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邪無義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因極度興奮而更加沙啞扭曲,表忠心的話語如同潮水般湧出。
這一刻,什麼屈辱、什麼怨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鉅富”暫時沖淡了,只剩下對力量的渴望和一絲對李雲景深不可測手段的敬畏。
至於什麼被李雲景感化?
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真的臣服於人?
“記住你的任務。”
李雲景淡漠地看着他表演,揮了揮手:“去吧。”
“是!屬下告退!”
邪無義再次重重磕頭,這才寶貝似的將百寶囊收起。
隨後,他化作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幽暗遁光,憑藉着李雲景給予的路線圖和權限,巧妙地避開宗門所有明哨暗崗,悄無聲息遠離了“神霄山脈”。
半個月後,東海沿岸,一座魚龍混雜、煞氣瀰漫的坊市外。
一道幽暗的身影踉蹌着從一處隱蔽的山洞中走出,正是抵達的邪無義。
“東海……萬魔沼澤……我邪無義,又回來了!哈哈哈!”
他在心中無聲地狂笑。
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按照最熟悉的魔道行事風格,潛入坊市,用幾塊下品靈石輕易打聽到了附近最大的黑市入口。
數日後,黑市深處,一場血腥的爭奪剛剛結束。
邪無義腳下踩着一具被吸乾精血的修士屍體,周圍還有數具形態各異的屍體。
他手中把玩着一株剛剛搶到手的、散發着濃郁陰氣的“蝕骨幽蘭”,冷酷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又驚又懼、蠢蠢欲動的魔修、邪修。
“還有誰想要?”
沙啞扭曲的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擴散開來。
周圍一片死寂。
剛纔短短片刻的交手,這個新來的、渾身冒着黑氣的傢伙,手段狠辣詭異,顯然極其不好惹。
邪無義冷哼一聲,熟練地將戰利品收起,大步離開。
他沒有隱藏行蹤,反而故意顯露“金丹一重天巔峯”的修爲和心狠手辣的手段,很快就在這片區域闖出了一些兇名。
他利用李雲景給的資源,一邊暗中打探關於“萬魔沼澤”的消息,一邊開始招攬幾個不得志的底層魔修,組建一個小團伙,專門幹些黑喫黑、探尋古修士洞府的勾當。
有資源、有實力、有手段,邪無義很快就在這混亂之地站穩了腳跟,並且真的如李雲景所料,混得風生水起。
當然,他始終牢記最主要的任務,所有行動都在爲進入更危險的“萬魔沼澤”做準備,並不斷將一些無關緊要、但能證明他“努力幹活”的零散情報,通過“萬法會”的聯繫,斷斷續續地傳遞迴遙遠的“神霄道宗”。
“紫霄雲宮”靜修中的李雲景,偶爾能接收到這些零碎的信息,感知到邪無義大致安好且在活動,便不再過多關注。
棋子已經落下,並開始自行佈局。
他現在需要做的,是提升自己這執棋者的實力。
……
十年後,“神霄道宗”的八大勢力範圍,已經很穩固了。
各個地方的凡人已經習慣了被“神霄道宗”以及所屬勢力統治,一切都回歸於平靜。
所有的地盤,都在按部就班的發展,將各地的天材地寶,源源不斷的開採回來,加以利用。
而這段時間,“天瀾星”詭異的陷入了平靜。
各個大陸似乎都不怎麼出現大規模戰爭。
許許多多的門派,家族,皇朝,散修,都在和自己的親朋好友,密切聯繫,似乎在交流着什麼。
中下層修士茫然無知,那些頂級的巨無霸勢力卻都知道了大劫要爆發的消息。
這些勢力晚於“神霄道宗”十幾年,也在飛快的準備着大劫的應對措施。
“佛光大陸”作爲佛門的聚集地,處於“天瀾星”的西方。
清晨,薄霧未散,林間鳥雀啁啾。
一座古剎靜靜矗立於山腰,青瓦紅牆,梵音隱隱。
“迦葉寶光寺”的大門“吱呀”一聲輕響,自內向外推開。
兩位僧人緩步而出。
前者身形魁梧挺拔,雖鬚眉皆白,兩條壽眉垂至眼角,卻毫無龍鍾之態。
他鼻直口方,面透寶光,身披一襲紫金袈裟,手持一串油潤的紫檀木佛珠,步履間自有華貴莊嚴之氣,令人見之頓起敬慕之心。
後者是個年輕僧人,一身灰布僧袍洗得發白,身材頎長,粗眉大眼,似乎對什麼都很好奇。
“晨鐘未響,林間鳥雀卻歡鳴不已,貧僧便知必有貴客踏露而來。”
老僧飄飄踏出寺門,目光看向不遠處負手而立、正欣賞山間晨景的龍袍人影身上,微微一笑,聲如溫玉:“阿彌陀佛,沒有想到竟然是‘皇澤帝君’光臨,寒寺蓬蓽生輝。”
“禪師佛法通明,洞察幽微。”
皇澤帝君聞聲轉過身來,拱手還了一禮,嘴角含着一絲淡然笑意:“大劫將起,誰也無法獨善其身,朕豈能不來?”
“這位想必就是禪師的高足,身負‘佛骨靈光’的玄濟小師傅吧?”
皇澤帝君的目光掃過大悲禪尊身後的年輕僧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瞭然道:“果然慧根深具,靈氣逼人。”
那年輕僧人玄濟聞言,雙手合十,微微躬身,神態不卑不亢:“帝君謬讚,小僧修爲湵。敳坏萌绱耸⒆u。”
聲音清朗,眼神澄澈,確非凡俗。
老僧正是“迦葉寶光寺”主持,大悲禪尊!
此人曾經參與過“皇澤王朝”的祕境爭鬥!
而那位帝君,正是“皇澤王朝”的皇帝,也是整片“皇澤大陸”的唯一主宰者。
二人都是天下間的頂級化神境界強者!
可以說他們代表了佛門,皇朝兩種存在形式的最強戰力。
這一次,皇澤帝君前來,顯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帝君遠道而來,必非只爲賞這山間晨景。”
大悲禪尊含笑點頭,並未在此話題上多言,轉而道:“請入寺一敘,粗茶雖陋,亦可滌塵。”
“禪師請。”
皇澤帝君亦不推辭。
三人步入古剎,穿過幾重殿宇,沿途香火繚繞,偶有早課誦經聲傳來,莊嚴肅穆。
最終,他們步入一間靜謐的禪房,檀香嫋嫋,陳設簡樸卻自有禪意。
小沙彌奉上清茶後悄然退下。
禪房內只剩下三人。
“禪師,想必您也已感知天道示警,寰宇殺劫將至,此乃席捲整個‘天瀾星’之大難,無人可避。”
皇澤帝君輕呷一口茶,放下茶盞,神色轉爲凝重,開門見山:“朕今日前來,是想與佛門共商應對之策。”
“阿彌陀佛。”
“劫呙C#侨肆λ鼙M挽。”
“帝君之意,貧僧明白。”
大悲禪尊撥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頓,緩聲道:“然佛門清淨,不喜爭端,只願渡化世人,消弭戾氣於無形。”
“消弭戾氣固然是上策!”
“據朕所知,東海之濱,‘萬魔沼澤’異動頻頻;北境荒原,亦有古魔氣息泄露;就連中州大陸,近來邪修作案亦越發猖獗。”
皇澤帝君頷首,隨即話鋒一轉,“此乃大劫前兆,須得以雷霆手段,提前剪除禍根,方能護佑更多生靈。”
“佛門雖倡慈悲,亦有金剛怒目之時。”
“值此存亡之際,朕希望‘佛光大陸’能與朕之‘皇澤王朝’,乃至道門魁首如‘羅浮道宗’,‘神霄道宗’等,互通聲氣,結爲同盟。”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大悲禪尊:“至少在情報共享、聯防魔災、穩定後方等方面,需同心協力。”
大悲禪尊沉默片刻,禪房中只有檀香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帝君所言,確有道理。”
“慈悲非是縱容,護法亦是我輩職責。”
“佛門不會坐視蒼生沉淪。”
“結盟之事,貧僧可代表‘迦葉寶光寺’及‘佛光大陸’多數宗門,原則上應允。”
良久,他長眉微動:“具體細節,還需與各寺方丈共議。”
“有此一言,朕便放心了。”
“細節可容後再議。”
“當務之急,是建立暢通的聯繫渠道,並密切關注各地,尤其是那些上古封印之地、魔淵入口的動靜。”
皇澤帝君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朕收到消息,似有勢力欲趁大劫之機,行那火中取栗之事。”
“哦?帝君指的是?”
大悲禪尊眼神微凝。
“一些沉寂已久的古老魔宗,以及……某些看似超然物外,卻未必安分的世家或散修老怪。”
皇澤帝君語氣深沉,“大劫既是災難,亦蘊藏着‘機緣’,總有人利令智昏,妄想借此一步登天,甚至不惜引狼入室。”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如此看來,局勢確比貧僧預想的更爲複雜。”
大悲禪尊低誦一聲佛號:“帝君放心,佛門亦有護法金剛與遍察周天的神通,會密切關注異常動向。”
“如此甚好。”
“今日得禪師承諾,朕心甚慰。”
皇澤帝君起身,“事不宜遲,朕還需前往下一處。聯盟初立,諸多事宜待辦。”
“帝君爲蒼生奔波,功德無量。”
大悲禪尊與玄濟和尚亦起身相送。
送至寺門外,晨曦已徹底驅散薄霧,山巒青翠欲滴。
“希望能夠達成共識,在劫難來臨前,組成‘天瀾星’聯盟!”
皇澤帝君化作一道璀璨金光遁入天際,瞬息不見。
大悲禪尊站立原地,望着皇澤帝君消失的方向,壽眉微蹙,似在推算什麼。
一旁的年輕僧人玄濟忍不住開口:“師尊,這位帝君……似乎心事重重,且身上隱有劫氣纏繞。”
“你看得不錯。”
“皇澤帝君乃人中龍鳳,一代雄主,欲藉此大劫整合力量,做一番事業,甚至窺探那更高境界。”
“其心甚大,其志甚堅,然其途亦險。”
大悲禪尊收回目光,看了弟子一眼,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與之結盟,福禍難料,但確是目前應對大劫的最佳選擇之一。”
“傳令下去,即日起,寺內加強戒備,開啓部分監察法陣。”
他轉身,緩緩向寺內走去:“另,發帖邀請‘大輪寺’、‘淨念禪院’等各宗主持,十日後來我‘迦葉寶光寺’,共商應對大劫及與結盟之事。”
“是,師尊。”
玄濟恭敬應道,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大劫的凝重以及對未來的思索。
佛光大陸,這片寧靜祥和的土地,也因皇澤帝君的到訪和即將到來的大劫,開始悄然湧動起暗流。
而遠在東海之濱,憑藉狠辣手段和主人資助已闖出“血手人屠”名號、勢力小成的邪無義,剛剛接到了一條通過祕密渠道傳來的、源自“萬魔沼澤”深處的模糊信息。
其內容讓他那顆冰冷的心都不由得灼熱起來!
那處上古遺蹟,似乎有了開啓的徵兆。
上一篇:每天增加一点精神属性
下一篇:返回列表