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352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文淵吩咐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天墟?”

  李雲景心中微動,面上恭敬應道:“屬下明白。”

  他敏銳地察覺到,文淵似乎對這批從天墟來的殘卷格外關注。

  接下來的日子,李雲景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這批殘卷的整理中。

  這些殘卷大多破損嚴重,字跡模糊,內容支離破碎。

  但他耐心極好,一點點拼接,辨識,分類。

  大部分殘卷記載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宗門瑣事或殘缺功法,直到他拿起一塊顏色暗沉、觸手冰涼的黑色玉簡。

  這玉簡材質特殊,神識探入頗爲滯澀。

  李雲景心中一動,悄然加大了神識力度。

  “咔……”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玉簡表層似乎有某種禁制被強行衝破。

  緊接着,一段斷續卻令人心驚的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通天之郑瑢崰懜`天……帝與諸君,皆入彀中……萬靈爲祭,星辰爲引……路斷非天災,實乃……”

  “……超脫之機,或在‘星宮’遺澤……然‘星宮’亦遭算計,傳承散落……”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玉簡也因承受不住他的神識而徹底碎裂。

  李雲景面色不變,掌心法力微吐,將玉簡碎末化爲齏粉,心中卻已掀起波瀾。

  “通天之帧f靈爲祭……路斷……星宮遺澤……”

  這幾個關鍵詞在他心中反覆迴響。

  所謂的“通天台”計劃,很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陰郑�

  飛昇之路的斷絕,或許並非自然發生,而是人爲!

  而“羣星宮”的遺澤,可能蘊含着真正的超脫之機,但也遭到了算計。

  “看來,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李雲景眼神深邃。

  他不動聲色,將整理好的殘卷目錄呈交給文淵,並未提及那枚黑色玉簡。

  文淵仔細查看了目錄,似乎沒有發現異常,只是點了點頭:“做得不錯。”

  日子再次恢復平靜。

  李雲景依舊每日當值、閱讀、謄錄,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他暗中更加留意與“天墟”、“上古宗門”、“飛昇”等相關的典籍,同時也在默默修煉,爲化神二重天做準備。

  這一日休息,李雲景難得清閒,正在自家小院中品茗看書,院門卻被敲響。

  開門一看,門外站着一位身着溇p色官袍、面容白淨的中年修士,修爲在元嬰後期,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

  “可是萬籍殿的李墨李典簿?”

  來人拱手問道,語氣頗爲客氣。

  “正是下官。”

  李雲景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地回禮:“不知大人是?”

  “本官乃‘司禮監’主簿,姓趙。”

  趙主簿笑着遞過一枚玉帖,“冒昧打擾,實有一事相求。”

  司禮監?

  李雲景心中疑惑,這可是掌管天庭禮儀、詔令的重要部門,與自己這萬籍殿的小小典簿可謂八竿子打不着。

  他接過玉帖,神識一掃,裏面是一份清單,羅列着數十種珍稀材料、靈藥,後面還附有一句:“聽聞李典簿博聞強識,尤擅辨識上古文字與禁制,特請相助鑑別幾件私藏,必有重謝。”

  落款是“趙德明”。

  “趙大人這是……”

  李雲景面露疑惑。

  “不瞞李典簿,趙某平日喜好收集些古物,前幾日偶得幾件殘器,上面的銘文和禁制頗爲古怪,連監內幾位老供奉都看不透。”

  趙主簿壓低聲音道:“聽聞李典簿在雜學上造詣頗深,故特來相請。”

  “此事純屬私誼,與公務無關。”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酬勞方面絕不會虧待李典簿。”

  李雲景瞬間明瞭。

  這是找他幹私活來了。

  看來自己這“博聞強識”的名聲,不知怎的傳到了司禮監。

第882章 九品小官,化神二重天(求月票)

  他略作沉吟。

  此事看似尋常,但涉及司禮監的官員,須得謹慎。

  不過,若能借此結交一些人脈,倒也不是壞事。

  “趙大人客氣了。”

  “下官才疏學湥慌聨筒簧鲜颤N忙。”

  李雲景謙遜道。

  “李典簿過謙了。”

  趙主簿笑容更盛,“誰不知萬籍殿雜學區域的李典簿眼光毒辣?”

  “此事就這麼說定了,明日,可否請李典簿過府一敘?”

  說着,不動聲色地遞過一個“百寶囊”。

  李雲景神識一掃,裏面赫然是五百塊上品靈石。

  出手倒是大方。

  “趙大人太見外了。”

  他微微一笑,將“百寶囊”推回:“既是同道相請,探討學問,下官豈有推辭之理?”

  “酬勞之事,待看過東西再說不遲。”

  趙主簿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李典簿果然是個妙人!”

  “那明日巳時,趙某在寒舍恭候大駕。”

  說着,留下地址玉簡,便告辭離去。

  送走趙主簿,李雲景把玩着那枚地址玉簡,若有所思。

  司禮監的官員,私下收集古怪古物,還如此神祕……這倒是勾起了他一絲興趣。

  次日巳時,李雲景準時來到趙主簿的宅邸。

  位於天庭官員居住區,是一座頗爲雅緻的院落,可見其地位不低。

  趙主簿親自在門口迎接,熱情地將他引入內室。

  內室佈置典雅,卻設下了隔音禁制。

  寒暄幾句後,趙主簿取出三件物品,放在鋪着寰劦淖腊干稀�

  一件是半截鏽跡斑斑的青銅斷劍,劍身刻着扭曲的蟲鳥符文;一件是巴掌大小、佈滿裂紋的黑色龜甲,上面有着天然的雷紋;最後一件則是一塊非金非玉的白色骨片,表面光滑,卻隱隱有空間波動。

  “李典簿,請看。”

  趙主簿示意道,“就是這三件東西,上面的符文禁制,趙某請教多人,皆無人能識。”

  李雲景目光掃過三物,心中微微一動。

  那青銅斷劍上的蟲鳥符文,他曾在某部極其冷僻的上古《萬族文考》中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似乎是某個早已消亡的“羽人族”的祭祀文字。

  那黑色龜甲上的雷紋,並非人爲刻畫,而是天然形成,蘊含着一種至陽至剛的毀滅氣息,與他修煉的《神霄道》隱隱有一絲共鳴。

  最奇特的是那白色骨片,上面的空間波動極其隱晦,若非他修煉到了化神境界,幾乎難以察覺。

  “此物上的符文,似與上古‘羽人族’有關。”

  他不動聲色,先拿起那半截青銅斷劍,仔細觀摩片刻,沉吟道:“據《萬族文考》殘卷記載,羽人崇信風與自由,其文字多與飛行、祭祀相關。”

  “這上面幾個符文,大意應是‘祭’、‘風’、‘翼’……結合斷劍形態,或許是一件祭祀用的禮器?”

  “羽人族?”

  趙主簿聞言,眼睛一亮:“可是那傳說中背生雙翼、能御風而行的上古種族?”

  “正是。”

  李雲景點頭,又拿起那黑色龜甲,指尖觸及,竟有一絲麻痹感,“此物……並非人造,而是某種雷屬性神獸褪下的甲殼碎片。”

  “這天然雷紋蘊含一絲毀滅真意,若是修煉雷法的道友得了,或可從中感悟一二。”

  “不過……此甲裂紋遍佈,靈性已失大半,價值有限。”

  最後,他拿起那白色骨片,神識仔細探查,感受着那細微的空間波動,心中已有幾分猜測,但面上卻露出疑惑之色:“此物最爲奇特,材質不明,似骨非骨,上面並無明顯符文禁制,卻隱隱有空間之力流轉……”

  “請恕下官眼拙,暫時看不出太多端倪。”

  “或許需藉助專門的陣法儀器進一步探測。”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

  點明瞭前兩物的來歷,對最珍貴的骨片卻含糊其辭,既展示了學識,又保留了餘地。

  趙主簿聽得連連點頭,尤其是對前兩物的判斷,與他暗中查證的信息基本吻合,對李雲景的信任不禁多了幾分。

  “李典簿果然博學!”

  趙主簿讚道,隨即嘆了口氣,“不瞞李典簿,這幾件東西,乃是趙某從一處隱祕黑市重金購得,據說出自‘天墟’深處。”

  “尤其是這骨片,賣家信誓旦旦,說可能與上古‘虛空獸’有關……”

  虛空獸?

  李雲景心中一動,那可是傳說中能穿梭諸天、掌控空間之力的神獸!

  若這骨片真與虛空獸有關,其價值無可估量!

  “原來如此。”

  “若真與虛空獸有關,確是無價之寶。”

  李雲景面露恍然,隨即謹慎道:“不過,此事關係重大,下官建議趙大人還需多方求證,謹慎處理。”

  趙主簿深以爲然地點點頭:“李典簿所言極是。”

  他沉吟片刻,又道:“實不相瞞,趙某收集這些,也是受人所託。”

  “那位大人對上古之物頗感興趣,尤其關注與空間、飛昇相關的線索……”

  他點到即止,但李雲景立刻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受人所託,關注空間、飛昇線索!

  這背後之人,恐怕地位極高,所圖非小!

  “下官明白了。”

  李雲景不動聲色,“能得那位大人看重,是趙大人的機緣。”

  趙主簿笑了笑,再次取出那個裝着五百上品靈石的“百寶囊”,又加上一個玉瓶:“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李典簿笑納。”

  “這瓶中有三粒‘凝華丹’,對元嬰修士穩固修爲略有裨益。”

  “日後若再有疑難,少不得還要麻煩李典簿。”

  “趙大人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