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147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就在邪無義即將隕落之時,一道水桶粗細的璀璨雷霆,如同九天刑罰,撕裂魔霧,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劈在那慘綠色的鬼爪之上!

  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正是這些陰邪魔功的剋星!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那偷襲的元嬰魔頭整條手臂瞬間焦黑碳化,恐怖的雷勁順着手臂蔓延向他全身,逼得他瘋狂後退,咿D魔功拼命抵禦。

  李雲景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邪無義身前,周身星光朦朧,衣袂飄飄,彷彿剛纔那驚天一擊並非他所發。

  他看都沒看那重傷的元嬰魔頭,而是目光落在掙扎爬起的邪無義身上,淡淡開口:

  “本座讓你進來,不是讓你來送死的。帶路。”

  邪無義看着李雲景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深深的恐懼和無力。

  他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點頭,忍着劇痛,朝着殿堂深處的一個甬道衝去。

  那受傷的元嬰魔頭驚駭地看着李雲景,咬牙道:“李雲景!你……”

  李雲景終於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如冰:“滾,或者死。”

  那魔頭接觸到李雲景的目光,渾身一寒,後面的話生生嚥了回去,捂着焦黑的手臂,狼狽不堪地迅速遁入魔霧中消失不見。

  自己絕非李雲景的對手。

  若是繼續糾纏,肯定十死無生!

  能夠從李雲景這個煞星手裏逃過一劫,已經算是天大的邭饬恕�

  再惹李雲景不快,說不得就要隕落於此。

  他還不想死!

  輕鬆打發掉攔路者,李雲景正要跟上邪無義,忽然,他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大殿另一側的入口。

  只見那裏,“皇澤王朝”的龍袍身影不知何時出現,正靜靜地站在那裏,平天冠下的目光似乎正落在他的身上,帶着一絲探究和難以言喻的威嚴。

  兩人目光隔空交匯。

  空氣彷彿凝固了。

  化神真君,終於正面相對。

  李雲景神色不變,周身星光卻微微流轉起來,“神霄雷印”在袖中蓄勢待發。

  是敵?

  是友?

  或是……漠然旁觀?

  短暫的寂靜後,那龍袍身影並未有任何動作,只是微微頷首,隨即化作一道龍形金光,選擇了另一條通道,消失不見。

  似乎,這位皇澤王朝的真君,暫時並無動手的打算。

  也許是皇澤帝君已經將“神霄道宗”願意合作的消息,和“皇澤王朝”的那些王爺交代過了?

  李雲景和“神霄道宗”勉強算是“皇澤王朝”的合作者?

  “皇澤王朝”需要李雲景這個“朋友”?

  不管怎麼說,一位化神境界真君的友善,還是讓李雲景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敢和對方拼鬥,不代表李雲景跟個瘋子一樣,願意和這個級數高手血拼!

  李雲景目光微閃,不再停留,身形一晃,緊隨着邪無義沒入了那條幽深的甬道之中。

  甬道深邃而曲折,魔氣幾乎凝成實質,粘稠得令人窒息。

  邪無義靈魂之中的禁制,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着方向。

  李雲景不疾不徐地跟在後面,“星宿法袍”的清輝將試圖侵蝕的魔意隔絕在外,他的神念則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着沿途的一切。

  越往深處,塔內的空間越發詭異。

  時而狹窄,僅容一人通過,兩側牆壁上蠕動的魔紋彷彿要活過來將人吞噬。

  時而又豁然開朗,出現一些巨大的、空蕩的殿室,其中散落着一些早已腐朽的屍骸和破碎的法寶殘片。

  顯然歷經了無數歲月和慘烈搏殺。

  “嗯?”

  在經過一處不起眼的拐角時,李雲景腳步微微一頓。

  他袖中的“神霄雷印”似乎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與牆角處一絲幾乎被魔氣完全掩蓋的微弱波動產生了共鳴。

  他不動聲色地屈指一彈,一縷細若遊絲的紫色電芒射出,精準地擊碎了牆角一塊看似普通的黑色磚石。

  “咔嚓。”

  磚石碎裂,露出裏面一小團氤氳的、不斷扭曲變化的紫色氣團。

  那氣團之中,竟有細微的雷霆生滅,散發出精純而古老的雷霆氣息,與周圍的魔氣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共存於此。

  “一絲……被魔氣封存萬古的先天雷罡之氣?”

  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東西對修煉雷法的修士而言乃是至寶,不僅能精進修爲,更能淬鍊雷法本源。

  看來這“萬魔塔”吞噬萬物,偶爾也會有一些奇特的東西被捲入並保存下來。

  他袖袍一卷,輕易地將那團先天雷罡之氣收起。

  這東西對他修煉《神霄道》大有裨益,同時還能引導識海之中,更多的雷霆之力。

  諸多妙法,無論是什麼體系,李雲景可沒有忘記,他的根本法就是識海里面的那片雷海!

  前方的邪無義似乎毫無所覺,依舊埋頭趕路。

  繼續前行不久,在一處坍塌了半邊的偏殿內,李雲景又有所發現。

  幾具糾纏在一起的屍骸旁,散落着一些東西。

  大部分都已靈性盡失,化凡腐朽,但其中一截焦黑的、彷彿被天雷劈過的枯藤,卻隱隱散發着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機。

  “辟邪神雷木?”

  李雲景認出了此物。

  這並非真正的神木,而是某種靈藤在即將枯萎時,恰好被至陽雷霆劈中,機緣巧合下汲取了一絲雷霆生機而不滅,形成的特殊材料。

  是煉製雷系法寶、破除心魔的極品輔材。

  他同樣揮手收起。

  此後,他又陸陸續續發現了幾樣小東西。

  一枚被魔血浸染卻內部結構未損、可用於煉製一次性“血煞陰雷”的妖獸內丹。

  幾塊蘊含奇異波動、可能是某種上古陣法碎片的金屬。

  甚至在一具靠牆坐化的屍骸指骨間,發現了一枚用未知獸皮製作的殘破地圖。

  上面用古老的符文標註着一些路線,似乎指向塔內更深處某個地方,可惜殘缺太甚,難以辨認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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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收穫對於普通元嬰修士而言或許算是不錯的機緣,但對身懷重寶的李雲景來說,只能算是聊勝於無的開胃小菜。

  他真正在意的,是邪無義被牽引去的核心之地,以及那些化神真君們的目標。

  顯然,那些巨擘一進來就直奔主題,對這些邊角料的東西根本看不上眼。

  又穿過一條佈滿猙獰浮雕、彷彿巨獸食道般的通道後,前方的邪無義突然停了下來,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李雲景抬眼望去,只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環形深淵。

  深淵之下是一片翻滾的、猩紅色的魔氣之海,無數痛苦的面孔在其中沉浮哀嚎,散發出令人神魂悸動的怨念。

  而深淵對面,則是一座孤懸的、由黑色鎖鏈連接的巨大平臺。

  平臺之上,隱約可見一座殘破的宮殿輪廓,其散發出的魔意和威壓,遠超之前所見的任何地方!

  而那牽引邪無義的力量源頭,就在那平臺宮殿之中!

  然而,想要到達對面平臺,必須渡過這恐怖的魔淵。

  那幾條橫跨深淵的粗大黑色鎖鏈,是唯一的路徑。

  鎖鏈之上魔氣繚繞,不時凝聚出各種魔頭幻影,發出無聲的咆哮,顯然絕非善地。

  此刻,在深淵的這一側,已經聚集了一些人。

  “天魔宗”的那位邪異青年負手立於最前方,淡漠地看着魔淵,似乎在想如何渡過。

  “皇澤王朝”的龍袍身影站在另一側,皇道龍氣在其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領域,將魔淵散發的怨念排斥在外。

  更遠處,“太虛劍宗”的青袍老者和“迦葉寶光寺”的老僧也相繼出現,皆是面色凝重地看着魔淵和對面的宮殿。

  除了他們,還有三四個氣息同樣深不可測、顯然是隱藏高手的修士分散各處,彼此戒備。

  李雲景和邪無義的到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李雲景,他之前在外界展現出的實力和手段,足以讓這些頂尖強者將他視爲同等層次的競爭者。

  “呵,來得倒是不慢。”

  “天魔宗”邪異青年瞥了李雲景一眼,淡淡說道。

  皇澤王朝的真君也再次將目光投來,依舊看不出喜怒。

  李雲景神色平靜,彷彿沒聽到那青年的話,他的目光掃過魔淵,最後落在邪無義身上。

  那幾條橫跨深淵的黑色鎖鏈,粗大無比,卻彷彿由凝固的魔氣與某種未知金屬熔鑄而成,表面佈滿了腐蝕性的魔紋。

  鎖鏈之下,猩紅的魔氣之海翻湧,散發出的怨念幾乎形成實質的精神衝擊,不斷試圖侵蝕腥说男纳瘛�

  更可怕的是,鎖鏈上繚繞的魔氣不時凝聚成形體模糊卻兇戾異常的魔頭幻影,它們雖無實體,但散發出的精神攻擊和魔意侵蝕,足以讓元嬰修士神魂受損,甚至墜入魔淵,萬劫不復。

  “區區怨念魔頭,也敢阻路?”

  “天魔宗”的邪異青年率先動了。

  他冷哼一聲,甚至未曾祭出法寶,只是周身精純的天魔氣微微一蕩,一步踏上了最中間那根鎖鏈。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試圖撲向他的魔頭幻影,在接觸到他的天魔氣時,竟如同遇到了君王般,發出畏懼的嘶鳴,紛紛退避消散,甚至有些弱小的魔影直接融入他的魔氣之中,反而增強了他的些許氣息。

  他就這樣如履平地,速度不快,卻穩定地向對岸走去,視周遭恐怖魔淵如無物。

  “‘天魔宗’功法果然詭異,竟能同化此地的魔意。”

  “太虛劍宗”的青袍老者目光一凝,隨即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錚!”

  一聲清越劍鳴響起,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劍罡自他指尖射出,並非攻敵,而是懸浮於他身前。

  劍罡散發出凌厲無匹的劍意,將試圖靠近的怨念和魔頭幻影紛紛絞碎。

  老者一步踏上劍罡,那劍罡竟載着他,貼着鎖鏈表面三尺之處,穩穩地向對岸滑行而去。

  他以自身無上劍意開闢出一條臨時通道,雖需持續消耗心神抵禦魔意,卻勝在安全穩妥。

  “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另一邊,“迦葉寶光寺”的老僧雙手合十,低誦一聲佛號:“然我佛亦需金剛怒目,降妖伏魔!”

  他腦後佛光驟然放大,化作一道凝實的金色光輪將他徽帧�

  道道“卍”字佛印在光輪上流轉,散發出祥和卻堅定的淨化之力。

  那些魔頭幻影撞在佛光之上,頓時如同冰雪遇陽,發出淒厲慘叫消融開來。

  老僧踏上一根鎖鏈,步步生蓮,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魔氣都被暫時淨化一片,速度雖慢,卻異常穩固地向前推進。

  “皇澤王朝”的龍袍身影則更爲霸道。

  他看都沒看那些鎖鏈,只是袖袍一拂。

  “昂!”

  一聲龍吟響起,那九蛟龍輦雖未現形,卻有一股磅礴的皇道龍氣化作一條虛幻的金龍,盤繞在他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