未刻意掩飾、卻如淵如海、深不可測的氣息,尤其是那份遠超十年前、已然跨入化神後期的修爲波動,包括林軒在內的所有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化神七重天!
而且氣息圓融穩固,絕非初入此境,甚至隱隱有種讓他們都感到心悸的壓迫感!
要知道,十年前的李雲景,雖然實力強橫,能逆斬返虛屍魔,但那時他展露的修爲,公認是化神中期左右。
短短十年,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化神後期?
這等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就算得到了天大的機緣,這也太快了!
“老師,您回來了!”
林軒猛地站起身來,忍不住失聲。
其他太上長老,長老也紛紛反應過來,皆是面露喜色,起身見禮。
宗門的頂樑柱回來了,大家自然放心了。
雖然李雲景一直都是無敵的存在,打遍天下無敵人,但十多年時間,杳無音訊,連觀禮返虛渡劫飛昇的事情都沒有露面,同門自然有些擔憂。
“有勞大家掛念。”
李雲景微微頷首,神色平靜,走到爲他預留的上首位置坐下,“這十年來,我在地下剿滅‘屍魔族’一處部落,略有所得,閉關數年,故而遲歸。”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屍魔族”、“略有收穫”、“閉關數年”這些詞,聽在腥硕校俳Y合他暴漲的修爲,無疑坐實了腥诵闹小暗昧颂齑髾C緣”的猜想,看向他的目光更加複雜,有羨慕,有敬畏,也有探究。
畢竟一人滅一強族,這種事情太誇張了。
待殿內重新安靜,腥藲w位,李雲景目光掃過殿內諸人,最後落在宗主林軒身上,問道:“本座歸來,見宗門氣象尚可,只是方纔入殿,見諸位眉頭不展,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老師歸來,實乃宗門大喜。”
林軒聞言,臉上喜色稍斂,正色道:“只是眼下確有一樁麻煩事,正與老師有些關聯,我等方纔也在商議。”
“哦?與我有關?”
李雲景眉梢微挑。
“正是。”
林軒點頭,沉聲道,“老師還記得十年前,您深入地下,音訊全無。”
“後來,玄天尊主與妙丹仙子於數年前,已順利渡劫成功,飛昇上界了。”
“此事本座知曉,他二人能成功飛昇,也是我天瀾星之幸。”
李雲景微微頷首,他雖在地下閉關,但出關後神念掃過天地,已察覺玄天、妙丹二人的氣息徹底消失於此界,只餘下淡淡的飛昇道韻殘留,便已知曉結果。
這二人能順利飛昇,既在意料之中,也讓他對天瀾星高階修士的底蘊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玄天、妙丹之事暫且不提。”
李雲景目光轉冷,“本座當年呵斥妖魔,‘萬妖谷’、‘天魔宗’賠償我的靈脈。”
“此事,後來如何了?”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幾位太上長老和長老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擔憂。
“老師明鑑。”
林軒輕咳一下,苦笑道:“當年老師失蹤後,‘萬妖谷’與‘天魔宗’就沒有了動靜,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
“尤其是萬妖谷……”
林軒嘆了口氣,“態度極爲強硬,甚至可以說是蠻橫。”
“太上長老‘金鵬王’,言稱當年約定乃老師您逼迫,並非其心甘情願。”
“且老師您失蹤多年,生死未卜,那條祖脈無比珍貴,他們萬妖谷絕不會爲天狼妖皇賠付一條價值連城的祖脈。”
“我們雖然也上門討要過,但是也難以強逼,此事便僵持了下來。”
林軒說完,殿內一片安靜。
萬妖谷此舉,不僅是賴賬,更帶着對李雲景的輕視乃至詛咒,這無疑是極大的羞辱。
只是“神霄道宗”雖有李雲景這尊大神,但他本人失蹤,宗門其他人最強的也不過化神四重天,面對傳承久遠、底蘊莫測的萬妖谷,確實無力討要說法,只能忍下這口氣。
“好,好一個萬妖谷!”
“好一個金鵬王!”
李雲景聽完,不怒反笑,只是笑聲中透着一股冰寒刺骨的意味,“本座不過離開十年,這些披毛戴角的畜生,就敢把爪子伸到本座碗裏來了?”
“當真以爲本座死在地下,回不來了?”
“還是覺得,我神霄道宗,我李雲景,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語氣平淡,但話語中的殺意,卻讓殿內溫度驟降,幾位修爲稍弱的長老,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老師息怒!”
林軒連忙道,“那萬妖谷居於蠻荒古林深處,地勢險要,妖族卸啵猩瞎胚z留的陣法禁制,實力不容小覷。”
“谷內甚至有仙器鎮壓氣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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