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轟!轟!轟!”
火焰觸手抽打在佛光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每一次碰撞,都讓佛光劇烈動盪,黯淡一分。
符文鎖鏈纏繞而上,如同毒蛇,瘋狂收緊,試圖勒碎佛光,侵入二人本體。
三色死氣潮汐更是如同磨盤,不斷消磨、侵蝕着佛光,將無盡的怨念、業力、死氣,強行灌入二人識海。
“阿彌陀佛!”
“心如明鏡,身如金剛!”
“業火焚身,不損佛心!”
“死氣纏魂,不昧真如!”
大悲禪尊與星禪子的怒吼聲,在狂暴的攻擊中響起,雖然帶着痛苦,卻依舊堅定、宏大。
二人周身佛光越發璀璨,甚至隱隱有金色的血液自毛孔中滲出,那是佛元燃燒、本源激盪的徵兆!
他們並未一味防禦,而是頂着狂暴的攻擊,雙手不斷結出一個個複雜玄奧的佛印,口中誦唸着古老而晦澀的經文。
隨着佛印的結出與經文的誦唸,二人身上燃燒起了一層純淨的、帶着淡淡蓮香的“心燈佛火”,這火焰與周圍的“琉璃淨火”、“業火”截然不同,溫暖、祥和,卻又帶着一種能照破虛妄、淨化污穢的無上偉力。
“心燈佛火”所過之處,纏繞上來的符文鎖鏈發出“嗤嗤”的聲響,彷彿被灼燒,攻勢稍緩。
洶湧的死氣潮汐,也被這“心燈佛火”短暫地逼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相對“純淨”的空間。
“是佛門至高祕法,‘燃燈心印’與‘心燈照世訣’!”
清微真君眼中精光一閃,低呼道,“他們在燃燒自身佛元、精血、乃至部分本源,強行溝通、引動古剎深處那純淨佛力!這是在賭命!”
腥寺勓裕念^皆是一緊。
賭上一切,只爲那一線渺茫的生機與機緣!
佛門修士的瘋狂與執着,再次讓他們感到震撼。
“轟隆隆!”
似乎是感受到了“心燈佛火”與佛門至高祕法的氣息,又或者是被二人那決絕的意志所觸動。
那座一直靜靜矗立、如同死物的“燃燈古剎”,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緊接着,在古剎那緊閉的、佈滿了裂痕與焦黑痕跡的暗金大門中央,一道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縫隙,悄然……裂開了一絲!
不!
不是裂開!
更像是……從內部,被某種力量,輕輕……推開了一線!
“吱……呀……”
古老、沉重、彷彿承載了萬古歲月與無盡悲涼的開門聲,在這片狂暴的絕地中,微弱,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耳中。
門開了一線!
雖然只有一線,寬度不過尺許,內裏依舊是深邃無邊的黑暗,看不清任何景象。
但就在這一線門縫出現的剎那!
“嗡!!!”
一股無法形容其精純、浩瀚、古老、彷彿能包容宇宙、照徹萬界的純粹佛力,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自那一線門縫中,轟然爆發,噴湧而出!
這佛力與外圍那被污染、死寂的氣息截然不同。
它溫暖、光明、慈悲、浩瀚,帶着一種至高無上的威嚴與智慧,彷彿能淨化一切污穢,度化一切苦厄,照亮一切黑暗!
佛力所過之處,狂暴的“琉璃淨火”瞬間溫順,如同朝拜帝王的臣子。
絞殺而來的符文鎖鏈紛紛崩解、消散。
洶湧的三色死氣潮汐,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嗤嗤”的哀鳴,迅速退散、消融。
就連古剎外圍那座恐怖的大陣,其“封鎮”、“葬滅”的意境,在這一刻,也彷彿被這純粹的佛力壓制、干擾,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與紊亂!
“成了?!”
“門開了!”
“是純粹的佛力!燃燈古佛的佛力!”
清微、淨虛、財摺⒚畹ぁ㈣^、玄天六人,又驚又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悲、星禪二人,竟然真的在絕境中,以自身爲引,賭上一切,溝通、引動了古剎深處那被封印的純淨佛力,強行推開了一絲寺門!
雖然只是一線縫隙,雖然不知能維持多久,雖然那門後的黑暗依舊令人心悸……
但門終究是開了!
“就是現在!”
一直沉默觀察的李雲景,眼中混沌雷光驟然爆射,厲聲喝道:
“清微、淨虛,推算通道與時機!財撸⒕o氣數!妙丹,準備丹藥!玄天,隨我護法!璇璣,感應內部氣息!”
“大悲、星禪二位道友,堅持住!我等……來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混沌雷芒,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朝着那古剎大門裂開的一線縫隙,暴射而去!
在其身後,玄天尊主刀光如匹練,緊緊跟隨。
清微、淨虛二人瘋狂推演,手指幾乎舞出殘影。
財哒婢浪蓝⒆判人頭頂那劇烈翻滾、卻因佛力爆發而顯露出一絲“生機”亮光的劫氣。
妙丹仙子玉手連揮,數道流光射向李雲景、玄天以及前方的大悲、星禪。
璇璣真君強忍反噬,再次催動星盤,試圖感應門後那深邃黑暗中的一絲氣息流動。
“嗖!嗖!”
兩道快到極致的身影,一紫一黑,如同兩支離弦的箭矢,瞬間跨越了最後的數百丈距離,幾乎是緊貼着那從門縫中噴湧而出的純粹佛力洪流,險之又險地擦着那些因佛力壓制而暫時凝滯、卻依舊散發着恐怖波動的符文鎖鏈與大陣力場邊緣,衝到了“燃燈古剎”那扇只裂開一線縫隙的暗金大門前!
正是李雲景與玄天尊主!
二人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大悲禪尊與星禪子就在前方不遠處,二人周身“心燈佛火”已然黯淡到了極點,面色慘金,七竅之中皆有淡金色的佛血滲出,身體微微顫抖,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全憑一股堅韌不拔的意志在支撐,維持着對那“一線門縫”的微弱感應與牽引。
“進去!”
李雲景沒有絲毫猶豫,低喝一聲,左手一探,一股柔和的混沌雷元化作兩隻大手,將大悲禪尊、星禪子二人虛虛一裹,減輕他們承受的部分壓力,同時右手並指如劍,對着前方那不過尺許寬、內裏漆黑一片的門縫,虛虛一劃!
“嗤啦!”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混沌劍氣迸發,並未攻擊門縫,而是如同最靈巧的刻刀,精準地在門縫周圍那因佛力爆發而暫時紊亂、脆弱的大陣力場上,切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稍縱即逝的“通道”缺口!
這缺口並非永久,甚至只能維持一兩個呼吸,但對於他們這等強者而言,已然足夠!
“走!”
李雲景一馬當先,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細微的紫色電芒,率先從那“通道”缺口、順着門縫中噴湧的佛力洪流,一頭扎入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玄天尊主緊隨其後,刀光收斂,身形如鬼魅,瞬間沒入。
“快!跟上!”
後方的清微、淨虛、財摺⒚畹ぁ㈣^五人,早已得到李雲景傳音,此刻見狀,也各展神通,化作五道顏色各異的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沿着李雲景強行開闢出的那條短暫“通道”,衝向門縫!
“嗖!嗖!嗖!”
五道身影,如同魚兒入水,接連沒入門縫後的黑暗,消失不見。
最後進入的璇璣真君,在身影即將完全沒入黑暗的剎那,回手一揮,將一道微不可察的星輝印記,打在了門外那因失去目標而開始緩緩彌合、周圍大陣力場也重新開始凝聚的“通道”缺口邊緣。
這是她留下的最後一道後手,希望能爲可能的“退路”,留下一絲幾乎不可能存在的線索。
“嗡!!!”
隨着最後一人進入,那扇只開了一線的暗金大門,彷彿耗盡了最後的力量,又或者是因爲失去了外部佛力的持續牽引與內部爆發的短暫宣泄。
發出一聲沉重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嘆息。
“轟!”
大門,轟然關閉!
將內外,徹底隔絕!
門縫消失,佛力洪流斷絕。
周圍那被短暫壓制的“琉璃淨火”、符文鎖鏈、三色死氣潮汐,以及那座恐怖的複合大陣,在失去了佛力洪流的干擾後,再次恢復了狂暴與兇戾,甚至因爲被“闖入”而顯得更加憤怒、更加危險,將古剎周圍區域,化作了一片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死亡絕地。
彷彿剛纔那扇門的開啓,那佛力的爆發,腥说倪M入,都只是一場短暫的、不真實的幻夢。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正在飛速消散的淡淡佛力餘韻,以及那扇緊閉的、佈滿裂痕與焦痕的暗金大門,無聲地訴說着剛纔發生的一切。
……
門內。
是另一番天地。
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佛光普照,也沒有預料中的屍山血海、魔氣滔天。
入眼所見,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與聲音的……黑暗。
絕對的黑暗。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甚至感覺不到自身的存在。
彷彿墜入了宇宙誕生之前,那一片純粹的“無”之中。
唯有之前湧入時,那門縫中爆發出的、精純浩瀚的燃燈佛力,此刻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化作無數細碎的、溫暖的光點,如同黑夜中的螢火,在這片絕對的黑暗中,緩緩飄蕩、明滅,爲這片死寂的世界,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光明與生機。
李雲景是第一個進入的,他的感知也最爲敏銳。
在進入這片絕對黑暗的瞬間,他便立刻收斂了自身所有氣息,將“星宿法袍”的隱匿功能催動到極致,同時“神霄雷印”在紫府中微微震動,散發出淡淡的混沌雷光,護住元神,抵禦着這片黑暗環境中那無所不在的、令人心悸的“空”與“寂”。
他能感覺到,這片黑暗並非簡單的沒有光,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彷彿能湮滅一切“存在”的詭異力量。
若非有那些燃燈佛力所化的光點存在,若非他自身道行高深、根基穩固,恐怕在進入的瞬間,便會迷失在這片“空無”之中,意識消散,化爲虛無。
“都還在嗎?”
李雲景以神念傳音,聲音在這片黑暗中,也彷彿被吞噬了大半,變得微弱而縹緲。
“在……”
“盟主,我在。”
“還好……”
“這地方……好詭異!”
很快,一道道帶着驚悸、後怕、以及強烈不適感的回應,斷斷續續地傳來。
玄天尊主、清微、淨虛、財摺⒚畹ぁ㈣^,以及被他以混沌雷元護住、此刻氣息奄奄、但總算保住性命的大悲、星禪二人,都在附近。
九人,一個不少,都成功進入了這“燃燈古剎”內部。
但所有人的狀態,都不算好。
大悲、星禪二人自然不必說,本源損耗嚴重,神魂受創,此刻已是昏迷狀態,被李雲景以雷元包裹,緩緩渡入生機,吊住性命。
清微、淨虛、財摺⒚畹ぁ㈣^五人,雖然進入過程有驚無險,但驟然置身於這片絕對黑暗、空寂的環境,心神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法力咿D滯澀,神識被嚴重壓制,十成實力恐怕只剩五六成。
玄天尊主戰意最盛,適應力也最強,但此刻也緊握長刀,神色凝重,顯然這片環境讓他感到了極大的威脅。
唯有李雲景,雖然也感到不適與壓制,但憑藉“混沌雷體”與“神霄雷印”對負面環境的強大抗性,以及自身堅韌無比的心志,依舊保持着七八成的戰力與清晰的思維。
“先不要亂動,適應環境,恢復法力,治療傷勢。”
李雲景沉聲吩咐,同時揮手打出數道混沌雷光,化作一個方圓數丈的、散發着微弱雷光的護罩,將腥藭簳r護在其中。
這雷光護罩,在這片絕對的黑暗中,如同風中的燭火,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但總算爲腥颂峁┝艘粋�相對“安全”的感知與喘息空間。
“妙丹道友,先救治大悲、星禪二位。”
“清微、淨虛,嘗試感應此地是否存在陣法或空間結構。”
“璇璣,還能推演嗎?哪怕只是感應大致方位。”
“財撸纯次覀兊臍鈹涤袩o變化。”
“玄天,戒備。”
一道道指令,在這絕地之中,再次有條不紊地發出,穩定着腥说男纳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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